旧上海晨曦_分节阅读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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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口袋里飘出一张散发香味的名片。他捡起看了看,是上次在百乐门旗袍小姐塞给他的。佣人们大约是看到这名片,又放到了他的西服口袋里。名片上有小姐的艳名与电话。柳彦杰还记得她柔顺的头发。

    “陈琦。”柳彦杰朝门外喊。

    陈琦走进屋。柳彦杰把名片给他。“给她打个电话。”

    陈琦跟他久了,知道他不喜欢叫小姐。虽有诧异但不敢多问,拿了名片默默退回大厅。

    旗袍小姐到白楼的时候,刘福刚走。她扭摆着腰肢随陈琦敲开柳彦杰的门。柳彦杰看她走进来。一身火红旗袍,领口有圈红绒毛,白色珍珠项链挂在纤细她的脖子上。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柳彦杰喜欢的黑头发。如今上海滩上直发的女人越来越少,那些摩登小姐们爱模仿电影里的好莱坞明星到理发店烫卷发。中国人就要有中国人的样子,柳彦杰相信好看的人始终好看,不会因为烫了头发中国人就变成外国明星。

    柳彦杰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他又想起柳晨曦。柳晨曦总是干干净净、斯斯文文,一头柔软的黑发,他的眼睛永远有股自己没有的对生活的热情。他微笑望向自己的时候,会让自己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悸动。

    床头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柳彦杰解开旗袍小姐颈项处的盘扣。一个个扣环从葡萄钮中被套出,大片细嫩白皙的肌肤显露出来。柳晨曦的皮肤没有她那么滑嫩却更有弹性,柳彦杰还记得除夕那夜禁忌的触感,光滑、紧实,引人遐思。他喜欢他的脖子,还有从脖子一直延展到肩膀迷人的线条。

    柳彦杰亲吻着旗袍小姐,脑子里却不停想起柳晨曦。他就像鸦片,尝过就戒不掉,柳彦杰想。他听到隔壁传来水声和轻轻的留声机的声音。他眼前闪过柳晨曦光裸着身体的样子。

    柳彦杰突然坐起身。“你走!”

    旗袍小姐惊异地愣了片刻,很快坐到床沿,生气地扣上胸前的盘扣。柳彦杰在皮夹中抽出几张法币,塞进她胸前旗袍缝隙里。旗袍小姐重新展开笑脸,穿上高跟鞋一扭一摆地走出白楼。

    早春的夜很冷,柳彦杰披上棉睡袍,叩响柳晨曦的房门。

    微弱的灯光从门缝儿里挤出来。柳晨曦穿着柳彦杰熟悉的那件白色暗花睡袍,中长的袍子遮住了臀,脚上依旧是那双驼色拖鞋。他一手搭在门框上,脸上已经露出倦意。他勉强打起精神说到:“有事明天再说好吗?”

    柳彦杰不理会他的话,推开他的手,径直走进屋,反手将门锁上。

    柳晨曦似乎被他一连串的动作震醒,凝神望着房间里的柳彦杰。他一定是感到了危险,柳彦杰想。

    柳晨曦迅速推开柳彦杰准备开门,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柳彦杰拉到一旁,压在墙上。柳彦杰知道柳晨曦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自己的挟持。他有那个本事,却没有动。这就好像一个微妙的暗示。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刚泡过药澡的味道,带着一点药味的香气,有时也能令人沉醉。柳彦杰在这个夜里吻上了柳晨曦的嘴唇。

    从他过年后回到上海,就不止一次的告诫过自己,要和这个男人彻底断掉。

    但人的心是很奇怪。越是想要断的,就越是断不掉。哪怕回避着,又会在心底下去寻找他的身影。柳晨曦没有做什么,却能在每个空闲下来的间隙里,占到他的心里。柳彦杰明白自己心中对他有不该有的渴望。这种渴望是不能与他人说的,只能被关在这间充满着柳晨曦味道的房间里。

    柳彦杰将感情发泄在这个有些霸道的吻中,他灵活的舌头用力撬开柳晨曦的防线。他要占有这个男人,哪怕清楚地知道这是错的,他也要占有他。

    风从窗框缝儿里钻进来,带动了垂在窗前的红丝绒窗帘。柳晨曦的嘴唇也像那窗帘的颜色,被柳彦杰吮红了。柳彦杰感到他没有很强硬的拒绝。也许他是在享受这个吻,柳彦杰不是很肯定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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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第十章下

    柳晨曦眼神迷蒙,他稍稍推开与柳彦杰身体间的距离,小声又急促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柳彦杰炽热地望着他,“我这是在吻你。”

    “这种事你应该找女人,”柳晨曦说,“你房间里不是有一个女人?”

    “你在注意我?”柳彦杰迫近他问。

    柳晨曦抬眼看着柳彦杰的眼睛。柔和的灯光下,两人相互注视,相互试探,一种心底间的意会悄悄散开在这小小的卧室中。

    “辣斐戏院的时候你也在注意我,”柳彦杰缓缓靠近他,抵住他的额头道,“我差点被你漂亮的眼睛烧出洞来。”

    柳彦杰再次找到他的嘴唇,毫不客气地亲吻。这次,他感到了柳晨曦的回应,这让他体内的血越加沸腾。柳彦杰将热切的唇贴近柳晨曦的耳朵,轻轻呡住他的耳垂。“让我看看你。”柳彦杰的手摸到白色睡袍的系带上,急切想要地将它解开。

    松开的衣带挂在爿上,柳彦杰的手滑进睡袍。柳晨曦在动摇不定中,找寻自己的理智,他按住柳彦杰四处游走的手。“不行。”

    柳彦杰压抑着体内奔流的血液,被压住的大掌紧贴在柳晨曦小腹上,手心的热度仍渴望燃烧起对方内心那犹豫不定的火苗。“让我看看。”柳彦杰抽出手,重新撩开柳晨曦那件白色暗花睡袍。

    “柳彦杰,我是你大哥。”柳晨曦提醒他。

    “不准再跟我提这件事。”柳彦杰吻上去,堵住他的嘴。

    柳晨曦将双手抵在他肩头侧过脸,他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十字架。“上帝不会原谅你!”

    “我会向他忏悔。”

    柳彦杰的腿抵住他的腿,揉搓他。柳彦杰注意着柳晨曦的表情,他不会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变化。他向下的手细细地描绘着柳晨曦的形状,起先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忽又惊涛骇浪、翻江倒海。

    柳晨曦明显招架不住,红晕爬上他的脸,他紧抱住柳彦杰的身体寻找支撑。他被柳彦杰撩拨地有些恼火,最终将脸贴在他脸上,急切地找寻着柳彦杰的唇舌。

    这男人不会示弱。柳彦杰想。

    “他不会原谅你,一定让你下地狱。”柳晨曦喘息着说。

    柳晨曦将有些发汗的身体挨近他,原本搭在柳彦杰身上的手沿着胸膛一路摸到底下,隔着裤子搔弄他。柳彦杰扯开自己的裤子,抓起柳晨曦的手送了进去。他要让柳晨曦跟自己贴得更紧。

    柳彦杰急切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睡衣,裤子也被扔在角落。他伸手去扯柳晨曦那件薄薄的睡袍。柳晨曦坚持着不肯脱下,但他不介意柳彦杰拉去他爿上的腰带,将自己□在他面前。柳彦杰与他半推半就,最后还是扯下那件碍事的东西。两人亲吻着倒在铺有乳白鹅毛被的床上。

    柳彦杰将他压在身下,热烈地吻着他的唇,柳晨曦不住地回应他。柳彦杰感受着他富有弹性的皮肤所带来的炽热,这热度令他兴奋、令他膨胀、令他整个人燃烧了起来。柳晨曦抵住他,侧翻了过来。两人侧卧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柳彦杰沿着他腰滑到他的臀,不停地揉捏他坚实的臀部。他蛊惑着让柳晨曦的一条腿勾在了自己的腰上,手掌贴着他的大腿与臀,时揉时捏,寻找那骨肉连结之处。他轻轻地拨开重山,抚着壑谷下的皱褶,每一下都带着情(欲)。柳晨曦微微睁开有些意乱情迷的双眼,他看了柳彦杰一会儿,又缓缓地合上,凑上前亲吻柳彦杰的嘴唇。柳彦杰用力地加重这个吻,手指迫不及待地探进他神秘的入口。

    柳晨曦立刻警觉地扣住了他的手,再次睁开了眼睛。柳彦杰看到他眼中的警告。它冲淡了柳晨曦原先的迷乱,那双漂亮的眼中露出明显的慌张与拒绝。柳彦杰明白了他的底线。那幽径是柳晨曦的雷池,是他的禁地,是他不能突破的最后一道防线。柳彦杰虽然失控,虽然大胆,但他明白目前不能去越这雷池。柳彦杰凑上去继续亲吻他,手重新绕回前端,他感到了柳晨曦身体迫切的需要。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密不可分,剑与剑不断地磨蹭,相互爱抚,低沉的呻吟,直至狠狠地释放彼此。

    屋外墙角处传来猫的叫声,在这个春夜深处,难得没有惹人心烦。

    释放后人会变得冷静,身体却倦怠地不愿动弹。静静地躺在床上的两人,都默契地避免谈及方才那场混乱的冲动。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刚才做得该叫什么。有些事不说破反而还能继续维持下去。

    柳彦杰问身边的柳晨曦,关于东方饭店发生的事。“你今晚怎么会和日本人在一块?”

    “我在英国时曾经替他看过病。前几日在新雅茶室遇上,又碰到些事。”柳晨曦看着天花板,把前几日发生的事与伊藤健一的那封信告诉了柳彦杰。

    “不要再和那个日本人见面,最近外面很乱。”柳彦杰叮嘱。

    “我知道。”柳晨曦说。

    “过几天我要出门,最快也要七天后才能回上海。”柳彦杰道。

    柳晨曦点了头,慢慢闭上眼。

    交谈间,两人都避开了对方的眼睛。熄了灯的屋内,光线暗淡。他们彼此都在猜测对方是不是在为之前做的事后悔,或在心中问自己有没有后悔。枣红的窗帘在寒风下瑟瑟地摇动。不知是谁先伸出了手,搭在了对方的身上,两人终于又拥在了一起。柳彦杰靠近柳晨曦,闻着他的头发。那是混着情(欲)的浅浅的味道。

    这个夜很短,昏昏睡睡中就过去了。

    几日后,柳彦杰带着陈琦去往长兴,临走他嘱咐罗烈看好柳晨曦。这天太阳出来的很晚,好不容易亮一下,很快又被云重重挡住。

    柳彦杰看着天:“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他离开上海后,雨一直在下。

    郊外路途泥泞,战火纷飞。柳彦杰在路上耽搁了,等他两周后回到上海,得到罗烈传来的消息。

    柳晨曦被人带进了极司非尔路七十六号。

    作者有话要说:分章,其实还是为了怕“锁”~

    明天是情节过渡章,更新很晚,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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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第十一章全

    第十一章

    “淮圣医寓”是柳晨曦在沪西新办的诊所,一栋两层楼的民房,位于劳勃生路戈登路上。柳晨曦特意选在靠近戈登路,因为这是整条劳勃生路中最有繁华风气的一段。连绵的酒菜馆、南货店、绸缎行,白天里行人如潮,颇有租界内的那种热闹气氛。只是大自鸣钟对面的劳勃生路邮局,不知何故终日铁门紧锁,为这段风华平添了几份萧索。

    淮圣医寓内的医生,一部分是从北平赶来的柳晨曦的同伴,另一部分则是没有来得及逃入租界避难的被柳彦杰遣回的老医生。张亚辉是那些老医生中的一位,忙碌了一天,他换下白大褂,提上布包准备回家。张亚辉是个很好的人,柳晨曦找到他的时候,他帮忙联系了其他在沪西的老医生。“至于进了租界的,是打死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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