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要养我_分节阅读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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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膜炎,再迟些被送进医院,可能就回天乏术了。

    她想,也许回天乏术比较好。

    护士问她,“需要我帮妳通知家人或朋友吗?身边总需要有个人照顾才行。“

    可是,她却想不到一个可以而且愿意照顾她的人,于是只能摇头,听取护士的建议,请一个临时看护来照顾她。

    反正她有的是钱,因为展又翼除了将房子留给她之外,还给了她一百万现金,直接汇进她存折里。

    他对她真的很好,婚姻还在时,宠她、爱她,婚姻结束时又给了她这么多,有房子还有现金,这些统统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几千万吧?他对她真好。

    该笑的,她却笑不出来。

    不该哭的,她即使闭了眼睛,却仍关不住泪水。

    开刀的伤口痛得她连呼吸都痛。心上的伤口,却连不呼吸也在痛。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这么痛,只有让自己麻木吧?

    医院里的安静、白色的墙、止痛剂和暂时的禁食,都是很好的工具,帮助她麻痹自己。

    发现她不爱开口说话后,临时看护也不再尝试和她聊天,只是尽责的负责她的看护工作,帮她拍背咳痰,回答医生、护士来巡房时的提问,等她尿管拔除再扶她如厕,帮她净身。

    她愈来愈沉默了,可以进食时,却吃不下东西,吃下去不一会儿又吐了出来,来回几次,伤口迸裂,又被推进了手术房。

    隐约中,她似乎曾听见了护士们在讨论她的病症,不知何时,她的病症竟从腹膜炎成了厌食症+忧郁症。

    厌食症+忧郁症?

    是指她吗?

    她只是让自己变得麻木而已,并没有厌食,也没有忧郁呀。

    她想对她们说,却不知为何好像忘了要怎么开口说话。

    隔壁床的病患,早上有人出院,下午马上又有人住了进来,来来去去。而她这床却始终被她占据着,床头边营养针的点滴也始终没有停止过。

    医院里是安静的,因为病人需要静养,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天的病房内总是闹烘烘的,要说热闹也行。

    隔壁床似乎来了一个人缘很好的病人,三不五时总是有人来探病,还有家人二十四小时的陪伴,热闹得让她的看护都和他们混熟了,总是可以听见她和他们讲话的声音。

    看护大概被她这个不说话的雇主闷坏了吧?

    隔绝在她与隔壁床的布帘始终没被拉开过,她仿佛遗世独立,迳自麻木度日,直到有一天,布帘突然被人轻轻地拉开了一个缝隙,一个年轻俏丽、浑身充满生气的女生踏进她孤独的世界,改变了这一切——

    “嗨。”

    女生向她挥手打招呼,被麻木侵蚀了知觉的她,一开始并没有认出她是谁,直到她不请自来的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着一些勾动她记忆的话,她才慢慢地有了感觉。

    “妳知道吗?我也有一个同学名叫邝茵茵耶,跟妳的名字一模一样。”女生说。

    这声音很熟悉,像是隔壁病床患者的女儿。

    “不过长相却完全不一样,因为她长得福福态态的,有一点小胖,但是却有开朗乐观、从不与人计较的个性,是个很好的人,我很喜欢她。不过从学校毕业,各自步入社会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了,同学会也不见她来参加,害我有点失望。”女生迳自的对她说个不停。

    不知为何,随着她所说的话,有些画面不断地从她脑袋里浮现出来。

    邝茵茵,妳参加了什么社团?园艺社吗?

    邝茵茵,妳在这里做什么?妳这么喜欢花呀?

    嘿,邝茵茵,我们要去看电影,妳要不要一起去?有男生要请客喔。

    茵茵,明天我要去比赛,妳帮我收作业交给助教好不好?喂,你们明天最好给我乖乖地把作业交出来,明天敢让茵茵为难的话,看我后天来了不好好教训你们,我就不叫符洁!

    符洁?

    对了,她是符洁,学校的风云人物,也是她的同班同学,连续做了四年的班代,一直都对她很好,在大家遗忘了她的存在时,会扬声叫唤她的名字;在她独来独往快要变成独行侠时,会突然跳出来勾住她的手,将她带入人群之中。

    第一个发现她双手温暖的人也是她,所以一到了冬天,她总爱缩到她身边用她的手来取暖。

    符洁……

    好久不见。

    “前一阵子我突然听见她的消息喔,听说她结婚了,还嫁给了一个大帅哥!那女人真是过分,我又没有搬家,家里电话也没有换,就不会通知一下呀?没听过‘看帅哥顾眼睛’吗,我又不会跟她抢老公,还会包上一个大红包祝她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说!真是不够意思,妳说对不对?

    “其实茵茵她呀……我是说我那个同学,并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开朗乐观,只是学会了接受不可抗拒的事实,学会了逆来顺受而已,我一直都知道。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该说软弱或坚强,还是勇敢?因为换成是我,如果我妈敢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抛弃我,甚至不认我的话,我一定会跑去她婚礼上大闹特闹一声,然后崩溃的大哭,咒天怨地,或者是干脆变坏报复她,就是没办法一笑置之,靠自己一个人活下来。

    “她总是说我好勇敢,其实她比我更勇敢,也更坚强,总有勇气面对一切、接受一切,而且从不退缩——”

    “不……”邝茵茵终于蠕动嘴唇,发出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什么?”符洁看见了,倾身向前问。

    “不是的……”她再度开口,这回吐出了三个字。

    “不是什么?”符洁又靠近她一些。

    “我不勇敢……也不坚强……”她又多说了两句。

    符洁的眼眶遏制不住的泛红。

    “不,你很勇敢也很坚强,是我见过最勇敢也最坚强的女生了,所以妳一定能够打败病魔,也能克服心魔好起来的,我相信妳一定做得到的,茵茵。”她握住她皮包骨般冰冷的手,滴下泪来。

    邝茵茵怔怔的看着她,这才恍然大悟其实符洁早已认出她,知道她是谁了。

    “符洁……”她虚弱的叫道。

    “是,我在这里。”

    她迅速答道,握紧她的手,眼泪一直滴。

    “符洁……符洁……”她不由自主的叫着,缓缓地移动吊着点滴那只瘦骨嶙峋的手,盖在她手上,死命的想握住她的手,却没有力气。

    “符洁……符洁……”她依然轻唤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泪却从眼角滑落,一滴、两滴、三滴……不停的滑落。

    符洁泪如雨下的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心疼不已。

    开口说话了就好,哭出来了就好。

    太好了。

    “把所有不开心的、难过的、悲伤的事全都哭出来吧,不要压抑,不要隐藏,全部都哭出来,告诉我。”她沙哑的对邝茵茵说,轻轻拍抚着她只剩皮包骨的背,“我会听妳说,我会陪着妳,我会安慰妳,不管任何事我都会帮妳,因为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茵茵?”

    *********

    一年半后

    一觉醒来,脑袋一片空白,邝茵茵发呆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到枕头边附近摸索小闹钟,将它拿到眼前来看。

    八点零五分。

    该起床了,但是好冷,她一点也不想从被窝里爬起来,因为爬起来不到十分钟,她就会手脚冰冷。

    可是不起来也不行呀,她还得去花店开门上班,虽然说开了门也不见得就一定有生意上门,但是不开门却是永远不会有生意。而没有生意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没钱付房租,没有钱付房租她就没地方住,更没有温暖的被窝可以窝了。

    所以,唉!虽然一点也不想起床,她还是伸出一只手,先把放在床边的大外套拉过来,又挣扎了一下才迅速的坐起身来穿上外套,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下床打理门面,准备出门上班。

    一踏出出租公寓,迎面而来的冷风让邝茵茵瞬间打了一个寒颤,冷到咬紧牙关,缩紧脖子。

    好冷,怎么会这么冷呢?连同外套她都已经穿了五件衣服了耶,真不敢相信,以前的冬天不管寒流再怎么低温,她都只穿两件或三件衣服就可以度过,而且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原来胖子也有身为胖子的好处,她以前真是太不知足了。

    摇摇头,淡笑一下,她又将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点,然后才迎着冷风往前走向两条街外的“茵茵花店”,她的花店。

    *********

    “茵茵,吃饭喽!”

    听见符洁的声音,邝茵茵从蹲在地上整理花材的姿势中站起身来找人,店里却还是只有她一人,直到下一秒,她这位“人未到声先到”的好友才踏进店里,手里还高高地提了两个便当。

    她先是露出欢迎的微笑,接着讶然的问:“妳怎么这时候来,吃完便当再赶回公司上班来得及吗?”

    符洁上班的公司离这儿有点远,没塞车的话,也要花十几分钟的车程才到得了,而现在——她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已经十二点四十分了。

    “放心,我下午放假。”符洁一脸不在乎的挥手道。

    “怎么了?”她蹙眉关心问。

    “我就知道瞒不过妳,不过瞒不过妳总比瞒不过我妈要好,所以看在便当的份上,下午就让我在妳店里面混吧。”符洁朝她眨了眨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妳又闯祸了吗?”她担心的问。

    “别说的我好像老是在闯祸的样子。”符洁皱眉为自己辩驳。

    “但妳的确是,不是吗?”

    “我只是教训了一些该教训的混蛋和禽兽而已。”符洁咬牙切齿的说。

    来别人公司谈生意,竟然还敢调戏女职员,最混蛋的是,上头的人明知道那家伙在对公司女职员上下其手,却装作视而不见,让她火大的直接把咖啡往那混蛋家伙身上泼。

    当然,结果就是她被斥责了一顿,还要她对那混蛋鞠躬道歉,所以心情极度不爽的她,皮包背了就直接离开公司,早退了。

    看她义愤填膺的模样,邝茵茵不用问,也猜得出来她大概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算了,天气冷,便当凉得快,我们快点吃饭吧。”她清了清桌子,好让两人有地方坐下来吃便当。

    “我买了妳最喜欢吃的鸡排便当喔,饮料隔壁买吧。我请吃便当,妳请喝饮料。”符洁咧嘴道,将便当从袋子里拿出来,鸡排的那个放到她面前,自己的则是排骨。

    “妳要现在喝,还是吃饱后再喝?”邝茵茵微笑的点头问道。

    “吃饱再喝。”

    “不过说真的,妳冲动的脾气是不是应该要稍微改一下,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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