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吧?”仰天长叹,在深山里,到哪里找大夫给他治病啊。
算了,人也算自己砸的,救吧!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拖着昏死过去的人顺着不算平坦的路一步步走,过了半个小时已经是汗流浃背,活动着酸痛的手臂,遥望下突然发现了一缕青烟。惊喜下力气也恢复了些,拖拖拖!又过了艰难而痛苦的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小屋的门前。
木屋不算大,但收拾的还算整齐,一个利落的小院子,在一旁堆放着劈好的木柴,木墙上挂着两三张野兽皮,应该是山里的猎户。
“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嘶哑着嗓子喊了两声,心里幻想着猎户的样子,一个人影从没有门的房间走了出来。
咦?是个女人,粗布麻衣,头上虽然没用什么装饰,可那头发盘的……好看。她看上去四十左右,应该是猎户的妻子吧。
“你是……”大概是被我的穿着吓到,那女人走了两步就顿了下来。
“大婶,麻烦你帮帮忙,我……我哥哥受伤了,现在天也晚了,能不能借住一晚。”露出诚挚,孤苦无依的表情,只要她答应让我们住下,一切都好说。
“哦,是这样,快进来吧。”也许是天生的淳朴,她没有过多盘问,帮着我将男子拖进了他们的卧室。看了眼男子的脸,女人明显吃惊,“你哥哥长的真是好看。传说在这深山里有个神仙出没的地方,如果不是他这么虚弱,我还真以为他就是山里的神仙呢。你哥哥的状况似乎不好,得找个大夫瞧瞧。”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到哪里找大夫啊。”沮丧的坐在床边,借此机会仔细端详男子的脸。
眉长入鬓,英气而秀美,眼睑修长,睫毛弯曲细密,鼻挺而立,一方薄唇柔软莹润,只是略显憔悴。
“水,水……”男子的唇微微动了动,秀美的眼睫也不安的抖动。
“姑娘等等,我去端茶。”女人听到他的呻吟,忙转身去忙碌,不多时就端了个大粗碗回来,里面是白开水,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实在抱歉,山里条件简陋,委屈你们了,将就一下吧。”
“你客气了,能有你帮忙就很感谢了。”喂男子喝了些水,然后帮他清洗了下额头上的伤口,再看天色,快黑了。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问道,“对了,能不能借我一把挖地的东西?”
“呃,可以。”女人帮我找来一把锄头,很不放心的看着我,“姑娘,现在天都要黑了,你一个人要去哪里啊?”
“我有点事,如果我哥醒了麻烦你先照顾一下。”说完就匆忙跑出小院,沿着来时的路上山。
[002] 你叫白落离
到达山顶,青衣男子的尸体还在,就近挖个坑,准备将他埋起来。也不管他生前是好人是坏人,总之让他死有所葬,也算不错了。
为了尊重死者,手上磨了两个水泡,唉!叹息一声,想来这世界上也没有比我更善良的人了。
将男子的尸体拖进挖好的坑里,合上他的双眼,手不经意摸到他的腰间,一枚圆形的青龙玉佩。玉质温润莹亮,应属上品,青龙雕刻的栩栩如生盘旋在玉面之上,在玉佩的中央有几个小字“青龙堂”,看过有些不解,再翻转过来,又有两个字“浪青”。
手指在字迹上摩挲两下,浪青?是这男子的名字吧。想了想将玉佩扯下来系在自己腰上,又动手在男子身上一阵摸索,也没有其它东西了。最后将男子的剑放在他的怀里,用土掩埋,但愿没有做错事。
其实并不是存心要占死人的便宜,他都死了,而我与他非亲非故,帮忙葬他,总要有点回报的嘛。
最后找了块木头,拾来青衣男子的剑,磨到浑身发软终于刻好了几个字——青龙堂浪青之墓。字迹歪歪扭扭,实话说很丑,但是死去的人还是应当感激我,若没有我他就只能喂豺狼了,哪里还有入土的机会。最后将剑埋在他的坟头。
当天色全暗时刚好回到木屋。
屋子的门开着,里面似乎站了几个人,猎户老婆见我回来忙接出来,“姑娘,你可回来了,我还准备让孩子他爹去山里找你呢。”
“我哥醒了吗?”感谢的笑笑,问到最关键的问题。
“还没有,不过你放心,今天孩子他爹去打猎,刚好遇上一位采药的郎中,已经帮你哥哥看过了,药也吃了,说是没有大碍。”
“哦,谢谢。”说着摸起瘪瘪的肚子,好饿啊。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姑娘一定是饿了吧,晚饭已经做好了,如果不嫌弃就一起吃吧。”
“那就不客气了。”
猎户一家四口人,很友善,那个郎中虽然是个五十几的老头,但精神很好,看上去也是不错的人,因此在这里受到很好的关照。晚上,猎户一家将柴房清理出来居住,而郎中和两个孩子居住,而受伤的人反客为主,连带我也很舒服的住在主屋里。心里真有些过意不去。
“从前啊,有个渔夫……”
晚上,漫天繁星,山林里偶尔有风声和野兽的咆哮,却衬的四周更加宁静。我坐在院子里纳凉,也给猎户的小儿子,五岁的柱子讲故事。
“姐姐,这个是什么糖,好甜。”柱子吃着我给他的大白兔,溜圆的眼睛一闪一闪,就像天上的星星。
“是大白兔,因为它很白很白,就像兔子的毛一样。”耐心的给他解释,顺便翻了翻腰上的小包,第一次痛恨包包太小,早知道会穿越,我就带个大大的旅行袋!
“柱子,该睡觉了。”猎户的大儿子李强已经十五岁了,每次看我的时候总是显得很腼腆,“妙妙姐,我娘帮你准备了兽皮袄子,山里晚上冷,你要注意别着凉。”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粗布衣服,这也是李大婶特地找的一套好衣服,虽然穿着不太合身,可好歹算是融入古代生活了。
回到屋子里,油灯的火光扑闪了两下,在床边坐下,开始了守护‘哥哥’的夜晚。其实心里很不安,万一他醒来的话看到我……
看着白衣男子的气色逐渐好转,趁其还未醒,将其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除了一些碎银和银票也没有其它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算了,屋内的油灯剩油不多,灭了灯趴在床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水,水……”
迷迷糊糊中听到说话声,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脸,张眼一看,天已经蒙蒙亮。顺着那只修长的手看去,原来床上的人醒了,正张着一双柔长的眼睛看着我。
“你醒了?”想到昨天的情况,立刻紧张的后退几步,不会一醒就要杀我吧?想着忙开口解释,“昨天我不是故意的,并不是针对你,只是一时失手,我是想帮你的……”
“你是谁?”男子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睛里满是疑惑又带着戒备。
“呃,我?”眉头一皱,他的样子有点奇怪,该不会是被石头给砸昏了吧?试探的问道,“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我是,我是谁?”男子困惑的低了眉,没多久就抱着头痛苦呻吟,“我是谁?我究竟是谁?我是谁?”
嘴巴张合几下,还真是被自己料中了,眼珠快速一转,忙柔声安慰,“别急,别急,暂时想不到没关系,慢慢想。”
闻言男子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抬眼满是期希的看着我,“我……你告诉我,我是谁?你又是谁?”
“妙妙,你哥哥醒了?”门杯推开,李大婶笑呵呵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郎中先生。
“看起来起色不错,应该没事了。”郎中老头点点头,放心的出了门。
“哥哥?那你是……”男子疑惑的看向我。
抿了抿唇,如今是骑虎难下,只好顺着说了,“我叫白妙妙,你是我哥,你叫白……落离。”
[003] 冰冷哥哥
“一两一千文,一文两毛钱,一文一个白馒头,两文一个肉包……”
一大清早我就坐在院子里的木桩上喃喃念叨,这都是我拐弯抹角,费了一番大功夫问出来的资料,根据当前的物价水平,利用自己以前热闹考古所积累的知识,可以知道白落离很有钱,因为他身上有一叠数额庞大的银票。
已经过了两天,他每天沉思或者发呆,而我就忙着学习古代的一切常识。因为他的功夫还在,个性冰冷,就连我这个妹妹都几乎被看成透明,所以我要找机会摆脱他,免得他恢复记忆后找我报仇。
“你在做什么?”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呃,哥。”对着他只有傻笑的份儿,不是被他的美貌迷惑,而是担心他随时会恢复记忆,自己的生命随时有危险。
“我们也该离开了。”白落离说话的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那眼神说不上是嫌弃还是别的,看着我的衣服,说道,“你怎么总穿这件衣服?”
“呃,是之前的衣服破了,这是大婶借我的,山里没有卖衣服的。”在他的面前就很心虚,垂着头温顺的模样倒让他少了许多戒心。
“等会儿吃过早饭我们就走。”白落离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那白色影子,好想拒绝和他同路,可没有理由。虽然他对我这个‘妹妹’不热情,可终究还是‘哥哥’,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是不能提出荒谬的想法的。还好,之前骗他说父母双亡,家乡水灾,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过往,只要不遇上认识他的人,我就安全。
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祈祷,希望他是不喜欢招摇的人,希望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
早饭,清粥小菜,一向不吃早饭的我只喝了点稀粥。
“妙妙,要出山得走上两三个时辰,把这个带上,饿了垫垫肚子。”李大婶细心的为我们准备了干粮,虽然只是三个棒子面窝窝头,但是礼轻情意重。
“谢谢大婶。”接了窝窝头后走到白落离身边,小声的说道,“给我一张银票!”
白落离冷冷的看我一眼,一瞬间寒气从脚底窜上来,正在这时,他将一张纸塞给我,是张一百的银票。
“大婶,这个给你,感谢你收留我们。”将银票转手递给她,不容她拒绝,拉了白落离就跑出了猎户的家。
“跑什么?”白落离抽回手。
愣了一下,在刚才那个瞬间才发觉他的手好滑,有些奇怪,练武的人手上没茧子吗?
“如果我们不跑,她不会要那张银票,毕竟一百两是他们三四年的收入。”看着那张堪称绝色却冰冷的脸,丢弃欣赏的心,转身朝山路走。
他这个人真不是一般的冷,相处了三天,却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完全被漠视。
林子里很安静,因为是早上,也凉快,才开始走的很轻松,可是一个小时过后就感到有些累了。白落离或许是不屑跟我说话,一路上安静的出奇,甚至连走路都没有声音。
看着手上的腕表,九点三十五分,打开音乐功能,清脆欢悦的音乐响了起来。不记得是什么电视里的,不过很像是敲击装了水的杯子演奏出来的感觉,有个音乐盒里就是这个音乐,我很喜欢。
“嗒嗒嗒啦嗒啦……”听着,嘴里也跟着哼起来。
一旁的白落离疑惑的目光扫过来,却是想问又忍住。
“快走出山了吧?”知道他是尴尬,于是主动打破沉默,对他示意友好,“哥,你喜欢听这个声音吗?”
“那是什么?”他的眼睛盯在腕表上,思索不出所以然。
“是个好玩的东西。”得意的晃晃手上的腕表,连带着那颗漂亮的珠子也摇动起来,阳光的照耀下,透射出十分迷人的淡蓝色光彩。
“不错的珠子!”白落离转而被它吸引住。
“是啊,这个是娘留给我的遗物。”又撒了个谎,因为这颗珠子非同一般的古物,这么说,他也会在必要的时候保护这颗珠子。
“哦。”白落离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表情,修长的两根手指捏起那颗珠子看了看,评断道,“是颗绝世珍宝。”
“嗯,娘说一定要好好保管。”真是佩服自己,很有演戏天分,虽然有些内疚,“哥,我们赶紧走吧,中午的时候可以进城吃饭。”
“嗯。”这次白落离慷慨的回应了一个字,然而不经意的眼神,注意到他的眼睛里闪过思量。
危机感立刻浮了上来,好在他什么也没问。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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