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我……”蓦然脑子里记忆翻腾,我是曳微,没错,我现在是曳微。不懂如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做梦?不像。
“怎么了?”注意到我的反常,楠苏笑着看我,“看你失魂落魄的,过来!”
慢慢朝他靠近,在接近矮榻的时候他伸手将我拖进怀里,逗弄的笑道“曳儿,你在想什么?看起来很害怕。”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眼前的楠苏,应该是千年之前的楠苏吧。那我是怎么回事?穿越到了千年之前?
“楠苏……”猛的抱上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前,眼眶湿润。
楠苏一愣,安慰的拍着我的背,好笑的说,“怎么了?难道是中午睡觉做噩梦了?”
“嗯。”我点头,的确是一场漫长的梦。
“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别怕,现在醒了就没事了,再说,有我在呢。”楠苏轻柔的安慰,然后笑着问,“下午你做什么?师父闭关去了,我们可以偷懒半个月。”
“不知道。”心里暗暗决定,就算这是一场梦也好,能看到他这么完好如初,即使永远沉睡在梦里也心甘情愿。
“你有点奇怪。”楠苏凝视我的眼,看的我心慌,少顷他坐起身,说
“我们去找君乔,然后去找情花。”
“情花?”
“别怕,我有办法抵挡情花毒,走吧。”说着他拉起我朝院门外而去。
着迷的看着他的侧脸,那一头长发波浪般在他身后晃动,还沾着白色的牡丹花瓣,若不是他此刻正牵着我的手,真不敢相信他是真实的存在。用力回握他的手,跟着他走了一会儿,相隔不远就是君乔的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多的是绿草植物,楠苏将食指放在唇前,示意我噤声。
随后抱住我,身子犹如幻影一般几下闪进敞开的门里,眨眼就到了床边。君乔在床上睡的十分安适,双臂枕在头下,一腿架在另一只腿上,如果他的嘴里再叼根狗尾巴草就更形象了。这是君乔午睡最喜欢的动作,被众师兄们称之为异类。
楠苏对着我邪气的眨眼,了然,低头凑近君乔的耳边,蓦地大喊一声“天塌了!”
“啊!”君乔刷的坐起身,眼神有丝迷蒙,当瞧见是被人捉弄之后,不客气的敲上我的脑袋,“小丫头,被这个妖男带坏了吧,整天来捉弄师兄!”
“我是妖男?”楠苏半笑不笑,柔长的眼睛一眯,尽是赤裸裸的威胁味道。
“呵呵,那个、师兄,我只是随口说着玩的,别住心里去。”君乔赶紧好言讨饶,毕竟他一门心思钻研天象,对武功的造诣实在有限,根本不是楠苏对手。
“师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楠苏不以为意的笑笑,“起来,我们去找情花。”
“找情花?”君乔似乎有些不乐意,“你们去就可以了,不用我跟着吧?”
“你必须去!”楠苏没得商量的强制,看看我,笑吟吟的说,“你去的话,我们也有个鞍前马后的人,对不对,曳儿?”
“嗯。”顺着他的话点头,嘴角轻轻的笑,这样的楠苏整个人多了种生动的活力,更加让人贪恋。
君乔无可奈何的叹息,认命的下了床。
经过半个多小时,三人在一座林子里停下来,到处都是青葱的树木,野花遗地盛开。顺着一条小径曲折的住林子深处走,突然楠苏丢开我的手大步朝前迈去,那里有几株色彩鲜丽的情花。
“曳儿,别过来!”他阻止我靠近,自己却大胆的用绢袋套了几朵盛开的情花,满足的叹息,“我一定会繁育出更多的情花,曳儿,你喜不喜欢?”
我看着那几株情花,风吹摇曳中,似乎看到了殷皓阳的脸,张着口,说不出一句话。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想法,若我的意识还存在,是不是代表我没有死,是不是还有回去的可能?
我该怎么办?
“曳儿!曳儿!”楠苏在耳边叫我。
“什么?”蓦地回神,突然发觉不对。
眼前……我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树林吗?眼前白雾缭绕,热气扑面,自己穿戴整齐却泡在温热的水里,而且、而且面前凝眉含笑的人是全身一丝不挂的楠苏。顿时脸如煮虾,慌乱的挥舞手臂想爬上去。
“跑什么!”楠苏一把抓住我,挑逗的在我脸上吐口气,“曳儿真不乖,怎么能偷看师兄洗澡呢?”
“我、我没有!”打死不承认,熟悉的话让我想起那个晚上,人慢慢愣了下来。
“事实面前还敢耍赖。”楠苏捏捏我的鼻子,垂下那双浓密的眼帘,薄唇勾出妖娆的笑,“曳儿不如、一起洗吧?”
“不、不……”羞怯的赶紧摆手。
楠苏低笑,松开我,转身游到池边上岸。
雾气中他举步从容优雅,光裸的身体被长及脚踝的墨发所遮挡,拿了衣服一件件慢慢的穿,我又想起那个早上,几乎相同的动作,清晰的在脑海中重放,逐渐与眼前的情景重叠。
雾气逐渐浓重,将楠苏的身影淹没,我慌张的喊起来,“楠苏!楠苏!”
“曳儿,我在这里。”
随着楠苏的声音,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明。
所在的是一片林子,地上落了一地的落叶,处处都有低矮的灌木丛,林子里的叶子丰富多彩,就像孔雀皇宫的彩叶林。一身紫衣的楠苏骑着枣红大马从村林里闪出来,笑着踱步到我面前,一伸手将我拽上马背。
“不是让你等吗?怎么我才走就害怕了?”楠苏低媚的声音紧紧贴着耳朵,他的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拿着弓。一边策马前行,一边说,“我们要赢得第一,让所有师兄弟都输得心服口服,然后师父有重赏。把奖品送给你,好不好?”
“好。”我回头,他的笑颜比秋日的骄阳还夺目。
“驾!”楠苏双腿一夹马肚,顿时暖风迎面,马蹄扬起一卷清风。
林子里多的是火红枫叶,看着美丽的树冠,随风而萧萧下落的红叶,想起曾在树下酣睡的司寇安,想到在树间的云逝水,最后的临别之话,竟然真的成了诀别。
远处有银光刺闪眼睛,定晴一看,是座不小的湖。
曾经在湖中洗澡,有贪玩调皮的小狐狸,有温和尊贵的龙苍云,似乎波光闪动间他们还在眼前。盯着那湖水,一个眨眼,竟是月色降临。已经习惯了幻境中乍然闪变的时空,回头,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楠苏、君乔,还有几名师兄正围着篝火谈笑,烤野鸡和野免的香味勾人的钻进鼻子,火光映红他们的脸,每个人都是那么开心。
再看向湖面,似有轻舟,似有一望不尽的碧绿荷叶。我曾在月下湖上给那个人一遍又一遍的唱着相携一生的歌,歌声犹在耳畔,可人……
“曳儿。”楠苏走到我身后,若有所思的抚摸我的脸,“你似乎有心事,有什么不开心?”
转回身,不顾旁人惊诧的目光将他抱住,低声呜咽,“我怕失去你。”
楠苏也感到惊奇,笑着拍拍我的头,说,“你这是怎么了?”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放心吧,我不会接受师父的传位。我看君乔挺合适,整天对着星星发呆,除了看天就没有其它嗜好。”
没有继续解释,依旧紧紧搂着他,这个幻境让我感觉甜蜜又不踏实,每一刻精神都饱受折磨。
“饿了吧?”楠苏拉着我走到篝火旁,伸脚踢了踢吃的正香的君乔,“你少吃一点,那份是留给曳儿的。”
君乔吞了口野鸡腿,抬眼看着我笑,“小曳,你什么时候嫁给楠苏呀?”
“是啊,楠苏师兄,什么时候娶了小曳?我们也好喝喜酒啊!”其它师兄弟立刻起哄笑起来。
“快了快了!你们着什么急?难道是你们也都赶着娶老婆?”楠苏拉我坐下,将烤好的野免肉用青叶包了递给我,随后又和那些人说笑。一面低头吃,一面看着篝火旁的众人,火光闪闪烁烁,映着他们的笑脸。身边的楠苏相对话不多,可比千年之后、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真正的拥有年轻心态的男子,和这些师兄弟在一起,过着他简单而快乐的生活。
吃饱喝足的君乔靠着树身躺着,张眼仰望满空星子,正是惬意之时,他蓦地喊出一声,“天有异象!”
众人都望着他,楠苏张口问道,“什么异象?”
“不寻常,怕是、有难事发生。”君乔双眉紧蹙,不似开玩笑,站起身,走到一旁牵马,说道,“我要赶紧回去,说不定师父知道,我感觉这件事不同寻常。”
“一起回去。”楠苏也正色起来,平日玩闹归玩闹,可对于君乔的本领相当信服。
其它师兄弟见状也纷纷起身,将篝火灭了,各自上马。我站着没动,隐约已经猜到,这所谓的“异象”,应该就是雾仙岛的劫难,如果这劫难发生了,是不是代表幻境会消失?
“曳儿,上马!”楠苏捞起我,迎着夜色飞奔。
“楠苏……”我明白即将会发生什么,心里很不安。
楠苏从身后将我抱紧,马速越来越快,夜风急急的吹在脸上,恍惚中似乎看到有白发飘在眼前。疑心是幻觉,小心的伸手将那缕发丝捉在手中,那么长,银白,是楠苏的?
“曳儿,不要贪恋幻境!”楠苏的声音满是苦涩,幽幽有着叹息,“如此、我已经很满足。不要贪恋,否则、你永远离不开……”
渐渐的,楠苏的声音远了,连着风声也消失,茫然的四下张望,阗寂一片,什么也没有。
“楠苏!楠苏!”心慌的喊叫,没有回应,过了一会,耳边响起婴儿的哭闹,是晓晓!
[134] 两年之后
用力张开眼,所见到的一片茂密的林子,有点眼熟,似乎是以前自己曾经探墓的地方。地上满是枯叶,林子里的树木高大笔直,树干粗壮,鸟鸣一声声婉转。晓晓就睡在我的身边,挥舞着小手哭闹不停。
忙将她抱在怀里轻柔哄着,纷乱的思绪开 始 思 索。
晓晓的脖子上还挂着那枚血玉板指,阳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看着曾经熟悉的林子,很轻松的就找到了出山的路。当看到远处的袅袅炊烟,平地里吃草的水牛,天地里耕种的山民……眼泪控制不住的决堤。
我居然穿了回来,这代表什么?
看样子,这里还是夏天。
因为我穿着古怪,有些迷信的山民见了我吓的跪倒在地,不停的跪拜,误以为我是从女尸复活。我也没解释,直接找到山脚下的村公社,我曾经和这里的村长打过交道。村长也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但是读过几年书,对迷信的事还是存有质疑的,为人敦厚,很好说话。
刚进村公社的大门,就见里面有吵闹的声音,看一眼就知道,又是两家邻居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争吵,村长在中间努力的调和劝说。
“妙妙?!”村长突然看到我,惊讶的叫出声,没想到他还记得我的名字。当看见我穿着古怪,又抱着孩子,他更是奇怪,“你怎么……”
“村长,想找你帮个忙。”笑容满是苦涩。
村长的女儿和我年纪相仿,在外面打工几年,找了件她的衣服换了,随后在村长的帮助下,找了辆农用车带着我出山,一直走到公路边。村长陪着我等来了公交车,因为身上没钱,他又塞给我两百块。
“你回城的路还远呢,这些钱你拿着,多的、我也拿不出。”村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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