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风流之夜
夜晚,村落里灯光闪亮,家家户户都是欢声笑语不断。而在村口的空地上,我和七个闲人坐着看月亮。
“难道我们也要在这里生活?”颓然叹息,仰面倒在地上。
下午的时候又返回孔雀池看过,也询问过这里的人,他们说,近二十年来他们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第九道彩虹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们都知道,那道神秘的彩虹是出去的钥匙,但是也知道,九珠不能频繁使用,否则人的内力受不了,更为重要的是、没有把握一定能让彩虹出现。
“其实这里也不错啊。”小狐狸很容易满足,身体一软就趴在我身上,一边笑一边说,“在这里可以自给自足,又清静,又有亲人,多好!”
司寇安很不给面子笑出声,接到小狐狸的冷眼,立刻装作不知情的去看月亮。
“楠苏,我们比一场!”小狐狸坐直,面色从未有过的凝重,细长的狐狸眼里不再是纯真的水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属于他该有的杀气。
看着很陌生,不由的扯住他的手,佯装生气的说,“不许比,好好的打什么架,跟孩子似的。”
“曳儿,你别管!”楠苏起身,一头长发扫过我的脸,随后冷笑道,“我就不信你玩闹了五百年,法力能有多强。”
“那就试试看!”小狐狸随他走到一边,月色下,两人相对而立,空气陡然变了味道。
“楠苏……”
“别管他们!”燕易打断我,轻哧了一声,“他们想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解决早好,而且、我也很好奇他们谁更厉害。”
“我也很好奇。”司寇安十分关注的看着,几乎目不转睛。
“臭十三,你也跟着起哄!”生气的拍上他的脑袋。
“我只是好奇,也不是我挑唆他们打架的。”司寇安委屈的撇嘴,为了避免我的魔爪,干脆将位置挪的远远的,继续关注双方比试。。
燕希笑着说,“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有事。”
“是啊,目前我们最重要的是想到离开的方法。”龙苍云蹙着眉,似乎没有头绪,“珠子是唯一的希望,可不知道、下次能使用是什么时候。”
“即使能使用珠子的情况也不乐观。”皇甫锦接过话,说,“我问过这里的人,他们说这个季节是雨季,如果一旦下起雨,就是连绵不绝半个月,而且阴天也多,那时候是没有彩虹的。”
“你的意思是……”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庆幸的说,“还好明天是晴天,再去试试,千万不要下雨,否则……就要在这里住下了。”
“怕外面的人担心啊。”龙苍云叹口气,这种一筹莫展的状况令人感觉很挫败。
十几米外的两个人已经打了几十个回合,身姿翩然,楠苏的法力就像他的长发,张舞着,肆意显示他的能力。小狐狸也不甘示弱,稚气的脸庞没有了孩子气,取而代之的是发亮的眼睛,充满血腥味的较量。
原本打算观望,可一看双方的眼神就忍不住想阻止,燕易却是制止我,一再保证不会出事。
“你脸上的胎记转淡了,为什么?”顶着燕易的脸,总是无法忘记初次见他时的感受,那种娇美的柔弱,让人心悸。
燕易看我一眼,随即转开,“死不了。”
“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似乎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其实真是很希望可以找到帮助他和燕希的办法。看着燕希,我没有问他同样的问题,只是说,“我不想看到你们出事,这沉魂香一定要解!”
燕希目光闪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又犹豫的忍住。
“少了我们,或许更好。”燕易满眼自嘲的笑,脸上更是出现一种悲怆的味道,让我涌现出阵阵不安。
“到底、这胎记转淡是什么征兆?你说呀!”用手摇晃他的胳膊,他却不肯开口,于是我转向燕希,“希,你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
燕希刚动唇就被燕易冷眼一睨,顿时不肯张口。
“你们……”感觉很无力,最后发狠的说,“你们不说算了,我会找楠苏化解掉你们的内力,这样就没事了!”
两个人还是沉默,脸上也没特别的表情,这更让我嗅出不正常的味道。
“你们……”
“算了!”龙苍云轻笑着拍拍我的手,温和的神情让人觉得沉溺于春风,突然明亮的眼睛里光芒被遮挡,抬眼一看,却是乌云将月光遮挡了一大半。
皇甫锦顿时皱眉,“看来、要变天了。”
“完了,阴雨连绵,一下半个月,方龙他们找不到我们,说不定以为我们遇难了呢。”沮丧的趴进龙苍云的怀里,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寻找出路。
“妙妙!”突然司寇安大喊一声。
“什么事?”惊觉的坐起来,目光朝那两个还在打斗的人看去,似乎两个人上了瘾,越斗越起劲,迟迟不分上下。
司寇安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刚才、狐狸差点受伤……”
“他才伤不到我!”小狐狸立刻反驳,耳朵还挺灵敏。
楠苏噙着冷笑,招式变幻莫测,速度更是快的常人难以看清。当然,在这里,就只有我这个常人看不清,其他人……就算是功夫最弱的司寇安也能看个五六分。
摇摇头,对那两个妖精……由他们去吧,反正我也算明白了,半斤八两,死不了。
不经意与皇甫锦的目光相遇,心里生出愧疚,所有人里面,他是最无辜受牵连的。似乎读懂我的心思,他掀唇笑的讥诮,随后起身顺着路朝孔雀池的方向走去。
“云,你们三个好好看着那两个人,别真的让他们拼到死,差不多就行了。”交代两句,循着皇甫锦离开的方向跟上去。
夜晚的林子有独到的静谧,隐隐透出云层的月光照着孔雀池里的湖水,斑斓犹如彩色玻璃,皇甫锦站在湖边,衣袂翻转,朦胧的夜光照出他冷傲的侧脸,那双微微下垂的眼帘里是映照着绚丽湖水的眼睛。
他真的像一只孔雀,不单单是傲然于世,也不单单是那份尊贵和美丽,还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想亲近又不敢亵渎的神圣。
或许、他爱洁癖正好诠释了这一点,别人对他如此态度,造就了他以这种方式回敬世人。
“要跟我说抱歉?免了!”他冷淡的说,身体姿势未动。
“不是,我知道你既然决定了来,就不会想听我说那些。”走近他,轻笑着说,“你真的很像孔雀!”
“这算是你的夸奖?”他挑唇,似笑非笑。
“算是吧。”突然又笑,面对他疑惑的目光,说道,“现在见你省了好多程序,不用洗澡消毒,不用换鞋。”
他随之轻笑,整个人瞬间亲和起来。
在草地上坐下来,仰头对着他发出邀请,,“你像树干一样杵着做什么,坐下来呀。你不会是嫌地上脏吧?你之前也坐过了,快点坐下来。”
他似乎妥协了,依言照做。
等着他坐好,立刻目不转睛的凝视他,他眼神迷茫的回视,我只是无声的笑,目光慢慢聚焦在他的嘴唇上。
“我亲你,可以吗?”说出大胆挑逗的话,趁着他愕然之际侵略他的唇,他既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回应,大概是思维停止了跳动,还没反应过来。少顷,离开,问道,“你会继承皇位吗?”
他似乎懂我的意思,抿了抿春,有些尴尬的转开眼,过了一会儿,给出含糊的答案,“或许吧。”
“你不适合做皇帝。”我说的很坚定,随之说,“你别忘了,做皇帝要有三宫六院,最最少,要有一位皇后,而你对女人几乎是敬而远之,总嫌别人脏,要如何去亲近?不亲近的话怎么会有子嗣?没有子嗣,大臣们是有意见的。”
“可以过继。”他淡淡的说。
“是吗?”认真审视他的表情,想看出有几分真心,不能否认,这个时候自己很坏心,不想他做皇帝,而是想带着他回雾仙岛。虽然他为人是‘孔雀’了一点,但是孔雀就是吸引人呀,何况、我还有点小小的中毒。
“你不想我做皇帝?为什么?”他突然问。
“因为……我喜欢你!”四下无人,一下将他扑倒,压在他身上大胆的问,“你应该也喜欢我吧?要不然,以你的性格早把我推开了。”
皇甫锦眼神很挣扎,闭着眼,很久才说,“喜欢又怎么样?”
他如此一坦白,我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道真的说、喜欢就跟我走吧?!别人他是只‘孔雀王子’,就算是平常人也不能这么冒失。
凝眉思索,很久都想不出好办法。
皇甫锦突然收拢手臂,主动抱住了我,轻轻抚摸我的头,身体带着微然战栗。或许这是他做了自我说服后作出的第一步,和我在一起时,他改变了很多。
“锦,你不要做皇帝好不好?反正你还有几个弟弟,让给别人做吧。”贴着他的耳朵,一边说,一边摸着他的脸,嘴角也在偷偷的笑。
“这件事,不是说了就能做的。”皇甫锦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柔和的目光闪烁,许久自嘲道,“或许可以借你说的,无法拥有子嗣,主动放弃皇位。”
“嗯?”
“就说、我天生不爱女人。原本我就不喜欢亲近她们,这个说法最有说服力,到时候、
即使离开也会顺理成章,不过……”他顿住,目光翛然犀利而冰冷,“我不能接受你有那么多的男人!”
张了张口,却是哑口无言。
的确,让孔雀接受这种事,似乎比登天还难。
“不过,我会去雾仙岛的。”不料,最后他又说了这样一句,顿时让我迷惑不已。
这算什么?到底什么意思?感觉好像是明白我的心意,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但目前不接受我,似乎、可以这样理解。
“说到底,你是不让我吃嘛。”最后,只好装作惋惜的叹气。
皇甫锦含笑,手指落在我的唇上,少顷离开,抱着我坐起来。前面是粼粼闪动的湖光水色,林子里偶尔有鸟雀的叫声,空气中的花香虽然淡雅,却也迷人。
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享受着‘花前月下’的浪漫。
“我想唱歌。”
“唱吧。”他望着湖面,似乎了却了什么,感觉他轻松了起来。
孔雀东南飞\飞到天涯去不回\
千般恋爱万种柔情相思成灰\
心碎的时候\秋声格外让人悲\
天若不尽人意\我愿生死相随……
唱完后,他沉默着没出声。
“睡着了?”转回头看他。
他低眼看我,淡而凉的说,“一首歌而已,打动不了我。”
“一首不行?那我再唱一首好了。”知道他是故意,因此干脆赖在他怀里,顺着方才曲调的韵味,又唱了起来。
时间慢慢流逝,感觉夜深了,于是和皇甫锦往回走。当走过村口时就愣住了,没想到楠苏和小狐狸还在打,显然体力消耗了很多,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还没分出上下?”问向唯一执着观赏的司寇安。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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