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好歹在十年前就已入世,何况她一出生便是无人不知的郭二小姐,即便有当年在少林寺遇见的西域少林的来人不识中原武林人士的经验在先,十年后的今天再次被人当做无名小辈这样询问,真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过如果不是先认识了泽依同和穆轲,这个武功如此高强的蓝衣人和他所说的昆仑宫自己也是无论如何无法得知,这样一想她也便释然,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承蒙阁下看得起了。昆仑宫神通广大,可以连番派来这么多人追杀,还查不出我是谁?”
蓝衣人竟然被噎住,歪了一下身子,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让郭襄有一种他在撒娇的错觉,果然那人接着道:“哼!不说算了,反正马上就是个死人了。”郭襄一怔,他剑锋已闪到眼前,好快的身法好快的剑!郭襄急忙躲过,知道此人比那老钱厉害很多,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穆轲叫道:“这人怪异!郭姑娘小心!”
蓝衣人身法极快,已闪到郭襄身后,飘忽的身影在白皑皑的雪地上犹如鬼魅一样。郭襄转身迎战,蓝衣人却似与他玩耍一般,几个险招过后郭襄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那人却伸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郭襄只惊得后背一股凉气上窜,那人笑吟吟的道:“看你也不小了,皮倒还嫩,不知是你嫩些,还是那个小姑娘嫩些?”未待郭襄反应,已期身来到泽依同身前。
郭襄和穆轲齐声惊呼,蓝衣人已掐住泽依同的脖子,另一手在她脸上摩挲,泽依同被制住,无法动弹,瞪大了又惊恐又愤怒的眼睛。
“怎么你小小年纪,还不如那个女人?”蓝衣人得出如此结论。摩挲在她脸上的手嫌恶的甩开,“刚才还那么狠,现在知道怕了?”眼却望向郭襄,“小丫头的小畜生咬死我们的人,现在一命抵一命!”说着便要下杀手。
穆轲大叫:“住手!你们的目标是我,不要动她!”
蓝衣人停下手,十分不情愿的看向他,说道:“你知道就好!要不是因为你,区区一个小丫头怎么需要我动手!”说着另一手在一边勾着泽依同的下巴,盯着她说:“你应该感到荣幸!”泽依同怕极怒极,可被他制住要害动弹不得,一着急张嘴想要咬他手指,蓝衣人握住她脖颈的手一用力,她便立时窒息!
郭襄和穆轲在一边挺剑刺去,都被蓝衣人拂袖隔开,不费吹灰之力。眼看泽依同命在旦夕,郭襄右手收起剑,左手催起九阳神功的内劲像蓝衣人空着的左臂击去。蓝衣人只觉劲风扑面,掌风着实雄劲,一个闪身带着泽依同迅速闪过郭襄这一掌,郭襄却也变招迅速,这一掌尚未使老跟上又是一掌击出,蓝衣人带着泽依同忽的纵身一跃,已离开郭襄丈余。
“哈哈哈哈!果然不能小觑啊!你到底哪里来的,还真是有点真功夫!”蓝衣人落地,话已问完。
郭襄的九阳神功本就不全,加之练就的时日也不久,这两下击出都被蓝衣人以超快的身法躲过,她心知此次着实不好对付,需得先一边拖延一边想对策。蓝衣人又问她来历,便跟他胡扯:“你又是谁?想必你也是昆仑宫的高手吧,想知道我是谁,先自报家门吧!”
穆轲一直盯着蓝衣人掐着泽依同脖子的手,没持剑的手攥成拳狠狠的握着,郭襄似乎可以听见他骨节间摩擦的声音。
蓝衣人又被她噎回来,白了她一眼道:“知道我是高手,就最好别惹我,要不是还要……”停顿了一下,忽然瞪了一眼穆轲,又继续道:“哼!对付你们几个还需要我费这么多事么?”
说到最后,语气已非常严厉,穆轲插嘴道:“放了她们!你们是来抓我的,放了她们!”
蓝衣人斜眼望着他,目光忽然变得难以捉摸,“你没有资格命令我。”话毕又看看郭襄,道:“哼,真没意思,没用的男人,不明来历的女人,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他说一个人眼光就看向那个人,话音未落,郭襄、穆轲和泽依同万万想不到此人如此喜怒无常,伴随他的目光三人均已感到强大的压迫感,知他就要下杀手!
一瞬间郭襄和穆轲被一股强劲的内力扑倒,泽依同大喊:“大哥哥!郭姐……”尾音已被淹没。
郭襄只觉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急忙运气调息,再看时穆轲已倒在一旁,胸口嘴角都是血,想是内伤不轻,勉强撑着睁眼寻找泽依同,郭襄见状转身看时,已是万万来不及,一急之下两人又喷出血来!
忽然蓝衣人身后扬起一阵劲风,本来制住泽依同的手忽然松了下来,两个人同时向前扑倒,泽依同顺势打了几个滚,连滚带爬的来到郭襄和穆轲身旁,那蓝衣人却被扑倒另一边,真被雪呛的咳嗽,但显然并未受什么伤。
原本蓝衣人挟持泽依同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书生打扮,年纪看起来估计与那老钱差不多了,可却比老钱要好看很多,只见他挥去身上落上的雪,四下里望了望,最后看着郭襄道:“郭姑娘,别来无恙啊!”
郭襄也已看清来人,这一惊非同小可:“昆……昆仑三圣!”
第十章 绝世高手
更新时间2012-9-26 18:35:31 字数:2798
来人正是昆仑三圣何足道。郭襄与他十年前相识于少林,何足道在少林被觉远大挫之后返回天山竟再也未踏足过中原,想不到在今日重逢,竟然还是在危急关头又一次解救于她。
“正是在下!”何足道一揖,“姑娘远道而来,何足道未曾远迎,实在有违地主之仪。”
“额,你,你这是……”十年未见,何足道依旧这幅呆子模样的出现,实在让郭襄有些束手无措,看看他,又看看那个蓝衣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何足道呵呵笑道:“我和这位,”他指指蓝衣人,“也算有些渊源,几位可否看在我的面子绕过他吧。”
明明是蓝衣人风头正盛,何足道却说成好像郭襄他们不放过他一样,穆轲和泽依同都莫名其妙,但见他与郭襄寒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郭襄知道何足道的迂腐呆气,也就顺着他说道:“这个当然好。”那蓝衣人忽然吼道:“真好笑!谁需要你们饶了!何足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郭襄三人长张大了嘴,万没想到他们不但认识,听起来还颇有过节!
这时蓝衣人已飞身扑向何足道,剑尖直指他胸口,也不见何足道如何发力,身形已向后飘出丈许,轻松避开这一击,蓝衣人剑锋凌厉寒光闪闪,一时逼得何足道只运起内力闪避。剑招是郭襄从未见过的,身形极其的取巧和敏捷,令她心中不免赞叹,这样快的剑法恐怕只有当年的龙姐姐能使得出来了吧。
再看何足道时他似乎并不太想跟那蓝衣人正面交锋,一直凭借轻功和内力躲避他的宝剑,但那蓝衣人功夫也实在了得,又丝毫不留余地,几个周旋过后已露出破绽,穆轲在一旁也看出些苗头,反手执了自己的剑叫道:“这位兄台,接剑!”说着便把剑掷向何足道。
这时他正置身于相斗的何足道身后方不远处,只见何足道听声辩位转身抬手便执了穆轲扔来的剑,手中有了武器登时增加了几分胜算。
何足道使开“迅雷剑”,郭襄看着眼熟,想起是年前他曾用着剑法与张君宝比试,现在再使出来,少了几分年少气盛,多了几分持重沉稳。再看下去,似有几招未曾见过,但却与整套剑法融会贯通,想是这十年来经过了他不断的调整改进吧。
郭襄三人在一旁看得明白,何足道内力深厚,剑法精妙;蓝衣人身法诡异,剑招凌厉!二人本就不相伯仲,可何足道不求伤人只求之战,蓝衣人却毫不留情,倒使得何足道陷于被动,不禁在一旁暗暗着急。
何足道忽然说道:“霍添,不要再胡闹,还是回去吧,给你师兄知道你们又要吵。”
那霍添怒道:“少用长辈的口气来教训我!少拿那个人来压我!”那语气似乎比刚刚对付泽依同时更加愤怒。
何足道被他噎住,倒也并不在意,依旧不依不饶:“我不是教训你,当然也不是用他压你,可你这样盲目的为昆仑宫,你……那个人一定不会不管的。”
“你真烦死了!这些都关你什么事!”霍添攻势更加凌厉。何足道已经只有招架的份,嘴上却还是不停:“当然关我的事,郭襄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朋友,那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刀剑相见呢!”
“你才不是我朋友,既然你们都是朋友,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霍添更加愤怒,剑锋已划破何足道未及闪过的衣襟!何足道一个趔趄快步退后才躲过这一击,两人脚下飞快,卷起无数雪片,霍添更乘胜追击,剑锋刺向何足道面门!
何足道劲透宝剑,与霍添的剑锋相交,“当”一声巨响,郭襄等三人只觉得强风扑面,二人的剑应声而断!
何霍两人均后退几步,对对方的劲力暗自心惊。霍添暗道果然不能小瞧了这傻老头,何足道暗惊想不到他内力已到如此地步!
只略一呆,二人又斗在一起,这次都没了兵器,全都用上了多年功力!
郭襄想起十年前何足道剑画棋盘,单手击退潘天耕的神勇,那时虽被觉远和张君宝阴差阳错的打败,可那气势是何等的威武,如今这个霍添竟然可以和他斗得难解难分,当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今日如若不是何足道搭救,自己这三人必然是要被霍添解决掉了。此时他二人短时间内实在无法分出胜负,而明显的何足道不欲伤人,霍添则不是,这么看起来情况似乎依旧被动,这样一想不禁心里暗暗着急。
放眼望去周围白茫茫一片荒无人烟,寒冷偏僻的天山脚下是少有生命活动的地方,泽依同和穆轲受伤不轻,雪貂已死无法再出其不意了,眼下看来即使不耻也少不得要以二敌一只求迅速将霍添制服才好了!
想到这一劫,顾不得自己与何霍二人的实力悬殊变冲将上去,可万想不到他二人此时已到了拼掌力的阶段,两人均大开大合的释放着各自的内劲,丝毫不留郭襄可以插进去的机会,想着运起九阳神功助何足道,但这等内力比拼岂可儿戏,一不小心便可能三败俱伤!
冲了几次均被强劲的气墙弹回,便不好再莽撞。霍添火头上来发了疯一样招招紧逼,丝毫不做防备,四周的松雪被翻起无数,露出冬天枯萎的毫无生气的土地,雪花被翻起的比生长在寒冷地带的树木还高!再落下,就好像下雪一样,落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何足道此时已不再像刚才那样和霍添说话,凝神认真的对付他的狠辣招数,一旁的三人均看出,再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无奈有心无力,只能干着急!
两人正斗的难解难分,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长啸:“三圣神君再怎么说也是师傅的朋友,你这样可算是忤逆犯上,简直不成体统!”这话音初听是还很是遥远,到说道最后就感觉来人已近在耳边!
只见一个白影,在漫天雪花间飘飘然落在那两人中间,轻轻伸手便隔开了拆解不开的两人,何足道在他到来之际便收手,这时只是在对方的劲力下顺势倒退,仪态甚是难看,倒不曾受伤。霍添则在一味强攻之下来不及收势,被白衣人一挡,只觉劲力强大无比,急忙后退反被自己的内力扑倒,翻了几个跟头,捂着胸口剧烈的咳起来。
只那个白影在中间打了个旋,如雪花般缓缓飘落,手里竟然拿的是把折扇!
这一下变故,实在更加匪夷所思了!所有人盯住那白衣人,白衣比雪还白,而他似乎比雪还冷!一张脸如刀刻般棱角分明却没有生硬感,眼光冷冷的望着某个角落,没有看向在场的任何一人。
这张脸很好看,虽然看一眼就冷得好像要打个寒战,但依旧让人不舍得移开,眼中的目光好似他不存在于这个世间,又或者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很像一个人,那个曾经终日至于雕为伴的人,郭襄这样想。
念头一闪而过,众人也已从一瞬的震惊中惊醒,还是何足道首先说话:“杨小兄弟,你再晚点来,可真要不好办了哪!”
他也姓杨!郭襄不禁又盯住了他。
杨姓的白衣人侧了侧身,道:“你这不是没事么。”转身又对霍添道:“师弟,闹够了吧,你再为昆仑宫卖命,迟早我也救不了你!”声音平稳淡定,丝毫没有疾奔厚道急促。
霍添在他到来之际,便一直狠狠的瞪着他,比之刚才对泽依同的厌恶,对何足道的不屑,这次是完全不掺任何杂质的仇恨!再被他的劲力扑到,这时已缓过来不少,更加愤恨的说道:“我的事轮不到你管!留着力气管好你自己吧!”又咳了几下,看了一眼何足道,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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