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小寰双手托着一个娃娃叫道:“恭喜薛姑娘,是个小公子啊!郭姑娘快帮薛姑娘穿上衣服,新产妇不能受风。”
“哦哦!”郭襄赶快上前,却见薛凝儿肚子上刚刚处理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想是刚才过于用力将刚刚凝结的伤处又扯开了,于是赶紧取刚才那金疮药来给她敷上,又替她穿上衣服盖好被子。这时那小寰已将孩子清洗干净,裹上郭襄早就准备好的小被子。忽然“咦”了一声。郭襄闻声问:“怎么了?”
“这孩子腿上又伤口,还在流血啊!”郭襄忙过来查看,果见新生儿左腿小腿上有一处半寸来长的伤口,再看看薛凝儿服部的伤,心中暗惊,定是那断剑所刺!急忙喊道:“快去告诉杨大哥,让他快点过来!”小寰吓得不清,赶紧跑了出去。
这是薛凝儿恢复了些力气,轻声道:“我的孩子,快给我看看我的孩子。”
郭襄闻声,看看那孩子,浓浓的眉毛深深的眼眶,虽然白白胖胖的但轮廓分明就跟穆轲一模一样!把孩子抱到她面前,那孩子因为腿上的伤痛,哇哇哇的哭的特别响亮,薛凝儿微微侧头努力的看着他,忽然眼眶一红:
“他长得太像穆轲。”
郭襄道:“当然了,是他的儿子啊!”看薛凝儿又要伤感,赶紧劝道:“凝儿,不要伤心了,以后你还要跟儿子生活下去呢。”
此时杨世希进屋来,郭襄急忙把孩子交给他:“杨大哥,你看薛姑娘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呢!”边说边起身挡住薛凝儿,又低声向杨世希道:“你看。”说着打开孩子的小袄露出左腿。
杨世希会意,接过孩子迅速的看了一下,示意她放心,又从身上拿出一包药粉洒在孩子腿上,很快包扎好。
这是薛凝儿好像感觉到他们有事,问道:“是不是孩子有什么事?孩子怎么了?”郭襄赶紧安慰她:“没事没事。小问题,他很好。”
薛凝儿却抓着她的手道:“那剑……伤在我肚子上,孩子,是不是上伤到了他?是不是?”
郭襄见她如此只好照实道:“是有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杨大哥已经照看好了,你放心。”
听他这样说,薛凝儿才松了口气。杨世希把孩子再次裹好放在她枕边,她满脸慈爱的望着,然后杨世希拉了拉郭襄的衣袖,郭襄才把眼光从那对母子身上转过来,
杨世希眉头紧皱低声对她说:“断剑伤到孩子,薛姑娘恐怕……”
郭襄只觉心里“咯噔”一下,惊恐的看着他,他接着悄悄的说:“你去看看薛姑娘身下……”
郭襄颤巍巍的坐到薛凝儿身旁,佯装看看给她掖被角微微掀起一看,只觉天旋地转!被子下面已被鲜血染红,很快连被子外面也开始殷虹!
身后忽然传来薛凝儿虚弱的声音:“郭姑娘不用难过,我知道我不行了。”
郭襄终于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杨大哥,你快想想办法!这……这……”
杨世希叹了口气道:“薛姑娘内脏已被剑气所伤,加上生产带来的血气流走,我……我也回天无力了。”
“郭姑娘。”薛凝儿叫道,郭襄忙答应了上前,薛凝儿握住她的手道:“穆轲曾对我说过,认识你是他最幸运的事,似乎,这对我也是最幸运的。”
郭襄实在不愿相信刚刚当上母亲的薛凝儿也要离她而去了,只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薛凝儿接着说道:“半年前你将我从玉名山手中救出来后,穆轲却……那时我真的很想跟他一起去了,唯一牵挂的就是腹中这个孩子。这半年来我虽然不太说话,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明白,你就是想我能活下去。穆轲临死前站在那熔炉上对我说‘好好活下去‘,要不是你我已全然不理会他这句话了。”
这时何足道从外面进来,见到这样的情景,顿时也陷入感伤,向杨世希摇了摇头,也默默的站在了郭襄身边。郭襄泪眼望望他,继续听薛凝儿说话,
“后来,你让我为孩子做衣服,想让我有所寄托,我心里都明白的,都明白!我也早已打消了寻死的念头,一心盼着这孩子出世。只是没想到……如今已由不得我,是天要我去见穆轲!”
她气力不足,这些话断断续续说了许久,这是更累,喘了良久,郭襄哭道:“不会的不会的!别说了,你休息下。”薛凝儿握住她的手摇摇头,接着说:“我就是替我们的孩子伤心,我已尽全力却还是不能照顾他,他一出世便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郭姑娘,杨大哥,何大哥”她忽然叫杨世希,何杨二人也略略上前,她接着道:“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分,但我只能求你们了,求你们替我照顾这孩子,不要让他姓穆或姓薛,不要让他孤独,不要让他铸剑,不要让他知道我们的一切,这些事太可怕,太……悲伤了。”
郭襄和他二人面面相觑,但又都无法也都不忍心不答应她,郭襄只频频点头,何足道和杨世希则只是低头不语。
薛凝儿似乎放下心头大石,又温柔的看看孩子,低声道:“孩子,娘只能陪你这一会了。”那孩子腿上包扎好之后便渐渐停止了啼哭,乌黑明亮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的,还伸手要抓薛凝儿的手,薛凝儿笑着看他,脸上却流下泪来。
郭襄忽然哭出来,道:“凝儿,你不要……不要放弃啊,孩子已经没有爹了,再没有了你,他……他太可怜了!”
薛凝儿望着她道:“孩子交给你们,我相信你们会好好照顾他的。啊还有,”她歇了歇又说,“表妹看来已恨我入骨,想必她还会来,只要我死了,她应该就不会再……她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无论如何,我只求你绕她一命。”
“她把你害成这样,凝儿你……”
“我和穆轲是前世欠了她,这世要还。可这一世我们又欠了你,不知要还道那一世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郭襄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她大声的说道:
“凝儿!你坚持住啊!你别睡!穆大哥临走前曾经给你留了封信,我怕你怀着孩子看了难过一直没给你看,我这就拿来给你,你别睡别睡啊!”说着跳起来跑了出去,杨世希见薛凝儿气息微弱,忙又用手放在她腹部输真气给她,但只觉真气刚一流出便散的无影无踪,叹了口气。
郭襄有飞快的奔了回来:“凝儿,你快看看,看看穆大哥给你写了什么!”
但她却只见薛凝儿紧闭双眼,双手都轻轻搭在那孩子身边,脸上还保持着看着孩子时满足而慈祥的笑容。
郭襄手持穆轲留给薛凝儿的遗书,扑到床前,薛凝儿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看那信了。
郭襄扭头看看杨世希,他叹口气,摇了摇头。她此时却已哭不出声来,只呜呜咽咽的抽泣着。忽然,安静了许久的婴儿好似能感到唯一的亲人也已离去了一样,“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第四十章 你必须死在我手上
更新时间2012-10-25 17:31:40 字数:3785
三天后,经杨世希的同意,郭襄和何足道在后山选了处僻静的地方,将薛凝儿下葬,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是太远。郭襄在那个小花园里采了些花放在薛凝儿墓前,深吸一口气,叹道:“凝儿尚可在这里安睡,可穆大哥……”想起穆轲死的灰飞烟灭,半年多前那一幕似乎又重现在眼前,心中伤痛。
何足道轻轻拍了拍她肩,也没说话,她明白他是安慰自己,便也心伤,“好在,他们在不冻泉总算渡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一旁的杨世希抱着孩子,对,是杨世希抱着穆轲与薛凝儿的孩子。这孩子出世才三天,精力十足,把这山上一众人等全都折腾的束手无策。抱得不舒服了哭,吃的不合适了哭,长的丑点了抱着哭,漂亮的小寰抱着也哭,哭累了就用踹被子抓人来反抗,唯独看到杨世希就好了,不但不哭不闹,还啃着手指头对他笑!于是杨世希十分无奈的接下这个抱着孩子的差事。开始还非常不情愿,后来倒变成两情相悦了!现在郭襄正自对着薛凝儿的新坟伤心,他却只顾在一旁都孩子玩。
郭襄对着墓碑说道:“凝儿,穆大哥给你的信我一直收着,要是能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无论如何我也会提前给你的……”她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
何足道道:“谁也没法估计到会出这种事,你也不必太自责了。”
“那这封信?”郭襄捧着那信向何足道求助。
何足道想了想,说道:“这是穆轲写给薛姑娘的信,但现在他二人均已仙逝,也许穆轲想对她说的话,在下面都可以亲口告诉她了吧。”
郭襄微微点了点头:“是,他们两个现在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这信,也就不重要了。”说着,便把那信放到墓碑前的元宝蜡烛上点着,看着火苗一点一点变大再变大,直到无法再拿得住才松开手,任火苗将那封信吞噬。
她在这边伤感烧信,杨世希在一旁跟小婴儿玩的不亦乐乎。郭襄拜过后起身看向他,他却马上收起对着孩子时那副笑眯眯的完全放松的状态和表情,对着郭襄时又是那一副冷冰冰的爱答不理的样子了。郭襄早就习惯他这样了,也不去理他,对他们俩道:“咱们给孩子起个名字吧,不姓穆不姓薛,姓什么呢?”
“薛姑娘这是不想让这孩子知道任何关于他们的事啊。”何足道叹道。
“要不先起个小名儿吧,大名儿以后慢慢想。”郭襄道。
“阿!杨世希忽然低呼,郭何二人惊奇的看向他,只见他把孩子举起来抱离自己一段距离:“又得换了。”郭何才明了是孩子又尿在他身上了,均是忍俊不禁,跟着他一起回到住处,杨世希给孩子换尿布,换好还不忘捏捏孩子的笑脸:“不到一个时辰换了五次,真是个小臭臭啊!”
郭襄实在忍不住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马上就看到杨世希登她又立刻憋了回去。忽然眼前一亮,“不如就暂时叫他小臭臭算了。”
杨世希皱着眉刚要张嘴骂她,何足道马上抢着道:“我赞成,小孩子的小名儿越难听越好养。”
杨世希转而瞪他:“你连这都知道了。”
“你要不喜欢,就起个别的。”郭襄向他道。
“这种无聊的事你做就好了。”杨世希还是不放过任何奚落她的机会。
三人在屋中休息,郭襄忽然想起一事,便问何足道:“何大哥,那日你追着泽依同出去,有什么发现?”
何足道道:“我追着她一直到半山,还是被她甩掉,那姑娘短短时间内武功提升的实在太高,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这半年,她好像老了三十几岁一样,她的头发!她那些变化,很像……很像……”郭襄说到这有些不敢相信。
“玉名山。”杨世希道,一边还在逗着小臭臭,这孩子只要醒着就要跟他玩,不然就嗷嗷哭。他接着说道:“她定是修练了玉名山的《《噬心决》》。”
郭襄虽然已猜到,但不敢说出来,就好像她不说出来这就不是真的一样。
“可是短短半年,怎么她的武功感觉比玉名山还要厉害?”何足道疑惑的问道。
“这一层我也想不通。”何足道答。
这时杨世希道:“她强练《噬心决》,很快就要被这个邪门武功反噬。玉名山只是不小心出错就已自食其果了,她短时间内速成了功夫,反噬的效果也会更快。但是在她被《噬心决》反噬之前,她有可能强大到我们联手都难以对付。”
郭襄与何足道均是一惊,想不到这门邪门的功夫如此厉害!
“那我们要如何应对?她也许还会来。”何足道不禁有些担心。
“她的目的是薛凝儿,现在凝儿已死,但愿她……”郭襄本想说她也许就不会再执着了,可是想到她那日连自己都几乎要杀掉,不禁觉得这样想有点太天真了。
“她再厉害,让她偷上来一次也已经够了,我这坐忘峰岂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杨世希道。
郭襄跟何足道对望一样,不好再说什么。郭襄回想起泽依同的样子,道:“这么短的时间她就变得那么苍老,这《噬心决》忒也邪门。”
“噬心因人而异,玉名山只有在催动功力时才会被反噬的瞬间苍老很多,而她……”杨世希叹口气“她也有心魔。”
想想她对穆轲的感情,几次想要杀薛凝儿,郭襄除了叹气只有叹气……
五行旗曾经来汇报过,雪山派被昆仑宫控制后一蹶不振,现在昆仑宫覆灭,雪山派虽重获自由却也再无前日的风采,掌门、大弟子和二弟子全都身亡,如今西域没了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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