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长安声音很低,“你这样我没办法吃东西了。”
闻言,慕言殊乖乖的松开了她,长安被他从怀中释放出来,便举著吃了些东西。
尽管满桌都是她的最爱,她却仍旧胃口欠佳,吃得很少。
慕言殊见状有些担心,接着与长安说,明日要云城进宫来为她诊脉,长安这次再没别的顾忌,毕竟她也知道云城的医术极其精湛,便点头答应了。
又被哄着吃了些东西,慕言殊才肯放过她。
入夜之后,慕言殊本来是有许多奏章要看的,今日却并未派人将奏章送来,反而问长安的贴身侍女灵珑:“你家殿下与朕定亲之时,嫁衣可是差你去准备的?”
慕言殊虽在长安面前表现得与登基前无疑,甚至更加体贴,在云澜殿的众多婢女面前,却仍要维持着帝王的懿范。
长安在一旁看着他自称为“朕”,说话时冷着一张脸的模样,只觉得有些陌生,却也别有一番趣味。
这个有着九五至尊的威仪的男人,在她的面前,竟温柔得如同寻常女子的夫君一般呢。
怎能让她不感叹自己的幸运?
然而,面对着帝王之尊的灵珑就没那么轻松了,听慕言殊提起“嫁衣”一事,她的心中当即便是一惊,接着惶恐的向慕言殊行了个大礼,说道:
“是,皇上,是奴婢去办的。”
见她如此诚惶诚恐,慕言殊只是让她免礼平身。还记得选秀一事落幕后,他就曾在云澜殿说过,殿中众人不必对他行大礼,当时他想着自己必定是要日日出入云澜殿了,若是这些婢女们天天见了他都是下跪,岂不是还将他当做外人?
可慕言殊又怎知,在一众婢女的眼中,他不仅是帝王,更是神一般的人物。她们听他说一句话都觉得心里发慌,与他说话时,怎还敢不下跪?
“罢了。”慕言殊不再与她们计较这些礼节的事,想着日子久她们自然就会习惯,便问,“派人将那嫁衣呈上来,你们都退下吧。”
长安的心中暗暗一惊。
他要灵珑将嫁衣拿过来做什么?虽然慕赜的搅局使他们二人没能成婚,甚至逼她远走江南,可她并未曾将婚嫁之事放在心上。
毕竟她从身到心早就是慕言殊的了,大婚,也不过是个形式。
“怎么想起嫁衣的事了?”长安问他。
慕言殊面色不变,只说:“前几日来你宫里,听见你那些侍女们提起,我便想起来,你我似乎还未成婚。”
似乎?
长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就在这时,灵珑将嫁衣呈了上来,然后向慕言殊行礼,退出了她的寝宫。
长安看着嫁衣红得烈烈,锦缎上绣着极其繁复华美的纹样,显然是祥瑞的图腾,不禁感叹灵珑的手实在是巧,可惜她没能与慕言殊成亲,辜负了灵珑的付出。
慕言殊走到长安身旁,动手解她衣衫上的盘扣,想要褪下她的外衫,长安躲了躲,只说:“你干嘛……”
“换上给我看看。”慕言殊说得让她难以抗拒。
“我自己来,不用你。”长安低低的说。
虽然她与慕言殊都走到了这一步,她却仍还不适应与他如此的亲密,仍觉得他的触碰,直直让她心尖儿都酥麻起来。
慕言殊轻轻“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下。
长安见他如此无赖,心中却也拿他没办法,只得如同木偶娃娃一般,任他摆弄。慕言殊倒也算是手巧,长安看着都觉得头痛的繁复嫁衣,他竟真的替她穿上了。
慕言殊替她将一颗颗的扣子系好,接着,细细的看着她。
此刻长安身穿红色嫁衣,灯火昏昧却掩不住她绝艳的姿容,她想来喜爱淡色的衣衫,以至于慕言殊不知道,她穿起嫁衣,竟然是这样的美。
终于,他开口问她:
“小七,虽然我也想许你万人见证,盛世大婚,可我不能让你腹中的孩自没名没分的降生在这世上。如今仅有天地为证,皓月为鉴,你……可愿嫁我为妻,今生今世,与我相守?”
经历了这些波折,长安又怎可能还有其它的念头,于是说:
“我早就将自己托付与你,如今……自然是答应的,慕言殊,你可不许辜负我。”
闻言,慕言殊轻轻一笑,将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说道:
“我绝不辜负你,绝不。”
长安闷哼一声:“这可是你许诺我的,若是违背誓约,我就一把火烧了皇宫!”
慕言殊被她这含嗔带俏的话逗得发笑。
长安却仍有些疑问:“怎么今日突然想起要与我定终身了?”
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不成?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慕言殊将下巴枕在她的肩上,“只是怕……”
长安好奇,问道:“怕什么?”
慕言殊大笑出声:“怕再过些日子,你就穿不进嫁衣了。”
什么?!
怕她穿不进嫁衣?!
这才几天,就要开始嫌弃她了?!
“慕言殊!!”
云澜殿中,环绕着长安的怒吼和慕言殊止不住的笑声。
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求花……
怀孕神马的好温馨好萌啊…
如此温馨的场面,慕老头不来搅局怎么成?
毒计,濒危(1)
第九章 毒计,濒危(1)
翌日早朝之后,慕言殊召集左右丞相、六部重臣以及三司使、枢密使等朝中重臣,进行了一场秘密会议。
然而,令诸位重臣没有想到的是,此番慕言殊与他们说的却不是国事,而是帝王家事。
他端坐于上位,面容是明黄色龙袍都比不得的尊贵,他话说得极简:
“立后之事,朕考虑过了。”
左相慕赜当即脸色一沉,他在宫中布下了不少眼线,因此他知道,慕言殊不曾碰过任何一个新进宫的秀女,这些日子他都是歇在云澜殿中,从未去过别处。
如今他说要立后,这后位的人选,绝不可能是别人。
而地位仅次于慕赜的右相周诚显然不知道这些宫廷秘辛,还以为是不久前选入宫中的那批秀女得了慕言殊的临幸,使慕言殊终于动了封赏的念头。
于是,他颇兴奋的问:“不知皇上心仪的是……”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毕竟慕言殊曾经信誓旦旦在司徒长宁面前说着自己与他皇姐长安的“两情相悦”,这才过了多久,他竟然又向慕言殊提起了“心仪”二字,他就这么确信,如今慕言殊已经有了新的、心仪的女子?
“还是她,司徒长安。”
慕言殊的话还是如往常一般云淡风轻,仿佛他在谈论的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家常话,而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娶自己的血亲侄女为妻。
“皇上,您与长安公主,这……于礼不合啊!”周诚向来是循规蹈矩之人,乍听慕言殊的话,只觉得石破天惊,不可接受。
慕言殊却只是端着茶盏,轻笑一声,说道:
“于礼不合?丞相,不知你所说的是何礼?”
周诚只差没有跪下行大礼了,他的声音朗朗,接着说道:
“三纲五常,不可逾越啊,皇上。”
“三纲五常?”慕言殊眉心微微攒起,接着问道:“朕即是天,爱卿难道是想用这些伦理纲常来约束朕?”
他这话听得周诚不寒而栗,只觉得原本高深莫测的慕言殊,一下子换上了战神般的凉薄面孔,这一瞬间,不会再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一切如他所说。
他即使天。
“皇上,臣请您三思。”周诚终是跪了下来,向慕言殊行大礼。
一旁的慕赜却如同局外人一般,始终观望着,仿佛是心思不在此处,而是想着别的事。
而坐在慕赜身旁的晏轻寒就更是全然置身事外的姿态,只见他穿着华美的锦袍,手摇金色折扇,笑得风华绝代。
“朕恐怕没机会三思了。”慕言殊仅是淡淡一笑,“长安她已有了身孕,即将为朕诞下皇嗣。”
众臣皆是一惊,慕言殊与长安颠倒纲常的恋情本就已让他们难以接受,谁曾想过他们还不曾大婚,就已有了夫妻之实,还让长安怀上了皇嗣?
可他们又知道,对于司徒氏来说,皇嗣一事是多么敏感的话题。慕言殊如今已年过而立,却仍无一个后嗣,甚至连娶妻都还不曾,若他们真的再对他与司徒长安之事横加阻拦,难道真要看着司徒氏就此绝后?
眼看着大臣们面面相觑,无人敢说话。
慕言殊却释然一笑,问道:
“怎么,不对朕说一声恭喜吗?”
他们自然知道这声“恭喜”意味着什么,若是说了,便代表着他们决定拥长安为后,而若是不说,则意味着忤逆慕言殊。
若是政事上的针锋相对,或许他们还能算是事出有因,可慕言殊立后之事,终究也只算是司徒氏的家事。
为此引发帝王、朝臣之争,实在是得不偿失。
他们深深了解慕言殊在国事上绝不可能像此刻一般独断,可他们也有自知之名,如慕言殊般的男子,绝不会任由他们左右自己的家事。
哪怕此刻他已坐在帝王的龙椅之上,有诸多的身不由己,他也绝对不是朝臣三言两语,就可以左右的帝王。
这他们从来都了然于心。
“当然要说声恭喜。”众人如何也料想不到化解君臣间尴尬的竟然是晏清歌,只见他摇着折扇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慕言殊施施然行礼,说道,“恭喜皇上与长安殿下终成眷属,臣恭祝皇上与未来的皇后娘娘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他如此油嘴滑舌的恭喜,却似乎于慕言殊十分受用。
朝臣们见此情此景,便也纷纷行礼祝贺,就连从始至终冷着脸置身事外的慕赜,也融入了人群之中,附和着说起吉祥话来。
慕言殊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是如此的深沉。
用过午膳,长安在云澜殿中歇着,此时已经入冬,晒着冬日的暖阳,她没多久便觉得倦了。阿翠打点完殿中的日常事务,进来看她的状况,才发现她正开着窗子,连忙关切道:
“殿下,现在寒气这样重,怎么还开着窗子?您此刻身子不比寻常,可千万要注意啊。”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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