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早膳,外院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早上的怨气此时也消得差不多了,在向外走的路上,赵清之牵过陆钰元的手她也没有挣扎,顺其自然了。
上了马车,陆钰元的心情终于恢复到了新娘应该有的激动,想到几天没有见面的父母亲人,她恨不得马车能在下一秒就到达靖远侯府,就连身体也是微微向前倾,一副随时下车的准备。
赵清之知道她回家心切,也没有去阻止她的动作,只是细看下来,却是隐隐形成了一个护着的动作,随时可以保护陆钰元不掉下去。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慢,陆钰元感觉到车身微微一震随即便停了下来,她激动地就要出去,却被赵清之拉住了,这时,她才讪讪地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以嫁出去的姑子身份回来的。
阻止了陆钰元,赵清之先下的马车,他对站在门口的陆从泽和大长公主等人点点头,便转身去扶了陆钰元下车。
陆钰元一跳下马车,就被眼前站着的几个人给吸引住了全部眼球,几乎是一瞬间就放开了赵清之的手往大长公主那边跑去,依着大长公主的身子叫道:“娘。”
大长公主看着眼前起色尚好的女儿,这些天一直提着的心也有些放了下来,她拍了拍女儿的手嗔道:“都嫁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一旁的赵清之则对着陆从泽行了个礼,陆从泽含笑将他扶起,对于这个女婿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大长公主带着女儿也踱了过来,她受了赵清之一礼后对陆从泽道:“母亲也在等着,我们进去吧。”
陆从泽点点头,陆钰元伴在大长公主身边,赵清之和陆珩一路跟在陆从泽身后,一行人到了孟氏的寿安堂,此时,侯府所有的人都在里面。
看到陆钰元和赵清之进来,孟氏当时就有些激动,显然是极为思念陆钰元。
陆钰元和赵清之先是走到孟氏面前,在丫鬟放上的蒲团上跪下,正正经经地对着孟氏磕了一个头,孟氏眼眶微红,立马将陆钰元扶了起来,拉着在身边不断打量。
颜氏也有些激动,只是她没有忘记今儿的另一个主角:“侯爷你们带着新姑爷去外院吧,留我们几个在这说说话,中午记得过来用膳。”
这是一早就安排好的,陆从远几个自然是带着赵清之离开了内院,此时,大长公主她们才有机会好好问一问陆钰元。
“怎么样?在那边的生活还习惯吗?”孟氏先问道。
陆钰元坐在她旁边有些爱娇地道:“习惯当然是习惯,就是没有在家时舒服。”
大长公主心疼女儿,“哪里住不惯了?是不是下人伺候的不好?怎么会住的不舒服呢?”颜氏也是连连附和。
孟氏却是责怪地看着这两个关心则乱的人,也不管她们的话只对陆钰元道:“刚到那边肯定有不适应的地方,过两个月就好了。”她又顿了顿道:“若是实在不习惯,就经常回娘家来住。”
虽然是为了外孙女打算,但到底还是心疼的。
一旁的小孟氏和顾氏却是不好插话,她们能够说什么?谁不是从新妇熬过来的,也只有小姑这样金尊玉贵的身份才能够这么有底气,对夫家不满意可以直接指出,想回来就回来。
接着,孟氏又问了几个问题,颜氏也在一旁补充着提问,这些问题实在是细,陆钰元都一一答了,见她过的的确还不错,几个人都放下心来。
孟氏知道陆钰元和大长公主必定还有一些话要说,便对大长公主道:“元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带着回你们院子娘两好好聊聊吧。”
大长公主自然是欣然应允,带着陆钰元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章节 47回门二
第四十六章回门(二)
回到从宁院,大长公主携陆钰元坐在花厅,关切地问道:“和娘说实话,那边的一切都还顺心吗?”
陆钰元无奈地道:“娘,你放心吧,那边一切都挺好的,凭女儿的身份,有谁能够为难我呢?”
大长公主没有被这么糊弄过去:“你记入族谱那一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依大长公主的想法,那柳氏是个见识浅的,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息事宁人。
陆钰元也不是只报喜不报忧,她便将这三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大长公主,大长公主听得一切,知道女儿自有办法后方才安心。
她只放下了半颗心,另半颗心还悬吊着:“那姑爷对你可好?你们房事可顺利?”有些话在寿安堂不好问,此时却是要详细问出来的。
陆钰元被大长公主这样明晃晃的询问给羞红了脸,她低着头,有些吱唔地点点头,大长公主却不满足,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也是大长公主心里焦急,那赵清之年过二十才成亲,又没有通房丫头,这样气血旺盛依照爆发,一个不好,受罪的岂不是自己的女儿?因此,她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陆钰元实在是避不过,只得开口道:“他、他、待我很好!”大长公主得了女儿的亲口承认,方松了一口气。
她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女儿的神色,见她眉间带着春意,面色虽有倦意但掩不住幸福,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只她忍了忍,又补充了一句:“虽是新婚,可也要节制才好。”
陆钰元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跺脚道:“母亲!”
大长公主也是知道适可而止,接着跳去这个话题不提,但接着还是嘱咐了陆钰元一大堆关于保养身体、怀孕等一些列的注意事项,尤其是要陆钰元好好养着身体争取早日受孕。
南宁侯如今嫡支只有赵清之一个子嗣,对于陆钰元来说,诞下继承人才是重中之重,若她几年都不能受孕,不能保证南宁侯不给赵清之纳妾,就是大长公主本身,若不是进门第二年就生了陆珩,也不能保证如今的地位。
陆钰元虽然羞涩,但也知道是大长公主的好意,仔细一一听了,提到孩子她就想到了当年自己出色的长子,算算时间,明年也会出生了。
想到这个,陆钰元心里就泛起了一阵柔软,对接下来的时间也有了很大的期待。
大长公主看着微微失神的女儿不由的叹气,真是女大不中留,这才几天,就把心思放在了别人身上。
见女儿这样的表情,大长公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的心里也泛起一阵担忧。
陆钰元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她的生活环境注定了她享受到的永远是众星拱月的生活,可能她自己没有注意,但大长公主却是知道的,她的女儿看起来温和,其实自有一根傲骨,对待人表面上是没有差别,但却带着不屑的清高在里面。
这样的骄傲是大长公主最放心女儿的地方,同时也是大长公主最担心女儿的地方。放心是因为凭着女儿的骄傲,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受什么委屈,都能够很好的活着;担心却是这样的骄傲会让女儿在无形之中与丈夫疏远。
若女儿没有动心还好,若是动心,便是致命的伤。大长公主不知道陆钰元的表情是因为想到了未来的儿子,而是把原因归咎到了赵清之身上,这样的表现,在她心中就是女儿对女婿动心了的表现。
因此,大长公主才有了下面这一番嘱咐——
“
既然已经嫁人,你在姑爷面前可不能带着傲气,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可以敞开了说,有时候服软也是必要的。”
大长公主又叹了一口气道:“娘最是了解你不过,看起来面上是好好的,实际心里比谁都骄傲不过,对别人还好,对姑爷可千万不能这样,若你想要的不只是相敬如宾,就收起你的傲气吧。”
陆钰元心里有些别扭,因为母亲的误解,也因为母亲的话。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看起来是漫不经心,其实心里却是深思。
陆钰元从来不是一个听不见别人劝解的人,更何况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大长公主的这一番话既然不是无的放矢,陆钰元就会把它放在自己身上深思,和一般人不同,陆钰元思考的不是自己以后与赵清之的相处方式,而是前世自己的做法。
其实,前世的陆钰元和赵清之相敬如宾的原因有很多,但其中一个未必不是陆钰元自己本身的清高。
陆钰元从来不是一个会服软的人,她有自己的骄傲,这份骄傲让她在面对赵清之的时候会把自己和对方放在一个同等的地位,而不是一般的女子以夫为天的样子,这样的地位在某方面是好的,但在另一方面,也会让她太过自立。
即使有委屈,有怨愤,她都不会去向赵清之说,内心再怎么愤怒,表面上都是言笑晏晏,不能交心的夫妻哪里能够谈得上亲密呢?长久下来,两个人只能越走越远。
前世的陆钰元自以为没有动心,大长公主不会提醒女儿让她去受那一份情之苦,因此没有人提点她,但这一世大长公主的话却让她有些明白过来,至少以后她和赵清之的生活方式也会有点改变。
这边母女谈心,那边外书房,陆从泽和陆从远两兄弟也在提点赵清之。
“圣上赐予了你卫羽灵一职,过两天你就得上任了,可有把握?”陆从泽先问道。
赵清之恭敬地道:“蒙圣上看重,清之自当尽忠职守,不负皇恩。”
陆从泽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你初初上任,必有很多事不熟悉,但切不可心急,应慢慢行事。”
赵清之自然是听从的。
陆从远接话道:“你是从三品的卫羽灵看,这职位虽然不高不低,但在圣上面前出现的机会大,在宫中行走的日子也多,对于宫中的贵人,你可要把握好态度。”这话却是暗含深意,这贵人两字指的不是别人,正是两位争储的皇子。
赵清之自然明白陆从远话中的含义,若原本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南宁侯府世子,娶了陆钰元却是让他站到了风口浪尖处。
陆钰元背后代表的势力可不小,大长公主,靖远侯府,甚至从另一个方面代表了宫里皇后和太后的意思,这样一算下来,拉拢不到靖远侯府的两位主子,拉拢他这个姑爷也是受益匪浅。
知道这一层含义的赵清之坚定地道:“请岳父和大伯放心,清之心中自有成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大皇子和二皇子也不过是再蹦跶一时罢了。
对于赵清之的态度,陆从泽和陆从远很满意,他们又对身边的几个儿子同样嘱咐道:“你们几个也是,自己在外要注意。”
陆瑾和陆珩都已经在朝中任职了,对于陆从泽和陆从远的话自然是理解地更深,陆琛今年要参加吏部的考核,对于其中的事也是明白一点的,就是什么都不懂的陆琅,也是绝对听从父亲和叔父的话。
嘱咐了几人之后,陆从远犹豫了片刻,又道:“不过,若是三皇子的话,你们可以表现的好一点。”
赵清之心里一凛,身体不由得紧绷了起来,眼睛也是顶着陆从远想听他继续的话,陆从远顿了顿终是道:“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最后的那个位子三皇子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我们家虽然是纯臣,但偶尔也要知道变通。”
可能是见几个小辈都不解,陆从泽开口解释了几句,却是句句点到了中心,把一些事实摆在了众人面前。
赵清之心里却是震惊,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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