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僵在了唇边。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透过明亮的镜子静静的凝视着对方,许久,凌珞希敛下双眸,幽幽的叹了口气。
黑泽宇斜倚在床榻上,身上只披了一件晨缕,露出了古铜色的结实胸膛,本是一副绝美的youhuo之境,可是所有的意境都被他脸色的冷意破坏掉。
金黄色的双眸多了分暗哑,紧紧的锁住她镜中的容颜,可是她却好像没有看到一般,只是摆弄着着一根金色的发簪。
即使没有回头,凌珞希还是能够感受到来自他的压力,用力的握住发簪,簪子的尖头刺痛了她的手心。
缓缓的张开手,她把发簪放回原处,然后拿起一枚玉簪,对着镜子要簪到发上。
黑泽宇双眼微眯,从床榻上站起,一撩衣袍,快速的走到她身后,从她拿过发簪为她轻轻插上。
端详了片刻,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双手环住她的要,头枕在她的肩上,含住她的耳垂,轻轻xi着。
一股难言的战栗滑过,凌珞希双手不由的握紧,连忙扯开他的手,从凳子上站起,退离了他些许。
她的闪躲顿时让黑泽宇脸色变得更黑了,他大步上前,在她想要转身之前勾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你在躲我。”
冷硬的声音带着指控的味道,凌珞希扬起眼帘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看到她的动作,黑泽宇眼中立刻升起了熊熊的火焰:“既然不躲我,那么为什么从天界回来这么长时间,在我面前你的笑容变少了,为什么每天晚上不等我回来你就休息,为什么再也不为我亲手煮羹,为什么在我洗澡的时候不在亲自为我擦背,为什么你总是不肯看我的眼睛?”
他的力道似乎要把她的腰肢搂断,凌珞希毫不怀疑他现在正处在急怒之下,只是她却知道该怎么向他说,懂你的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完全明白,不懂你的人,即使说尽天下所有能想到的话,也无济于事。
又是不由的一声叹息,她抬手要推开他的肩膀:“天色不早了,我该去看承墨了。”
话音刚落,腰肢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勒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轻蹙双眉,她带了丝不满的看向他。
接触到她眼神的那一刻,黑泽宇绷着的最后一根弦断了,他紧握住她的下巴直视着她,双眸变成了妖异的金色。
“我好像给你说过不是一次,你是我的,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不管是四界还是你们人间,你所能待的地方只有我的身边,所以不要再去想其他的男人,你永远都没有机会。”
对于他的霸道,凌珞希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待的地方只能是他身边吗?这倒未必,从天界回来之前,倾颜在她体内融了一道咒语,有了这道咒语,虽说无法回到人间,无法自由的出入魔界和冥界,但是进入仙界的话,却是畅通无阻。
她不以为意的笑容让黑泽宇的心高高的提起来,他也想起回来之前,倾颜在她体内融的咒语,这就说明,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开妖界,进入天界,而且是进入众仙把手的帝宫。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相怒
刚走到回廊的转弯处,迎面就飞快的冲过来一道黑影,凌珞希躲闪不及,硬生生的朝地上倒去。
黑影又是快速的转身,跑到她身后,抵住了她的身子,让她免于重跌在地。
站稳身子后,凌珞希无奈的叹了口气:“烈风,好玩吗?”
一条小马驹大小的螭龙从她身后跳出来,快速的围着她转了了几圈,然后将沉重的头颅枕在她肩膀上,发着唔唔的声音。
凌珞希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又趔趄了一下:“烈风,虽然你已经变得很小了,但是份量还是很足的。”
对上她咬牙切齿的表情,烈风乖乖的站好,前肢也交叠在一起,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凌珞希揉了揉额际,抿着唇不再理它,继续往前走,心中默默数着。
一,二,三
三还没有数完,后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片刻,烈风咧着嘴的脑袋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它笑嘻嘻的表情,凌珞希拍了拍它的头:“我们去看承墨吧。”
烈风用力的点点头,然后如风一般往前冲了一大段路,然后停在那里,转头看向她。
凌珞希冲它摆了摆手,然后大步的走了过去。
从天界回来的时候,烈风硬要跟着她回来,它的这种做法受到了几乎所有仙人的支持,很多人似乎都巴不得它立刻离开天界,只要它离开了,天界就不会再被它搅成现在这般了吧。
对于众仙的反应,凌珞希非常理解,谁也不愿意留一个不定时炸弹在身边,但是令她不解的是,倾颜竟然也支持她收走烈风。
她以为烈风对倾颜很重要,毕竟在天帝准备伤害烈风的时候,是倾颜力保它的,如果不是对它有感情,她又怎么会在烈风伤害了那么多仙人的情况下,还不准天帝伤害它。
既然她这么在乎它,为什么在烈风要跟她来妖界的时候,她竟然像遇到了多么开心的事情似的,连忙点头,凌珞希看她开心的似乎只差放鞭炮庆祝了,可是还没等她问明缘由,倾颜就施法,以千里传客之术为他们打开了天界的结界,将他们送回了妖界。
刚回到妖界,脚还没有站稳呢,烈风就倏地不见了,等到她再见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戏弄了豹族好多的族人了,捣了不少乱。
听着豹族族人的告状,看着烈风搞的那些破坏,凌珞希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她以为黑泽宇会狠狠的教训它,没想到他只是给了它一个冷冷的眼神,就吩咐族人收拾好一切,没有再提这件事。
对于他的宽容,凌珞希除了感到惊讶之外,还有一丝感动,因为在他听完族人的怒诉之外,本是难掩愤怒的,是对上她担忧的视线后,才硬生生的压住火气。
她可不可以认为他还是在乎她的?只是那份感动还没有在她胸口暖热,她的视线就僵在了他腰间的一条丝带上,那是紫瑶仙子的丝带,应该是在他救她的时候,不小心扯下挂在身上的吧。
满腔的暖意顿时变得冰凉,轻叹口气,那个时候她能做的事情只有转身离开。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无法获得伤(一
走进内室,凌珞希看到房间内整齐干净,窗边的桌子上插着一束黄色的小花上面还沾着露珠,很明显是刚摘下来不久的,随着风儿吹进来,满室清香。
稍稍迟疑了下,她举步走到窗边坐下,静静的看着言承墨。
一头乌黑的发丝被梳的顺滑,虽然他已经睡了快十天了,可是发上却没有一丝油腻,距离他这么近,她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药皂味,就像她前几天闻到的一样。
她一直以为是丫鬟或者小厮照顾他的,没想到是小青亲自前来。
挑了挑眉,她轻笑着敲了敲额头,自己怎么会这么傻,以小青对言承墨的情意,她怎么会让别人来照顾言承墨呢,她会放心才怪。
如果小青真对她生气的话,她是能够理解的,毕竟言承墨是她心心念念的爱人,为了救她差点连命都没了,虽说已无性命之忧,但是已经昏睡十日不曾醒来,即使没有小青的怒气,她也充满了愧疚和感激。
长长的吐出口气,她看到言承墨的左手腕还晾在了外面,她朝外室看了看,没有看到小青的身影,也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耸耸肩她弯身去为他盖被子。
只是盖个被子而已,她不会有什么想法。
当她把他的手要放到被子下面的时候,动作突然顿住了,直直的看着他手腕上的那圈牙印。
在他左手腕的内侧有一圈小巧的牙印,从牙印的大小和形状上看,应该是女子的牙印,一个女子能够在他身上留下这种印记,如果不是那名女子很强悍的话,就说明那名女子对她来说很重要。
看着那个牙印笑了笑,她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体温很正常,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凉了,无上真人说当他的体温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也就快苏醒了,那么他应该快醒了吧。
他沉睡时的样子和他清醒时差不多,带着份儒雅气息,与其说他是妖,还不说他是书生像得多,因为他是蝴蝶,所以他才没有一般那种野兽的霸道和凶猛吗?
“关于你是什么妖,我想过很多种情况,可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将你和蝴蝶联系起来,呵呵,即使是蝴蝶,你也是一只美丽的花蝴蝶”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为他往上拉了拉被子,眼中溢着温柔的笑意。
坐直身子刚一回头,她就看到小青端着一碗粥站在她身后,表情冰冷无比,散发着浓浓的怒气。
她不明所以的站起身,愣愣的看向她:“小青,你我只是为他拉了拉被子,并没有做什么”
“咚!”
小青猛的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狠狠的瞪着她,那种眼神仿佛她是一个多么穷凶极恶的人似的。
凌珞希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她没有想到一直温婉的小青竟然也有这么凶的表情。
“小青,你”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化妖
“你是什么意思?”
凌珞希坐在她身边,疑惑的看着她,什么叫做原来不是蝴蝶?
小青摇着头涩然的笑着,“承墨本不是蝴蝶,两千五百年前,他是人,和你一样是真真正正的人,为了那个女人,他才甘愿忍受焚身断骨之苦化为蝴蝶的。”
凌珞希越听月有些迷糊了,红玉以前告诉过她,四界之内法力高强的人可以自由进出,可是即使四界之首也无法轻易进入人间,那么人间的人又是怎么变成妖界的妖呢。
小青没有看她,静静的看着窗外。
“两千五百年前,承墨有一个他痴恋不已的妻子,他很爱很爱他的妻子,他可以为他的妻子做任何事,甚至把他的命给她妻子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他们两人的感情当时羡煞了许多人。承墨那时候很温柔,很体贴,凝视他妻子的眼神让许多女子动容。”
小青脸上扬起一抹娇羞的笑意:“每次他带着他妻子去进香的时候,总有许多女子也去进香,为的就是多看他几眼,好多人都想,如果他是我的丈夫该有多好。”
看着她眼中的渴望,凌珞希明白了些什么,不过她没有开口打断她。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因为一些事情,他们分开了,承墨找了他妻子好久好久,可是却再也没有找到他的妻子,因为记挂他的妻子,他英年早逝,撇下了他刚成亲不久的妻子,撒手人世。”
“刚成亲的妻子?”凌珞希挑了挑眉,“他又娶了别的女人?”
小青沉默了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因为恩情,因为责任,承墨又娶了另外一个女人,可是即使那个女人对他再好,他的心中也只有他的妻子,再也没有空间放下另外一个人。
相对于他的冷情,他的第二个妻子对他的感情,绝对不比他对他妻子的感情少,所以他妻子在他离世之后,也以一瓶鹤顶红结果了自己的生命,既然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言承墨,对于他妻子来说,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意义了。“凌珞希紧握双拳,她无法想象那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她的爱到底有多深,竟然能够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已无反顾的追随而去。
“他们死了之后,魂魄进入了地府,因缘会际,他们结识了冥界的冥司,冥司本来想将他们两人讨去,可是承墨没有答应,他只问了冥司一个问题,他想变成蝴蝶,他想变成妖。”
小青忍住不的笑起来,泪水也慢慢的自眼角溢出:“变成蝴蝶,变成妖,堂堂的人不做,他竟然要去做妖,当时冥思听了他这个问题之后,看他的表情就像见到鬼一样,虽然他早就是鬼了。”
“他引起了冥司的兴趣,想留他在身边做书吏,可是承墨什么都不听,不管冥司开出的条件有多么的优渥,可是承墨却丝毫不为所动,一直要变成妖。冥司被他的固执惹怒了,答应了他的要求,可是从鬼变成妖却是要承受无法想象的痛楚。“小青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凌珞希:“夫人,你知道他要承受什么吗?”
凌珞希轻轻的摇了摇头,双手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是她直觉得感觉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么天地之间岂不是要乱了套。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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