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司马执顷刻变了脸色。
齐重天和段一隽均微微怔了怔。
阿萝见了,明知故问,“怎么了?你们……都不喜欢?”
齐重天最先站出来打破僵局,呵呵笑道:“没成想阿萝姑娘小小的身子骨,倒也是个热爱食肉之人。”
阿萝微微一笑,道:“小时候没得吃,现在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可不得多吃些弥补从前的亏待。”
这说的倒也是句实话,只是听在不同的人耳里,却是别样心思。
想到阿萝从前过的日子,段一隽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盯着阿萝半晌没有言语。
司马执也同样看着阿萝,只是看着,却始终不说话。
一时间,三人都看向阿萝,好端端吃饭的气氛变得格外的诡异,连画竹和元宝都感觉到了这不寻常的气氛,默默地都没敢吭声。
阿萝也被这气氛憋得有些胸闷,早知道就不来这么一出,倒将她自己憋得慌。
“怎么了?大家都不吃吗?难为我做这么一大下午……你们要是都不吃,我可就自己吃了。”说着便自顾坐下,又抬头对画竹道:“姐姐也来吃吧,这下可是真没人跟你抢了。”
画竹见状忙跟着阿萝坐到旁边,抬头看一眼那儿站着的几人,觉得很是为难。
现在这状况,倒真是前所未有的尴尬。
“难为阿萝姑娘辛苦一下午做出这么色香味美的全肉宴来,我等怎么好拂了阿萝姑娘的美意呢?自然是要吃的。”司马执忽然微微笑道。末了,又忽然对齐重天道:“重天,我知你近来在为你师父守孝不可食肉,可人家阿萝姑娘一番美意,你可好意思拂了人家?”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瞪大眼睛看向司马执。
尤其是阿萝,被司马执的话惊得喉咙一噎,瞬间卡了根鱼刺在喉咙,疼得她眼泪都快掉出来。
“齐……齐大夫……卡……鱼刺……”涨红着脸终于将自己需要取鱼刺的需求憋出来。
谁知齐重天正因为司马执方才莫名其妙说出来的话尤自发懵,压根没听到阿萝的求助。
反倒是段一隽率先发现阿萝的不对劲,忙伸手去倒茶,谁知手还未触到茶壶,便见司马执已经坐到阿萝旁边,段一隽一怔,伸出的愣愣地收了回去。
司马执旁若无人地坐到阿萝身边,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夹着一大筷子鱼香肉丝送到阿萝嘴里,“这里也没有青菜,你试着将这些肉一口吞了兴许能将刺咽下去。”
阿萝此时已经被那根鱼刺卡得失去了理智,已经顾不上送到嘴边来的是肉还是蔬菜,也顾不上是谁在救她,嘴一张便将那一大筷子肉吞了下去,试着咽了下唾沫,方才那股刺痛感果然消失了。
正待她要松口气的时候,却见旁边司马执已经自顾夹着桌上的肉吃了起来。
“你……”阿萝下意识地便想阻止。
她已经不像前世刚认识司马执时那么一无所知,她很清楚他是不能吃肉的。她还记得他从前因为不小心吃了一口肉吐了三天三夜,所以她今天才会用这样的小把戏来发泄对他的怨恨。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心里真的希望他吃了她煮的肉又来吐个三天三夜。
还是,这一世,他已经没有了那个毛病?
“怎么?”见阿萝欲言又止,司马执挑眉看向他,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
“呃……我想说,这……筷子我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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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事实上,直到现在阿萝依然不知道司马执为什么不能吃肉。这个问题一直是个禁忌,她虽然好奇但始终没敢问出口。
看着皱着眉头强迫自己吃肉的司马执,阿萝心里忽然有点自责。就算恨他,也不应该在这件事上面折磨他。
可是,他明明可以不吃啊。这么强迫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莫非真的是怕拂了她的心意?
他若是知道她是故意整他……
“司马公子,你觉得……不好吃吗?”看着司马执眉头深锁的样子,阿萝到底有些狠不下心肠。
“要不你别吃了吧?我去给你煮点别的?”
司马执此刻真的是强忍着胃里的恶心,听了阿萝的话却又觉得心里暖洋洋的,饶是她再恨他,心中约莫还是有点舍不得吧?
“怎么会?阿萝姑娘厨艺精湛,比起宫中御厨也不遑多让,怎么会不好吃呢?”说着像是要证明自己真的很喜欢似的,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大哥……”段一隽心急得想阻止,被齐重天暗暗地踢了下脚,到嘴边的话只得硬生生咽了回去。然而,心中却对阿萝有了点意见。
哪有人做菜全做荤菜的?如果不是知道阿萝先前并不认识大哥,他真的会以为她是为了故意捉弄大哥的。
不过大哥也是,不能吃就别吃啊!勉强什么?
想着又偷偷瞥了阿萝一眼……真的有那么喜欢吗?
阿萝却是觉得,这人莫不是真的转了性子?换做是上辈子,无论任何事情任何情况,但凡是他不喜欢的,绝对不可能多看第二眼。可眼下这情况,明明很厌恶的东西却偏要装得很喜欢……
也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阿萝姑娘,下午听元宝说你们打算离开了?”桌上气氛沉闷,齐重天只好寻着话题找话说。
这话题也正好引到阿萝的心坎上,闻言,便道:“嗯,我正想跟你们说呢。这阵子多亏了齐公子和段公子,否则,阿萝恐怕已经命丧黄泉。如今我的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叨扰下去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那有什么?左右我这儿有的是地方,只要阿萝姑娘愿意,你就是就此长住也是可以的……何况……”偷眼瞥了两眼神色有异的司马执和段一隽,道:“我这儿倒真是差了你这么个会做得一手好菜的姑娘……”
阿萝闻言微微一笑,道:“我倒是想留下来给齐公子做厨娘来着,就凭齐公子救我一命又费尽心思替我恢复容颜这一点,我也理该如此,不过……我这番离开却是真的有事……”
她当然不能直说,她这么急着离开其实是为了避开司马执吧。何况,她也是真的想尽快离开衢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彻底的和前世划个了断。
齐重天皱了下眉头,道:“非离开不可吗?”
司马执为了这丫头连肉都吃了,怎么也得为了他把人留下来吧。
阿萝为难的点点头,道:“实在是有急事……齐公子的救命之恩,阿萝没齿难忘,有朝一日必将报答于你。”
末了,又转眼看向段一隽,道:“段公子,你……”默了默,又道:“多谢你救了我……另外,你上次说让我原谅你姑妈的事……我答应你,算是还你恩情吧……无论是我娘,还是我,过往的一切我都不想再追究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段一隽微微蹙眉,“什么忙?”
“回去告诉冯家的人,就说我已经死了,让他们别再找我。”
段一隽闻言倒也没有过多的意外,毕竟,冯家对于她来说是充满苦难的地方,她想脱离那一切重新生活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我答应你。”
阿萝听了,冲着段一隽感激地微微一笑。远离了冯家人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头吧,现在……只要别和司马执有牵扯,这一世说不定真的能有个好的结局。
“你打算去哪儿?要不我送你吧?”段一隽犹豫了下,忽然道。
阿萝一愣,别说她目前的确还没想好去哪里,就是她真的想好了也不可能告诉他们任何人。
阿萝正愣着不知如何作答时,却听见一直沉默的司马执出声道:“阿隽,你昨天不是有事要回平州老家吗?送阿萝姑娘的事不若便交给我吧?”说着便转头看向阿萝,微微一笑,“阿萝姑娘觉得如何?”
阿萝本欲拒绝段一隽,谁料话还没说出口,司马执又赶着上来凑热闹,一时间倒颇有些尴尬。
至于段一隽,他却从来没有说过要回平州,不过既然司马执都这么安排了,他再多的话便不能再说了。
“不……不用了吧,我现在还没打算好去哪里,司马公子是大忙人,怎好麻烦你陪着我们折腾……不用麻烦了……”
司马执微微一笑,道:“不麻烦,我最近很闲,阿萝姑娘就别再客气。”
阿萝头皮发麻,心道她做了这么多可不就是为了避开他,除非她疯了才答应让他送!
“不是这个意思……”见司马执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陪她上路的样子,阿萝心里也开始着急起来,“我是觉得,我和画竹两个姑娘家,司马公子你……不大方便啊……我看,还是不麻烦了吧。”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这就先回房了啊,各位慢慢吃。”不愿意再跟司马执磨蹭下去,于是想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遁了,起身时还在桌下踢了一下画竹的脚,示意跟她一起走。
画竹这会儿子只顾着吃了,被阿萝示意的时候,嘴里还包着菜,原是不想走的,可阿萝走了屋里便只剩下几个男人了,她一个人也不大好意思,于是也跟着回屋去了,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忽然回过头去对司马执道:“师父,其实我也挺想让你送我们的,我还想跟你学功夫呢。”说完这才转出了门去。
画竹走了以后,这屋里便只剩下司马执、段一隽、齐重天还有元宝四人。
元宝和画竹一样,已经被阿萝做的菜迷得晕头转向,压根没理会屋里其他三个丝毫没有胃口的主子,直到司马执忽然风一般地冲了出去,他才稍微抬了下头,却不料一抬头便对上段一隽正瞪着他的眼睛。
“少爷……”元宝一脸无辜地望回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明天就给本少爷滚回平州去!日后再不带你出来!”
“少爷……”元宝快哭了gt_lt
这顿饭吃下来,段一隽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想到阿萝,更觉得憋得心头难受,一肚子莫名其妙的情绪只好冲元宝发了。
至于齐重天,他倒不关心阿萝的事情,他只担心司马执今晚吃了不少荤菜,身体可还受得了?想到这里,便对段一隽道:“我去司马那儿瞅一眼。”说着也转身出了门。
然,待他走进司马执的房里,却没见着人,出门一寻,果然见不远处的树根下,司马执正弯着腰吐得难受。
齐重天幽幽叹了一口气,不就是个女人么?堂堂大将军还愁找不到好女人?何苦如此为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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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以后,阿萝越发感觉不安,当即便铺了张布巾在床上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画竹见了先是愣了下,跟着也走过去帮忙收拾起来,“阿萝,我们非得急着走吗?”
阿萝坚定道:“非得走!必须走!今晚就得走!”
如果今天晚上不偷偷地离开,她很难预料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这辈子真的不想再和司马执扯上任何关系,若是能今日以后再不相见就再好不过了。
“今天晚上?这么急啊?黑灯瞎火的……”画竹搞不懂为什么阿萝突然要这么着急着走,之前明明好好的啊……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走啊?”
听画竹的语气,她似乎是不想走的,想到这些日子她和元宝倒是相处得不错,阿萝心中隐隐有些明白,“是不是因为元宝……”
画竹闻言眼睛蓦地瞪得溜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绝对不是!怎么可能啊!阿萝你可别瞎说!”
“哦……”阿萝意味深长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姐姐要是真的不想走,那阿萝一个人走也行。”
画竹一听,急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走呢!再说……真不是因为他……”说着微微低了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萝好奇道:“那是因为什么?”
“那是……唉,其实也没什么……”
师父那样的人,就算她再喜欢也应该是妄想吧?画竹忽然有些失落,默了默,道:“走吧走吧,咱们今晚便走吧。”
阿萝看着画竹默了半晌,忽然道:“姐姐,等我挣到钱,一定首先给你置一份丰厚的嫁妆,日后定帮你找个配得上你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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