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感概,“感情的事,最害怕的便是一厢情愿。你们主子爷不肯娶她也是为了她好,你瞧她现在不是过得挺好么。”
碧青很是赞同,“嗯,打从红珠姐姐嫁给胖子以后,她整个人都比以前开心了不少。”
阿萝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很羡慕红珠。胖子也许不是顶好的男儿,但却是顶顶好的相公。倘若红珠真的嫁给了阿怪,等待她的也许是一世的寂寥。想来,她也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强求不来,倒不如嫁一个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男子,至少,她可以感受到很多的爱,不用像她从前那样,委曲求全一直到生命尽头。
“碧青,你们主子爷是做什么的?”突然想起,这么久了,她甚至连阿怪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既然他的义妹都能算得上是有身份的人,他必然也是个大人物。
碧青闻言却一脸惊讶,道:“姑娘,您不知道主子爷是谁吗?”
阿萝摇摇头。他成天戴着个面具,她怎么会知道他是谁?
等等……面具……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之后,道:“这里是名扬山庄?”
是了!这里应该是名扬山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阿怪应该就是名扬山庄的庄主苏子谦。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上辈子,名扬山庄也是大名鼎鼎,传闻庄主苏子谦素来便是这么一张银色面具示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只不过,后来,名扬山庄不知为何被灭了门,庄里上下百余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死在断肠刀下。那一桩案子,当时还是司马执亲自审理的。
如果一切按照上辈子的事情发生,那么离名扬山庄灭门的日子,最多还有三年。阿萝突然有点担心,眉头紧紧地皱到了一起。
碧青见阿萝突然变了脸色,忙问:“姑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阿萝勉强地扯了丝笑容出来,道:“这里真的是名扬山庄?”
碧青点点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姑娘?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碧青一脸紧张,阿萝也有些好奇自己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太吓人了?忙摇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咱们快些回去,准备一下便出门吧。既然红珠不方便也就不叫她了,你陪我就行。”
“可是,主子说……”
“别管你们主子了,咱们两个大活人还能走丢了不成?再说,只是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碧青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又拗不过阿萝,于是只好随她了。两个人回去收拾一下,拿了点银两便欢欢喜喜地出门去了。
京城同从前并无多少变化,街道布局,几乎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走在街上,阿萝突然有种回到了从前的感觉。从前,她和司马执还好着的时候,两个人没事总喜欢大半夜地出来闲逛。司马执不喜欢吵闹的地方,总觉得大半夜清净。她倒是很喜欢热闹,但又觉得半夜无人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牵着手闲逛是件很有情调的事情。所以,那时候只要司马执不忙,他们俩便夜夜出来。逛的时间长了,这京城里的大街小巷,边边角角,甚至一砖一瓦,几乎没有一片是她不熟悉的。饶是过了这许久,隔着两个长世,京城于她而言,也没有多少陌生的感觉。只是,现下的心境不一样了,即使再熟悉也喜欢不起来。如果不是被苏子谦逼着,她是决计不会回来这个伤心之地。
想到此,忽然连最爱的李记烤鸭也没了兴趣,“碧青,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碧青一愣,眼睛都睁圆了,“这么快就回去啊?”事实上,她也许久没出过府了,这下子跟着阿萝出来心里也是极开心的,只是没想到,还没开始逛,姑娘就要回去了。
见碧青一脸不舍的样子,阿萝也挺理解她,毕竟还是个小丫头,平日被关在山庄里头难得出来一次,自然不想这么快回去,“要不你自己再逛逛,一会儿你自己回来。”
话一落地,却见碧青猛地摇头,“不要!奴婢跟姑娘一起回去!”
阿萝想了一下,觉得让人家小姑娘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失望的很有些不地道,于是便想要不陪她逛逛吧,不逛久了就成。
这般一想,便对碧青道:“要不……”
谁知,话还未出口,街道对面迎面两匹骏马打马驶来,速度之快,吓得人完全忘记了呼吸,甚至连躲闪也来不及。只听一声尖叫响彻耳边,吼得阿萝心肝胆颤。好在,那匹朝她直奔而来的马在即将踏上她的身体的时候及时地停了下来。马上那人倒是淡定,甚至还带着一抹笑容,“姑娘可伤着没?”
阿萝也很想淡定地回他一句“无妨”。可是,当她看清楚马上那人的模样时,却是再淡定也不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得很销魂,头痛欲裂!码出这么一章,大家将就着看吧,要是有什么漏洞,后面再改改……
☆、逼婚
阿萝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会遇到苍穆。此刻的心情,委实有些难以形容。
苍穆于她而言,是个极复杂的存在。很多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对他报以什么样的感情。按理说,上辈子,她和司马执之间出现的问题,多少和苍穆有点关系,于此,她本该怪他的。
可是,苍穆实在太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他为她抛弃大好江山,为她甚至不惜性命相护。她如何忍心责怪他?怪他拆散了她和司马执吗?如果司马执足够相信她,足够爱她,她又何须苍穆以命相护?
而苍穆也是难得的光明磊落之人,即便对她有意,却也从未做出过有违礼仪道德之事。
只是,司马执对她误会得太深,抑或是,他付出的爱太浅。
仰头看着骑在骏马上的苍穆,他和从前倒没多少变化,就是脸上笑容似乎更加明媚些。想来,这一世没有遇见她,他应该活得更潇洒些、快活些吧。
“姑娘,可伤着没?”见对方没有应话,苍穆又开口问了一句。
阿萝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无妨。只是这大街上,公子如此纵马,委实是件太过危险的事。方才是小女子幸运躲过一劫,若是撞着老人小孩反应不及的,恐会闹出人命。公子还是注意些的好。”
苍穆闻言一愣,总觉得这话听着别扭却又说不出哪里别扭,默了半天,道:“姑娘教训的是,在下以后一定注意。”
阿萝笑了笑,道:“教训谈不上,公子莫要责怪小女子多管闲事才好。”
苍穆被阿萝的笑容恍了下眼,纵身从马背上跃下,走到阿萝跟前,道:“怎么会是多管闲事?经姑娘这一提醒倒叫在下长了记性,省得到时候惹了祸事才知道麻烦。”
阿萝看了苍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微低着头没再说话。
苍穆打量了她一会儿,道:“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否赏脸吃顿饭?”顿了一下,又道:“算是在下向惊扰了姑娘的事儿赔礼道歉。”
阿萝一愣,微抬了下眼,笑道:“怎么个赔礼道歉?”
苍穆笑道:“姑娘想吃什么尽管说,就算把在下的家当吃光了,在下也绝无二话!”
阿萝看着苍穆笑了一会儿,“那去醉仙楼吧。全京城,也就那儿的档次兴许能将公子的家当吃光了。”
也许是见了老朋友,阿萝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事实上,打重生以来,她不止一次地想起过苍穆。
她对苍穆,就好比司马执对她。司马执负了她的一世深情,她也同样负了苍穆的。而她,甚至无法回报他任何,想起来总觉得愧疚,且久久不能释怀。
“姑娘,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行在路上,沉默得有些无聊,苍穆便随口找了话题来活跃气氛。
阿萝却有些正经,道:“是吗?兴许我们前世有缘。”
苍穆正把玩着手上的玉骨折扇,闻言笑道:“姑娘说的是,咱们不仅前世有缘,也许,今生会更加有缘。”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阿萝。
阿萝也回看了他一眼,却是摇头,道:“公子说错了。缘分这种东西不可奢求太多,否则有损福报。倘若我们前世有缘,今生恐怕注定无缘了。”
苍穆一愣,“为何?”
阿萝笑了笑,道:“我与公子这般全然不算个缘分,收下你这顿赔礼酒也只是因为我饿了,待我填饱了肚子,我自归家去,日后大概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阿萝说的是实话,这一世,她的确不想和苍穆有过多交集。答应和他吃饭,也实在是因为牵挂太久,如今遇上了,便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想起来,她上辈子确实欠了苍穆太多,甚至几度害得他几乎丢掉性命。
苍穆被阿萝一番话堵得有些语塞,好像缘分的事情是她能决定的一样。默了半晌,道:“姑娘果然如此认为?”
阿萝看他一眼,没说话。
苍穆弯着嘴角笑,道:“缘分的事情自有天定,姑娘莫要先将话说满了才好。”
阿萝微微笑着,没有答他。心中却想,她若不愿和他有过多牵扯,势必想尽办法远离他,司马执也好,苍穆也好,这辈子,她都要离他们远远的。她不想再受司马执的伤害,亦不想伤害苍穆。若是一切要变成从前的样子,那她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一路无话,很快便来到了醉仙楼。
醉仙楼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酒楼,上辈子学习厨艺的时候,她还特地跑来找这里大师傅三爷爷拜师学艺。不知道那老头子现在还在这里没?
一进门,便有小二热情地跑上来招呼,阿萝一眼便认出他来,是醉仙楼里最馋嘴的小黑。从前她跟着三爷爷学菜的时候,小黑没事便跑来厨房混点吃的,三爷爷骂他两句,他便没脸没皮地顶嘴,一时间整个厨房都是笑声,最是好玩的了。
真是想不到,重生归来,反倒是从前那些看起来不太重要的人和事给了她些许美好的回忆。
只是,这美好的回忆没持续多久,便被乍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打破了。
她眼睁睁看着司马执从楼上怒气冲冲地走下来,直直地冲她走过来。她看见他生气的脸,有一瞬间几乎要落荒而逃,而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要逃。
苍穆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甚至发现了她往后退的脚步,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阿萝一愣,抬头看他,苍穆一脸奇怪,道:“怎么了?不想吃饭了?”话刚落地,便觉耳边一阵掌风扫过来,还未来得及反应,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苍穆简直惊呆了!刚抬起头来,只见阿萝风一般地速度站到他的面前,挡住了那又准备落下来的拳头。
“司马执你有病是不是?”阿萝已经气得双目发红,甚至失去理智,伸腿狠狠踢了司马执一脚。
“放肆!找死是不是!”刚踢完了那一脚,便见司马执身后站出来两个人,纷纷亮了刀子,竟是要宰了她的模样。
阿萝冷冷一笑,望着司马执,“怎么?你还要杀了我不成?”顿了一下,续道:“好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这种事,你一向做得很顺手。”
司马执猛地一震,紧紧地盯着阿萝的眼睛,他很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点他的影子。可是,他看到的除了冷漠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她再也不会用从前那种眷恋的眼神看他,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他了。
“司马执!你爷爷的!你有病吧你?被疯狗咬了啊你!”苍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闹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挨了司马执的拳头,简直气得吐血!
“放肆!找死!”司马执身后的人又拔剑出鞘,这下却是做出一副要宰了苍穆的样子。
好在苍穆身后跟着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甚至不像他们那么多废话,直接拔剑出鞘,速度之快,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已经将剑搁在了方才说话那人的脖子上。
这般一来,司马执这边顷刻便占了下风。以阿萝对他的了解,今日这事势必不能善了了。
正想着,便见司马执微眯了双眼,背着手往后退了一步,大声道:“双骑营听令!此人乃琉苍国四王爷,今日谁能生擒了他,本将军必上禀朝廷,论功行赏,决不食言!”
话一落地,门外突然涌进来十多个黑巾蒙面的男子,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剑,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
而事实上,这些人也的确不好对付。
所谓双骑营,是司马执秘密特训的一群死士,受令于司马执,效忠于当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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