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丝帕仔细地包了,才揣入怀中。
莫忧闻言大笑:“哪里是什么佛光,是人为吧。那无相寺的主持了一禅师出家前便是个极有名的大夫,如今皇上将自己的义子送过去做个俗家弟子,他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照料他。”
“原来如此,皇贵妃好心思,小公子送去那里,一来可以治病,二来佛门净地,自然可以教导他做个好男儿。”
阿林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当初莫忧坚持要风萧然亲自出面请了了一禅师来宫中讲道,并郑重其事地为才半岁不到的念恩小公子行了拜师大礼。
“你倒是会为别人的儿子打算,我们自己的儿子也不见你这么上心。”
清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莫忧与阿林相视一笑,便见风萧然一身明黄色龙袍,器宇轩昂地大步走来。
“臣妾恭迎皇上。”
嘴上是这么说,动作却怎么也不像一个皇妃该有的矜持,一把勾住那人的蜂腰,照着那明润的淡色唇瓣就是狠狠一吻。
“你可来了,今天的早朝可真长,我等你等得无聊死了。”
风萧然自然早已习惯了莫忧时不时蹦出的现代言论,只是含笑不答,回了他一个浅浅的细啄,便拉起他的手坐到榻边一同靠着火盆烤火。
“怎么。外头下雪了?冷着了吧?”
莫忧这才注意到他发梢上些微带着点雪粒,忙伸手为他掸去,并握住他冰凉的手掌纳入自己温暖的衣襟内。
帝妃在一处时不喜有人服侍,这是宫中早已形成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因此除了阿林留在外间等待传唤以外,所有的太监男侍都退到了殿外伺候。这也是风萧然极力要求的,他希望能给莫忧更多的自由空间,和与他相处时的甜蜜自然。
莫忧哪里能不明白他的心思,也就随着他安排去了。只是刚住进宫中时很不明白为何只有他这凤仪宫全是太监,没有一个宫女,谁知那厮竟有脸理直气壮地回答,谁叫你刚进宫的时候那些女人都直勾勾地看着你,不怀好意,你是我一个人的!
想着他家亲亲老婆也有为他吃醋到脸红红的样子,他不禁笑出了声。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就为了那个能延年益寿的扣子?你还真信啊。”
风萧然见莫忧一个人在出神,还以为他在记挂念恩的事,心里难免有些疙瘩。毕竟这念恩是风天傲的儿子,风天傲和忧儿过去曾经……虽然忧儿早跟他说了穿越和借尸还魂的事情,但他还是半信半疑,始终有点芥蒂,因此对那孩子也只是表面客气,始终热络不起来。
莫忧见他会错了意,也不解释,只是笑着为他倒了一杯香喷喷的自制港式丝袜奶茶,见他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倦,便压着他躺在锦榻上,自己则坐在他的上方为他按摩头部。
“最近听林公公说你常常批阅奏折弄到深夜,早上天没亮又要起来早朝,人的精神怎么吃得消?看看你,脸色都发青了。”
“哪里有这么严重,林栋也越来越碎嘴了,看完回头怎么收拾他。只是这几天朝里事情多了些,星瀚的老皇帝死了,即位的竟不是太子,而是他的十一皇子。那厮一向阴狠毒辣,骁勇善战,对我大夜觊觎已久。他这一即位,边境就有了好几拨乱子,你说可愁不愁?”
风萧然扭了扭身子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莫忧的揉捏令他觉得全身舒泰,也只有在他这里,他可以得到真正的放松。
“那现在那边是谁在管?这么不得力,不能再用了。”
莫忧皱了皱眉,边境的事不可轻忽,大夜的国民刚刚才得到休养生息,如果战事再起,只怕损失不可估量。
“可不是么?现在守着的就是那个陈思远,杨国舅的女婿。当初他率先反了,后来吃了几个败仗人员伤亡惨重,不得不投入我军麾下,心里自然是不服的。后来杨国舅在牢里莫名其妙的死了,他怕自己也受牵连,就主动提出去东疆驻守。当时那里是风平浪静,只是没想到这才去了几个月,就不太平起来了。我想他现在心里只怕肠子都悔青了吧。”
风萧然想着陈思远那张山羊胡子锥子脸一副悔之莫及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瞧你,好歹是个皇帝,哪有你这样打趣自己的臣子的?”
莫忧见他说得好笑,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他最是个贪生怕死的角色,这几次小骚乱就吃不住了,急乎乎地写折子回来要求朝廷增援。这么点事也办不好,我们大夜国的白米怎么就养了这么些米虫?”
“你也不用急,你若当真考虑这个问题,我倒可以向你举荐一人。”
莫忧神秘兮兮地笑笑,停下手起身坐到了风萧然的身边。
“哦?是谁?”
因为莫忧一向对朝里的事不管不问,如今忽然说有人要举荐,风萧然不由好奇的紧,起身一把搂住了莫忧的腰。
“就是刘成。”莫忧不紧不慢地说了。
“刘成?云天身边那个副将?他确实是个好料子,有勇有谋,且在军中人缘极好。只是他并未独立领过几次兵,这么大的担子,他能挑得起吗?我原先是想叫云天去的。”
风萧然有些迟疑地蹙了蹙眉,但莫忧身上那股熟悉好闻的味道淡淡地充盈着他的鼻腔,丝丝缕缕俏皮地钻到他的心窝里骚着痒,惹得他忍不住心猿意马了起来。
“你若是信我就用他一次。刘将军绝非池中物,常年跟在尉迟将军后面,当真是埋没了他。那说你那个尉迟将军,我看他这辈子也就只能做做御林军统领,管管帝都周围一带的军队了,他哪里离得了你?三天不见你保管失魂落魄……”
莫忧原先还是一本正经地举荐刘成,可说着说着就变了味,竟酸溜溜起来。
“唔……你?”
惊愕地感觉到那人清凉有力的手指无声无息地溜入自己的裤内,那柔软脆弱却最为敏感的部位被温柔地包裹着,莫忧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头,光洁的后颈在早晨明亮的冬阳下形成了一个淡金色的绝美弧度。
“爱妃这话说得有点像是在吃醋哦?朕掏心掏肺地想了你一夜,好不容易耐过了早朝,你倒专门说这些有的没的来气人。”
风萧然在调情的时候总是喜欢故意端出皇帝的架子,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特别好玩。莫忧见他说得可怜,不由叹了口气认命地凑上去吻住了那两片仍在絮絮叨叨自怨自艾的唇瓣。
他家这个亲亲萧然啊,是越来越会拿捏住他了,这么会撒娇,总是轻轻巧巧三言两语就打得他溃不成军败下阵来。
只可惜这房中情趣的事,真的要看天分哦!以风萧然的资质,最多也就会点个火,接下来就完全主导不了啦,很快便被莫忧牢牢制住,甚至迷失在他的爱抚中不能自持,因此这么久以来虽然他总是嚷着要在上面,却从来没有成功过。
这不,这个刚刚哭着喊着要让他家爱妃欲仙欲死的人,自己已经欲仙欲死地软倒在某人怀里,任由他抱着朝大床上走去咯!
“老婆,你再这么可爱我真的受不了了哦!”
“嗯……”
“老婆,那个琉璃扣就送给念恩好不好,桓儿和慕儿我留了好东西。”
“嗯,都听你的。”
“老婆,你好香……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嗯,都听你的。”
(画外音……莫忧邪恶地举起双手比了个v的姿势,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哦也!)
80章立后之念
小皇子们的周岁过了便是新春,由于这半年来新君一直采取安抚民心的仁政,于民休息,因此到了年节的当口举国上下更是一片欢腾,纷纷欢欢喜喜过大年起来。
新年伊始,令风萧然头痛的问题也开始了。
后宫空虚……后位悬空……国之根本不稳。
如今的大夜国后宫中除了莫忧这个皇贵妃以外只有几个品级很低的才人答应,而且皆不曾蒙过圣宠,也就是说,皇上专宠皇贵妃。
这原本也没什么,毕竟皇贵妃身份不一般,还为皇上孕育了两位皇子。可天朝烟火自然是越旺越好,两位皇子对于一个正当风华的帝王来说实在是太少了。何况国不能一日无君,后宫自然不能一日无后。没有皇后执掌凤印,岂不是天下无母,乾坤不合?
因此一些头发花白了的老臣们纷纷急红了眼,反复上疏据理明辨,甚至连一年之计在于春的说法都搬出来了,务必要说动新君册皇后,选秀女,丰盈后宫,开枝散叶。
“皇上,皇贵妃虽然贤德,却实在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皇后的位置关系到国之根本,皇上千万不可一时意气用事啊!”
御书房中,新任的丞相林之啸一脸严肃地苦苦相劝,风萧然冷着脸坐在御桌前似听非听,手上正把玩着一支礼部新呈上来的狼毫毛笔,轻轻抚摸着墨玉般冷翠光滑的笔身,他的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那人爽朗不羁的笑容,忧儿,他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吧。
“皇上,皇上?”
林之啸见风萧然显然不在状态,不由提起胆子焦急地呼唤了几声。立后的事情非同小可,皇上一再坚持立皇贵妃为后,可是如今政权初立根基不牢,正式需要笼络各方面势力的时候,选中适当的人选册立为皇后及有地位的妃嫔,无疑是对鸿飞王朝最好的保障。
“好了,丞相忧国忧民心怀天下,朕铭感于心,丞相说的事朕会好好考虑,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扶着越来越发胀的额头,风萧然仍然保持着一个君王面对贤臣应有的风度。
“可老臣……”
“启禀陛下,安国侯求见。”
林丞相仍然欲言又止,门外却传来了林栋通传的声音。
“哎呀,朕怎么忘了,今日约了安国侯讨论募资提高军饷的事情,就不多留丞相啦,天寒地冻,丞相还是早些回府去,丞相乃国家股肱,千万要保重身体哪!”
风萧然一番恳切之词说得林丞相感动得晕头转向,也不好意思再杵在这里坚持立后之事,便傻傻地跟着阿林出了门,直至坐上了出宫的马车,才发觉自己似乎被这位年轻的皇帝给忽悠了一把。
话说这安国侯是何方神圣?正式祖居旧都的柯老爷,实际上操纵着大夜国一半经济的柯方南。
当初旧都起兵,他便是首先前来投靠的一批人之一,起事需要不少财力,他柯家更是当仁不让,倾注巨资。因此风萧然能这么快拿下帝都登基称帝,这柯氏一族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但话说回来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被独家垄断到底不是好事,与其放在外发展,不如给他个一官半职拘到自己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因此风萧然一登机便封了他一个安国侯,一来奖励他的功勋,二来也是牵制他的意思。
所谓无商不奸,柯方南行商多年富甲一方,又哪里会看不懂朝廷的意思。但俗话说的好,富不与官争,和朝廷斗气对他可没什么好处。何况他十三岁出来做学徒到如今五十有三,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风萧然见识卓绝胸襟广阔,绝对是个明君的材料,只要顺着他没有二心,自然不会动他柯家分毫,反而光耀门楣,祖上有光。
“老臣叩见皇上。无旨入宫,还请皇上治老臣唐突之罪。”
柯方南虽然年过五旬却保养得宜精神甚好,看上去倒像正值壮年。他一向注重养身之道,因此身形矫健,清瘦挺拔,颇有一番儒商学者的风度。
风萧然见一向精神抖擞的他今日竟然拄着拐杖进来,而且步履蹒跚脚底虚浮,声音更是抖抖索索的语不成调,不由心下一紧,不知发生了何事,令这位叱诧商场数十年的老江湖一夜之间憔悴至此。
“侯爷不必多礼。侯爷于国于朕都是有功之人,不必过于自谦,只是今日这是?”
风萧然进退得宜地安抚了他一句,便使眼色命阿林扶他入座。
柯方南才刚颤巍巍地入了座,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惊悚的事一般倏地站了起来,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匍匐着不肯抬头。
“老臣今日所求,有愧于我大夜先祖,有愧于陛下,也有愧于我柯家的列祖列宗,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老臣实在别无他法。唯有跪地相求,老臣才有点脸面说得出口。”
风萧然见他说得伤心,一张老脸悲痛地皱了起来,眼圈早已一片红润,不由更加好奇。
“究竟是什么事,侯爷但说无妨。”风萧然一面示意他说下去,一面还让阿林将他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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