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哥知道了我们还不知道?”侑介最心急,马上迫不及待的追问。
“绘麻,是什么事?”昴疑惑之中,则更多了关切。
绘麻深长的呼吸了几口,稍稍平复一下太振奋的情绪,才慢慢的站起来,微笑着对所有人说:“各位哥哥,侑介,还有弥,我找到了叔叔一家人了!”
“叔叔?”侑介瞪圆了眼睛,一时仍不明白,“哪个叔叔啊?”
兄弟之中,数琉生最了解绘麻的身世,稍稍一想,便失声惊问:“绘麻,你说的是冰见家的叔叔,也就是你亲生父亲的弟弟吗?”
“冰见……冰见?”这个姓氏太耳熟了,梓低声念了两遍,突然想起什么,霍的转过头去,果然椿也向他这边看过来,俱都一脸的震惊。
世上不会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吧?!
“是的!”绘麻点头,“叔叔已经过世了,但婶婶健在,我还见到了姐姐,还有弟弟妹妹哦!”
“真的吗,太好了,绘麻,你有真正的亲人了!”琉生、祈织和侑介对绘芽的事一无所知,只是单纯的为绘麻感到高兴,而昴的眼神,已经有一点点怀疑的闪动了。
冰见……这个姓氏没法让他不联想起,在三个月以前,哭着从他身边跑开的那个女孩子,她跟绘麻是那么的相像……
昴的表情越发古怪了,这件事他还没跟绘麻提过呢,怕的是惹她误会,如果冰见绘芽是她的姐姐,这,这还真是难堪啊!
他没敢发问,可椿哪里还忍得住,“等一下,绘麻,你说的冰见家的姐姐,不会就是绘芽吧?”
“是的,椿哥,绘芽是我叔叔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姐姐!”绘麻响亮清楚的回答。
“你说什么?谁是你的姐姐,冰见绘芽?”客厅门口,传来一个人的问话。
大家都循声转头,只见风斗站在门口,握着双拳,震诧已极的瞪着绘麻。
“是,是啊。”对于任性妄为的风斗,绘麻多少还有一些害怕,陪着小心问,“难道,风斗君也认识我,我的姐姐吗?”
风斗愣了足有小半分钟,突然哈的笑出声来,带着一种明白了,看透了的意味,“真是搞笑啊,我还一点儿都没有怀疑!亲爱的姐姐,怎么办呢,就算放开了你,再一次我想要抓住的,居然还是你的姐姐!”
“风斗!”听风斗又对绘麻胡说八道,昴不禁低声喝叱他。
“你急什么?昴,对于你未来那位亲爱的姐姐而言,我可不是最危险的存在!”惊讶之色在风斗的脸上散去,他走到绘麻跟前来,笑容张扬,又透着一丝神秘,“你知道吗,我刚刚才拯救了你的姐姐,避免她遭受到一次爱情的骗局,哈哈哈!”
“风斗君,你,你说什么,什么爱情……骗局?”绘麻听了一头雾水,但涉及绘芽,怎叫她担心。
“我们之中,曾经爱你爱的最惨的那一位,正在追求你的姐姐,我可不认为,他这么快就能摆脱你的影响,对他而言,只是找到一个完美的代替品吧,你认为呢,亲爱的姐姐?”
“是,是谁?”风斗的残酷的表情和惊悚的话语,令绘麻心惊肉跳,她隐约猜到些许,但不敢轻易相信。
“你别信口开河!”一直保持沉默的梓,突然开口训斥风斗,看了看神色犹疑绘麻,又压下了嗓音,耐心的劝说她,“绘麻你听说,事情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枣他……”
“枣?”梓话没说完,七八个声音气口同声的惊呼,还夹杂着朱利的尖叫。
对于雅臣、右京等局外人而言,事情已经进入了完全不可理解的状态。
“朝日奈风斗!”惊呼声未落,门外又响起一声怒吼。
怒气冲冲的闯进来,大步流星的踏到风斗跟前,劈面揪起他衣襟的,是众人印象中,从来不发脾气的枣!
☆、要相信啊
被枣当胸揪住,怒目而视,且拳头捏的指节突兀,随时要揍过来似的,风斗不仅不怕,反而直面他连连冷笑,“怎么,我破坏了好事,现在打算打人么?”
风斗一脸的得意讥讽,枣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但这一拳始终还是打不下去,不仅为了关乎公司前景的合约,更为了眼前这个万分可恶的家伙,是自己的亲弟弟。
他一个犹豫,雅臣、右京的等人赶紧一拥而上,几人拦住了枣,几人把风斗拉开,硬把两人分别按在了沙发的两头。
雅臣坐在枣的身边,牢牢顶住他,口中不住数落,“什么了不得的事啊,要弄到动拳头,好好说不可以吗?”
枣还没说话,风斗又是一声冷笑,两道如刀的目光扫过来,“他敢说吗?尤其当着,嘿嘿,当着绘麻的面,喂,亲爱的姐姐,你想不想知道,枣哥对你亲爱的姐姐做了什么?”
绘麻一呆,看了看风斗,又看了看枣,壮起胆子,怯生生的问:“对了,你刚才说,枣,枣哥哥在追求我绘芽姐姐么?”
她这话一出,除了椿、梓还算淡定,要眉毛一扬,也就露出个略意外的笑容,其他不是发出惊讶的声音,便是大抽凉气,还夹杂着朱利的吱吱乱叫。
“绘芽姐姐,你叫她姐姐?”枣感到疑惑。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冰见小姐是绘麻叔叔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姐姐!”雅臣热心的解释。
“什么?绘芽是你叔叔的女儿?”这一层关系是,枣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是啊,枣哥。”绘麻赧然颔首。
“哈哈哈,很意外吧?”枣不可思议的神气,令风斗越发得意起来,“今后你好意思带着这个代替品,在绘麻面前出现吗?”
“混账,你说什么!”尽管枣沉浸在极大的惊诧之中,但“代替品”三字灌进耳朵,又让他稍稍压下去的怒气骤然蹿升。
如果只是他自己,完全可以容忍或者漠视风斗的任性妄为,但决不允许他用这三个字羞辱绘芽,羞辱自己的感情!
“我说什么?你敢当着绘麻的面,说你不是把她的姐姐当作代替品?难道你不是真把对她的爱,转移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了?”风斗也毫不示弱,霍的起身顶撞。
“风斗,你少说两句吧!”右京连忙把风斗扯后两步,眼角偷觑身边的绘麻和昴,果然都是又尴尬,又关切的神情,只好打哈哈的圆场,“饭菜都凉了,还是先吃饭吧,这种事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对吧?”
“京哥,你让枣说吧,我也想听。”
“哎,梓你这是?”
右京万万没料到,从来都很稳重的梓,会在这个关口给他拆台。
枣的目光转向梓,见他一双冷静洞彻的眼睛,不容回避的望着自己,显示着他的理解和坚持。
不止这样,一向容易害羞的绘麻,即使当着昴的面,也是妙目圆睁,毫不掩饰她的惶恐和期待。
这两个人,都绝对不容许自己对绘芽有一丝半点的欺骗。
“好,梓,绘麻,还有风斗,你们都请听清楚。”枣点了点头,视线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缓慢的,沉稳的宣示,“是的,我曾经和大家一样,都很喜欢绘麻,但这和我喜欢绘芽没关系,我很清楚,绘芽不是绘麻,她是一个和绘麻完全不同的女孩子,我喜欢她,就是喜欢冰见绘芽而已,既不是什么爱意的转移,更加不是代替品!”
末点,他锋利、坦荡的目光,停留在风斗的脸上,“你,听清楚了?不要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抱着好胜和游戏的心态去接近她们,风斗,你也该成熟一点了!”
风斗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他眼中有忿怒,也有羞惭,嘴唇动了动,好像想驳斥枣的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固然没料到,枣敢当着绘麻的面,说出这一番话来,而且他的指责,似乎尖刺一样,戳中心口的某处,鲜明的疼痛,又分明有些不甘。
“风斗?”发觉弟弟神色不对,右京担忧的推了推他,“你不要紧吧?”
风斗置若罔闻,他咬着牙,直着脖子,和枣对视了一会,突然用力搡开右京,撞开琉生,掉头跑出了客厅。
“风斗,风斗,你要到哪里去?”
“哎,让他去吧。”雅臣刚要追出去,却被要拦下,望着风斗背影消失的庭院,悠悠的说,“枣说的没错,对风斗这家伙而言,这未必就不是好事,哎,小孩子还是要经历些挫折啊。”
客厅里静悄悄的,静的绘麻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和风斗的感觉完全不同,此时她的心扉,仿佛打开了一片明亮的天空,令她欣喜,令她放松。
她一直都在猜疑和担心,枣的心里,是不是还对自己余情未了,既然他能说出那番掷地有声的话,绘麻完全相信,他已经全然放下了过去,用全新的心情来爱自己的姐姐。
因为,枣哥哥是最最认真的人啊!
尽管经历了一点惊喜,一点风波,朝日奈家的这顿家庭聚餐,还算是其乐融融,大家还打趣枣说,改天把绘芽也带回来,让她和绘麻坐在一起看看,究竟两姐妹长得有多像。
枣没答话,只是笑笑,众人还当他不好意思而已,哪里知道他心里并不轻松,绘麻和风斗这头是说清楚了,然而绘芽的心里,究竟有多大的疙瘩呢?
晚饭后,枣就要走,雅臣等人挽留他,说难得昴回家一趟,不如留下来兄弟们多聚一聚,晚上他可以住风斗的房间。
枣还是推辞了,借口说手头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实则他是想找一个安静的空间,细细整理一下的思路,怎样把自己的心意,最完整,最恳切的传达给绘芽。
“枣哥?”枣背起挎包,正准备走人的时候,绘麻忽然叫住了他。
“有事吗?”枣停了脚步,目光只转过一个角度。
“刚才我走的时候,听婶婶和姐姐说了,她们明天上午要去根津神社,替玲奈祈福呢。”
“啊?”
枣惊讶的转身,对上绘麻盈盈含笑的眼睛,和站在她身后,有力的对自己一点头,以示鼓励的昴。
电脑已经打开很久了,枣仍盯着程序起始页,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绘麻的意思是,明天可以到根津神社去,讲自己的心情传达给绘芽么?
枣的视线略略一偏,落在书桌一角电子日历上,那里挂了一枚红色的丝囊,上头绣着根津神社的标志,还有一些奇怪的符文。
三个多月前,他从灌木丛中拾起它的时候,就注定了要收获一个女孩子纯洁宝贵的情意,并一生都珍视它么?
缘分,真是这世上最奇妙的东西啊。
枣摘下那个御守,挂在指头上,凝视着它,和绘芽相遇、相识以来的每一幕情境,她的一言一笑,都在脑海中交织闪现,心绪渐渐安宁下来。
将御守攥进掌心,枣又拿起手机,思忖了片刻,只打下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明天见,晚安”,输入绘芽的号码,伴随着温柔笑意的浮起,按下了发送键。
夜深了,这座小房子已是一片宁寂,只有绘芽的房间还亮着灯,她坐在书桌前,认真的往表格中填进时间和训练项目,并反复的调整修改。
诚然此刻的心情,也不像她的表情,那么专注,那么平静,但明慈篮球部的冬季集训就要开始了,她必须履行一个合格经理人的职责。
多么希望,在今年的冬天,能够看到那一群热血的篮球少年,能够在全国最高的舞台上,尽情的呐喊,奔跑,欢呼。
希望你可以享受自己的才华和快乐……谢谢你,梓君,其实大家也是一样的呀!
至于他么……
绘芽的笔头有几秒钟的停顿,眼神不再那么灼亮,但柔和而不黯淡。
不是没有过吃惊,不是没有过猜疑,甚至也有过一丝的动摇,尤其当绘麻站在自己面前来的时候,她是那么的美丽、温柔和乖巧,如果说他曾经深深的爱恋过她,那一点也不奇怪啊。
也正是因为这样,也更加明确,绘麻和自己,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如果他要寻找代替品,又能从自己身上,找到多少相似点作为慰藉呢?
何况,他是只认一张脸的肤浅男人吗?
他身上吸引自己的特质,不正是温情、沉稳、坚持和坦诚吗?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绘芽不是绘麻。
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他会来的……
要相信哦,绘芽,相信妹妹,相信自己,以及……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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