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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第二十六章

    猩红的眼睛，惨白的肤色，光头，但不是蛇脸。和他十六岁的模样完全不同，几乎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他站在杰西卡面前，慢慢的深吸了口气，仿佛感受着自己的新生。

    “我们又见面了，”他用低哑的声音愉快的说道，“我该叫你杰利鼠？杰西卡·斯内普？还是——”他停顿了两秒，“波特？”

    红色眼睛看着杰西卡如同盯着猎物办，令人毛骨悚然。阵阵寒意随着他的目光深入杰西卡的骨髓。

    “三次了，杰西卡。你打乱我计划三次了。我们今天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面对着一位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谁能不紧张？此刻，杰西卡的神经紧绷到麻木了。而脸上伤口的不时传来的刺痛感时刻提醒着她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必须想办法拖延。因为，西弗一定会来的。

    杰西卡强迫自己去面对伏地魔，“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邓布利多，他总以为他的那些个什么计划有用。真是愚蠢是不是？”他嘲讽的说道，“杰西卡·波特死在战争里。而西弗勒斯·斯内普又领养了一个两岁的女孩，取名为杰西卡·斯内普。邓布利多打算拿这些糊弄谁？他真该多费些心思在你身上，就像他对你弟弟一样，可笑的救世主？”他脸上愤怒的表情一闪而过，转而又狂笑起来，“可是我复活了。真想看看邓布利多此刻的表情啊。用着他保护起来的波特家的血，我又回来了。”他来回踱步着，“我本想用哈利·波特的血液——仇敌的血。虽然我敌人不少，但他是我最大的仇敌，不是么？杰西卡，你该知道的，用你弟弟的血效果会更好。不过，我那没用的仆人只把你给带来了。”

    “主人！”卡卡洛夫闻声立刻颤抖着跪了下来，生怕他的主人一怒之下惩罚他。

    伏地魔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卡卡洛夫，我是不会怪你的。你帮了我不少。救世主的姐姐，波特家的血液。我想，也不会差。”

    他深吸了口气，红色的眼睛里闪着可怕的欲望，双臂微微张开，对着天空道，“灵魂的再次融合，果然非同凡响啊！杰西卡，我该怎么谢谢你？”

    杰西卡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是汤——”

    “不要叫那个名字！”他忽然怒吼起来，“不要给我理由现在就杀了你！”嘶哑的声音冷到极点，红色的眼睛如同魔鬼般的狰狞。

    杰西卡的心脏被一阵凛冽的寒意贯穿，不自觉往后缩了缩。墓地里，一阵阵微风扫过，颓败而腐朽。杰西卡此刻才亲身体会到，伏地魔三个字，到底给了世人一种怎样的恐惧。仅仅一个眼神，足矣让人觉得活着是一种妄想。

    脸上的伤口还在滴血，顺着皙白的皮肤缓慢的流下。蜿蜒的血迹映着杰西卡碧绿的眸子，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居然有种诡异的绝望和美丽。

    伏地魔微微眯了眯眼睛，突然来了兴致。“卡卡洛夫，你还真是不懂得绅士啊，怎么能这样对待女士呢？”

    暗红的血液慢慢流到锁骨处。伏地魔饶有兴趣的伸出苍白而瘦长的手指，正准备去触碰杰西卡的伤口。就在这时，血滴到杰西卡的项链上，猛的，蓝光一闪，弹开了伏地魔的手。连杰西卡身上的绳子也被震得松开了。

    伏地魔惊讶的看着杰西卡被那条项链的蓝光笼罩着。而杰西卡也震惊不已。那条项链样式很普通，挂坠只是简单的js两个字母，是她两岁时西弗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他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她从未取下来过。但她也从不知道项链上居然还有魔法！西弗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看来他们在你身上还是花了些心思。”伏地魔看着自己的手，阴沉的说道。“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魔法。卡卡洛夫！”

    “是的，主人！”卡卡洛夫面色冷硬，想都没想，一个钻心咒直接朝杰西卡甩去。杰西卡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咒语快接触到杰西卡时，蓝色的光芒又是一闪，如同撑开了保护屏障般，将咒语直直的反弹了回去，达到了卡卡洛夫身上。卡卡洛夫倒在地上打滚，痛苦的喊叫起来，连魔杖都丢到了一边。看到卡卡洛夫生不如死的样子，杰西卡心里一阵痛快。

    伏地魔手一伸，地上的魔杖立刻飞到他手里，他挥了挥魔杖，“起来！”他低吼道。卡卡洛夫停止了喊叫，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大口喘着气。

    而杰西卡脸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最后，伤口竟然完全消失不见了！而脸上也一点痕迹都没有！

    “古老的魔法阵。看来短时间之内，我伤害不了你了。不过每个魔法阵都是有时效，那么过了这段时间呢？”伏地魔皱起了眉，“那么，就利用这段时间招集我那些可爱的部下们吧。顺便，让某个人为我解释一下我长久的疑问。”说罢，他举起了魔杖，对着卡卡洛夫左臂上的黑魔标记。瞬间，黑魔标记黑得发亮起来。

    杰西卡只能怔怔的看着他，仿佛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从她被带过来开始，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力阻止。她见证了伏地魔复活的整个过程，却连哪怕拖延都做不到。

    良久，伏地魔想到什么，回过头来，神情困惑的对着杰西卡道，“杰西，你帮我分析看看。我的一位仆人，曾经发誓效忠我，却在我倒台后，投靠了邓布利多。他还收养了我仇敌的亲姐姐。可是在我有消息后，他迅速联系我，又为我提供魔药，让小巴蒂转告我他一直效忠于我。只是为了保命等我回来才假装在投靠邓布利多。你说，这个人，我该相信吗？”

    顿时，杰西卡觉得最后一丝血液都慢慢被抽离。

    他在怀疑西弗！怎么办？

    “你怀疑西弗？”杰西卡开口才发现，声音竟然颤抖起来。

    “难道我不该怀疑他吗？”伏地魔声音冰冷的问。

    杰西卡深吸了口气，“他没有背叛过你。”

    伏地魔眼神锐利的盯着她，仿佛可以看穿她的大脑。杰西卡努力的平复了情绪，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视线。

    “邓布利多一直不让他告诉我身世，因为他不信任西弗。他让西弗领养我，是为了牵制他，让他愧疚。让他在霍格沃茨教书，是为了方便控制和监视西弗和我。如果，西弗真的投靠了邓布利多，我不会知道我是哈利·波特的姐姐。我也不会进斯莱特林，更不会和马尔福家这么好的关系了。”

    “哦？我听说，你和救世主的关系貌似也不错，不是吗？”

    “那是因为邓布利多得知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让我和哈利·波特互相牵制。他想让我恨你。然后帮助哈利。”杰西卡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伏地魔，语气平缓的说道，“不过我一点都不恨你。”

    “为什么？”猩红的眼睛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盯着她。

    “因为我爱西弗。”杰西卡笑了起来，“亲生父母什么的，我见都没见过，完全没有印象。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些恨你？我的生命里，西弗才是最重要的。他将你视为信仰，那么我也会将你视为信仰。他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事情，我无条件愿意支持他。”

    伏地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而难以理解的表情，“你爱，西弗勒斯？”

    杰西卡点头，“只要他愿意，他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他身边。”

    “噗．．．呵呵．．．．．哈哈哈哈．．．．．．．”伏地魔忍不住狂笑起来。

    杰西卡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么。只能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而背后的衣服已经汗湿了一片。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斗篷嗖嗖的作响声音。每一声，都带来一个阴影。阴影里是穿着长斗篷，带着面具和帽子的巫师。是食死徒们。

    “主人！”他们一个个走了过来，跪了下来，吻了吻他的袍子，然后退到一边。静静的围成了一个圈。其中一个人，用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杰西卡，微微摇了摇头。还未等杰西卡有所反应，他就转开了目光。

    是卢修斯。

    伏地魔收起了笑容，严肃的环视着他们。

    “十三年了，距离上一次我们见面已经十三年了。但你们在我周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今天，我们又重聚了，我的食死徒们。”

    “你们所有人，完好的，如此迅速的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你们发誓效忠你们的主人，可是十三年来却从未帮助过他？”

    “你们亲眼见证过他的强大，他的力量。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的不信任？”

    “是的，我承认是我自己疏忽了。我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我忘记了一个古老的魔法。不过，我又回来了。”忽然，他脸色狰狞起来，“可是你们！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主人，请宽恕我们！”突然，一个人跪了下来。

    伏地魔魔杖一挥，那个人立刻倒在了地上。

    “站起来！”他环视了一圈，“我不会宽恕你们的。你们要一点点的偿还！用你们接下来的行动证明！”

    “是的！主人！”

    他慢慢踱步着，看着空缺的地方喃喃自语道，“三个人死去了，一个人最近进了阿兹卡班。一个最忠心的，正在为我效力。那么，还有一个呢？”伏地魔回头看了眼杰西卡，走了过去，“貌似，你最信任最亲爱的西弗勒斯，并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恩？”红色的眼睛里透出危险的讯号。

    “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他还要避开那些人。”杰西卡的声音不慌不忙。

    “是吗？如果他不来，只能证明一件事情，他背叛了我，甚至——”他残忍的笑了笑，“他也抛弃了你。”

    “他会来的。”杰西卡低声说道。他一定会来的。

    就在这时，一阵斗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那个迟迟而来的人。只见阴影里，那个人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的，沉稳而坚定。黑色的身影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模糊却又因熟悉而清晰。面具后面漆黑的眸子，如同宝石般闪耀。

    是西弗！

    杰西卡红了眼眶，却没有察觉。只觉得有什么汹涌而出，又有什么升起了滚烫的温度。

    这样的场景太熟悉了。所有的女生都曾恶俗的幻想过，最爱的人如同王子般骑着白马挥着宝剑，在危急关头救下了公主。

    而那是西弗，他不是王子。他没有宝剑没有白马，只有一席黑色的袍子和一身偏激别扭的坏毛病。他甚至不止一次的拒绝自己，不止一次的用冷漠刺伤自己。

    可是，他来了。如同她坚信的那样，他来了。

    从霍格沃茨到墓地，从邓布利多到伏地魔，从教授到食死徒。仅仅一个幻影移形，改变了太多。

    此刻，他踏上一条满是荆棘的路，再也无法回头。

    这种的心情，谁能体会？

    可是，他收起了所有的恐惧和沉重，踏着稳健的步伐，如此坚定走向杰西卡。

    这一次，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不是为了邓布利多的计划，只是因为，她在这里，所以他来了。

    眼波流转，黑色和绿色的相遇仿佛让乌云密布的压抑顿时散去。那一瞬间，杰西卡的眼泪掉了下来。而黑色的眸子也是一沉，微不可闻的，嘘了口气。

    他穿过食死徒的围成的圈子，直接走到伏地魔和杰西卡面前，跪了下来。

    “主人！”

    低沉而柔滑的嗓音传入耳中，杰西卡绷紧的神经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伏地魔缓慢的念出他的名字，“我正在等你。”

    “要避开邓布利多他们，我花了些时间。”他抬起头来，“十三年来，我一直在期待着您的复活。从假期有了您的消息开始，我就在准备，我多次提起过希望能帮助您。但是您并不愿意见我。正如我托他们转告您的一样，我一如既往的忠实于您。”

    “是的，”伏地魔轻笑了起来，“我本来还在怀疑。不过，你的魔药，如同原来一样的有效。还有你的态度。我很满意。不过，你能帮我解决的一个小小的疑问吗，”伏地魔挑眉，“你究竟效忠于邓布利多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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