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见了都怕啊,她怎么那么能折腾人,现在我是盼星星盼月亮,天天数着日子过,就盼党把我从这殖民地解救回去那。”
“香港发达,她是为你好。”陈路有点幸灾乐祸的敷衍。
“哪好?就是能装,那天我特地学了句粤语去问路,你猜那警察和我说什么:先生,您还是说凭普通话吧,我能听懂,倍儿义正言辞。”
林亦霖就是什么事都好奇,问他:“粤语怎么说。”
陈路在旁边半笑不笑的差了句:“ngo oi nei”
就是再不懂也能明白什么意思,林亦霖尴尬的不理他。
郑洛莱觉得这俩人特好玩,就和小林子搭话:“你叫什么啊?”
“林亦霖。”
“你和陈路怎么认识的?”
“……同学。”
“嘿,那你怎么看着比他小,我还以为你十五六呢。”
“……呵呵。”林亦霖干笑。
“我比你大两岁,你叫我哥吧。”
林亦霖失去言语。
陈路实在没忍住的讽刺他:“你怎么不去‘死’啊。”
郑洛莱不怒反笑,空出只手来指指他问小林子:“陈路特变态吧?他打小就不正常。”
“……有点吧。”
“他是不是老占你便宜,不要被他骗了,没事儿,以后有哥保护你,你留下我电话吧。”
陈路阻止:“用不着。”
小林子特冷的看他一眼,竟然故意拿出手机,露出个笑来:“恩,好啊。”
弄得郑洛莱忽然找到种母债子偿的快感。
办好入住手续,天已经阴阴的黑了。
郑洛莱热情的邀请他们吃海鲜,但林亦霖心情不好又有些晕车,非要在房间里休息,最后只得两个纨绔子弟出去勾肩搭背。
陈路不是个好吃的人,只和他随意喝了些红酒,话倒没少说,多半是郑洛莱在讲他被颜清薇压榨的悲惨事情,大少爷心里堆着乱七八糟的事儿,没象从前那样有精神,总不自主地支着下巴远视海景发呆,被郑洛莱笑称为一个故作忧郁的gay。
“其实……我去看过心理医生。”陈路晃了晃高脚杯中的红酒,却没有喝。
“什么时候?”郑洛莱好奇。
“一年前,刚开始对我老婆感觉不一样的时候,因为我总觉得自己不是同性恋。”
“医生怎么说?”
“他说我是个标准的异性恋。”
郑洛莱差点呛到,张着双桃花眼好笑的看着陈路:“那你怎么想的?我家林弟弟可爱是可爱了点儿,但也不象女的啊,况且他一脸聪明相,恐怕心里的事儿比大多数男人都复杂。”
“什么你家,少占我老婆便宜。”陈路瞟他眼唾弃道。
郑洛莱呵呵的笑起来:“一提他你智商起码下降五十。”
“我哪还有智商啊?”陈路有点失落:“我搞不明白他怎么想的,一阵晴一阵雨,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对了,他今天干嘛和你不对付?”
“没什么,在飞机上碰到一空姐,我也不记得在哪招过她了,竟然跑来给我留个电话,林亦霖就别扭上了,多大点事儿。”
“这还不把你放在眼里呢?吃醋了呗。”
“他?”陈路差点冷笑。
“还别不信,我看他属于挺冷感的那种人,就这么让你又摸又搂的,肯定是喜欢你了,傻小子。”郑洛莱白着张俊脸微笑。
陈路表情终于稍微好点,但没说话。
郑洛莱又道:“我第一眼看你们不象情侣。”
“那象什么?”
“象亲人,我还心想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呢。”
回到房间的时候,林亦霖已经洗好了澡,正穿着白色浴袍趴在床边看英语节目,修长的小腿敲起来一晃一晃。
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床边鲜花开得灿然。
陈路没往涩情的方面琢磨,只是感觉这种景象很温暖很窝心。
听到门开的声音,林亦霖条件反射的回头,微微长长了些的黑色短发还湿着,衬托得皮肤白皙透明。
陈路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把漂亮的餐盒放在鲜花下面,问道:“药吃了吧?还难受吗?”
“嗯,没事。”
“洛莱是我发小,又挺久没见,不然我就在这陪你了。”
林亦霖重新把头扭回电视屏幕上,随口回答:“我知道,应该的。”
“饿了吧,我给你买的蛋挞,香港就这家的蛋挞最好吃了。”
“我不想吃。”
陈路看着他的背影,终于拉下脸来很真诚地说:“我是真的不记得今天那女孩儿了,我承认我从前是爱乱来,但认识你之后别说找别人了,我想都没想过,您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林亦霖没动换,也没回答。
陈路打开餐盒拿了块新鲜的蛋挞,摸摸林亦霖的头发递到嘴边:“乖,吃东西。”
小林子磨磨蹭蹭,好坏最后终于张了嘴,咬下小半口,腮帮子嚼的一动一动,水亮的眼睛看着陈露,分明是带了点埋怨。
陈路看的心动,他忽然意识到郑洛莱说得都是真的,林亦霖也会吃醋会嫉妒,会因为他而有失落而不高兴,因此心动之外,又多了份说不清的喜悦。
“老婆真听话。”
他想亲一下,却被林亦霖扭头躲开。
有点开玩笑的样子,陈路故意用力把他翻过来,跪上床骑在他身上,捏住林亦霖的下巴半笑不笑的说:“你跟我闹什么啊?欠收拾。”
林亦霖眨眨眼,瞅了陈路两三秒钟,却忽然翘起嘴角,手臂抬起勾住他的脖颈,浴袍滑下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温柔的亲吻顷刻融化了两个人小小的不愉快。
事情总是这样,仿佛有爱,就不俱怕一切。
只是我们眼底的不安和忧愁,谁又看的到呢?
时间长了,人难免会反问一句:我们,到底有没有爱情。
我们对爱的向往和爱情本身一样美丽。
它们都需要十成真心的浇灌,百抹岁月的留香,才能长出稚嫩的枝蔓,等待终有一天终能枝繁叶茂,翳翳阴天。
听起来很美好,但相信我,这绝对不是容易的过程。
——2006年3月26日
陈路忽然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林亦霖像是没了灵魂般的那样傻坐在床上。
因为是背对着,只能看到他不宽的肩膀,还有宽松白色t-shirt透出的消瘦身躯。
一动不动。
房间只有淡淡的壁灯亮着,给他打上了圈寂寞的光晕。
陈路不知他是何时放下书的,更不知道他是何时坐在这里,在凌晨三四点一个人发呆。
忽然很怕林亦霖是在哭泣,陈路总觉得他其实比一般的男孩子容易流眼泪。
安慰的话还没想出来,林亦霖忽然回头:“吵醒你了?”
年轻的脸平静至极。
“没有,自己醒的,你怎么不睡觉?”陈路索性坐起来,抚了把带有倦意的脸。
在香港几乎住了半个月,林亦霖哪都不要去,一直在酒店里复习,陈路被鲁小凡安排了各种事情,常常忙到半夜才能回来看他,也说不上几句话。
“嗯……累得睡不着。”
“要我说你甭闷着自己了,也不差这么会儿功夫,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玩。”
“我能考好吗?”
陈路愣了下,有点敷衍:“你还怕考试?”
“怕考得太糟,又怕考得太好。”
“考什么样到时候再说。”
林亦霖知道陈路根本不想让自己参加sat,便微微一笑:“你先睡,我一会回来。”
说完爬下床随手拿起陈路的外套就想出去。
大少爷任命的跳下去将其抓获:“你干嘛,现在几点了都?”
“我去买点儿药,我睡不着。”
“你吃安眠药?”陈路张大眼睛。
“有时候,我又不多吃,你紧张什么。”
“你别逗了。”陈路使劲把他往回拖,扔在床上:“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小林子哭笑不得的套着大外套抬头看他:“你让我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陪你说话。”
“你明天还要早起呢。”
“都说了带你玩,我没事。”
“用不着你迁就我,过好你自己的日子。”林亦霖干脆合着衣服蜷缩在床上,闷闷的说:“睡觉吧。”
陈路站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他三秒,气压足低千pa。
他到是真的变了,硬是没发脾气,沉默的换好衣服开了门出去。
林亦霖没问,只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放缓呼吸。
等着陈路买了热牛奶回来,他竟然已经在宽大床铺的角落睡着了。
年轻的人们最容易学的是告白,却最不懂得沟通。
刚刚接触生活复杂的一面,总以为一切真的是毫无头绪无从说起。
其实,如果当初我真的对你说出我所有的忧愁恐惧,我相信,我们一定会不同以往。
沉默的害处不是改变什么,而是会把道路变得特别坎坷。
坎坷到让人望而却步。
香港是个风格混合而冰冷的城市,林亦霖不喜欢购物,又怕出海晕船,厌倦游乐场人多喧闹,害怕郑洛莱家里的同居女友,最后竟然被陈路拉去郊外的山上野餐,暮春三月将熟,倒也风景宜人,连天碧草的清清爽爽。
“天空很蓝,真难得。”林亦霖静静的躺在红白格的单子上,枕着手向上凝望。
陈路坐在一边微笑:“你成天闷在屋子里,又见过几乎香港的天,带你这么早来就是想让你放松,谁知道搞得比在家里还疲倦。”
家……
这个字让林亦霖感到有些迷茫,他想问自己哪还有家,却不愿伤这位习惯骄傲的大少爷的心,很显然陈路是把他们共住过几个月的新公寓当成家了,可是他真的能明白如此严肃字眼的涵义?
“你要比赛了,总呆在着可以吗?”小林子淡淡的问道。
“下个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346/28822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