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悲伤的五个阶段
笔下中文 更新时间:2012-9-10 21:44:03 本章字数:2866
她选在她最脆弱最绝望的时候揭露五年前的真相,可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事儿没有!她还就偏不信了!
温醉墨笑,“音弥呀,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傅斯年是你的好丈夫傅凌止的种啊!五年前韦胤远赴越南,傅凌止对我展开攻势,我呢刚好就寂寞的不行,所以我和他在希尔顿酒店就一间总统套房,每到周五我们都过去缠绵一整夜,就是在他和你好上之后,我们依然你侬我侬,难舍难分!所以你真的很悲剧,儿子是你丈夫的亲骨肉,却不是你的!最戏剧的是你还帮着我和凌止勤勤恳恳养了五年的儿子!哈哈!薄音弥,你可以去申请中国感动人物榜了!任劳任怨无怨无悔!”
音弥笑的若有所思,“醉墨姐,狗急跳墙也不是你这么跳的啊!你把自己当傻子整呢,小年要是傅凌止的种,你能这么对待他?前后矛盾!编,继续编!”
温醉墨脸色一变,再抬头时眼里已经附上一层悲切,“就算他不是傅凌止的种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他是梁建东当年绑架我,把我关在地下室对我百般虐待,强迫我生下来的狗杂种!哼,傅斯年的移植手术没成功,你敢说你没动了把梁建东的器官给傅斯年的念头?可惜傅斯年是梁建东的孽种!若是他长大后得知自己有个变态恋童癖兼变态杀人待狂的父亲,他就是他的变态父亲强奸虐待他的亲生母亲生下来的,你觉得他想得通吗?他不会怨你吗?恐怕到时候会和你反目成仇吧。所以……音弥妹妹,你可真是到了穷途末路了啊,不救你的宝贝儿子吧,你会痛彻心扉,伤心欲绝,救了你的宝贝儿子你照样会在不久的将来和他反目成仇!你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我可是拭目以待!反正我又不急,大不了我等着器官共享网络里的肾,我有的是钱,还怕没有肾吗?可是你就不同了……啊呀,又过了一个小时了。”
温醉墨摊手,一派闲适。
音弥无所谓地耸耸肩,叹息似的说,“我为小年有你这样的生母而感到羞耻。相信将来小年也会这么觉得。”
温醉墨浑身一僵,冲夺门而去的音弥吼道,“谁他妈稀罕?他充其量不过是我不要的垃圾!梁建东的垃圾!”
音弥很佩服自己是如何镇定的在温醉墨的病房里呆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她拖着疲惫不堪的双腿一瘸一拐闯入拐角的楼梯间,像一滩水迅速泼倒在地。
眼泪从泪腺分泌出来,掉在手背上,钝钝的痛。其实她哪里知道什么真相呢?所有的真相都是从温醉墨那张嘴里得知的。她捂着心口,听着自己不知道是因为跳得太快还是停止跳动了的心脏,巨大的痛楚从心脏慢慢蔓延到全身,像无数颗针扎进她的脑袋,扎破头骨,扎破皮囊。
难怪傅凌止那么不喜欢小年,难怪他说要亲眼看到梁建东死他才会开心,什么小姨,到头来还是因为温醉墨!难怪谷舒晚逼着她再生一个小孩,方淮也是!难怪这五年来每年体检,傅凌止都会提前突然回到家里,要么带她出去旅游,要么干脆装病让她照顾分不开身。难怪说到小年的时候苏妄言和泪瞳都支支吾吾!难怪小年快死了老爷子和谷舒晚连人都没见到一个!难怪小年叫温牧凉舅舅!难怪……难怪……
原来都是因为……她根本不是小年的妈妈,温醉墨才是!可她根本不配当妈妈,事到如今为了对付自己,还拿小年当筹码,说他是她不要的垃圾那么伤人的话!
她是恨不得撕了温醉墨和傅凌止,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复仇,而是小年。就算他不是自己的骨肉又怎么样?难道真的说放下就能放下吗?就算梁建东是小年的生父又怎么样?只要能让小年好起来,她就是背了这个黑锅也无所谓。
音弥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眼泪还在掉,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身体里的水分好像永远都不会枯竭,舔了舔干涩的唇,大悲大恸之后,只剩下死寂。
傅凌止,她真谢谢他骗了自己五年!一想到当初他接近自己竟是为了温醉墨她就觉得恶心,他竟然瞒着她打掉了她的孩子,不顾她的生命危险摘了她的肾给温醉墨!
行!她统统记下了!
“薄医生?”
身后传来温润如玉的声音,音弥回头,肖黎川一脸淡淡的笑意,在看到她通红的眼睛时,表情变了。
肖黎川走过来搀扶住身体不稳的音弥,“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发生什么事了?”
音弥抬眸,无精打采地笑了笑,然后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肖黎川,缓缓启唇,“肖医生,你给我说说人的悲伤会经历几个阶段?你看我现在正处于哪个阶段?”
肖黎川皱眉,虽然不懂她的意图,但还是老老实实说了,“根据elizabethkubler—rose的理论,在弥留之际,或者面临巨大的损失时,我们的悲伤会经历明显的五个阶段。首先是否认,因为损失无法想象,然后对所有人感到愤怒,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接着是交涉,祈祷,我们倾其所有,甚至出卖灵魂,只为换取哪怕多一天时间,当交涉失败,愤怒难以控制,我们消沉,绝望,直到最后不得不承认我们无能为力,直到接受事实。”肖黎川仔仔细细的看着她,“薄医生,你前一刻哭得那么凶,这一刻却又这么冷静,我很为你担心。你现在正处在第二步和第三步之间。”
音弥笑他的客观和理智,“不久前我还和你一样理智,可现在,我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了。你说,如果一个人被骗了五年,你觉得那个人在知道真相后会怎么办?”
【172】阿止我很难过
笔下中文 更新时间:2012-9-11 9:59:47 本章字数:3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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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黎川奇怪地看着她,“因人而异。bx有的会对所有人进行报复,有的却冷静自持,压抑内心的躁动,不是不恨,只是恨得比一般人绵长。不过无论是哪种,我都希望那个被骗的人放下恨意,因为恨到最后受伤害最大的还是自己。”
音弥知道像肖黎川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从她身上看出苗头来了,她也知道他在迂回婉转的劝自己,“谢谢你能够陪我说会儿话,不然我很可能会走火入魔。”
肖黎川拍拍她的肩,“你孩子的事我都知道了,尽力而为即可,万事不能太过强求。小年值得你这么心疼他,音弥,你要好好的。”
音弥抬头看着苍白阴暗的房顶,只觉得今天经历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个太长的梦。她深呼吸数十次,看了看被指甲刺破的掌心,血肉被汗熬得很痛,痛就好,代表她还活着。
她去卫生间整理了近日来萎靡不振的容颜。出了电梯左拐,傅凌止如神祗一般的侧影浮上她颤抖的视界。他对她而言变得很陌生,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夫妻,到头来不过是一个骗局。
其实她很不明白,如果当时傅凌止和她好好说明温醉墨等的病情,她难道还会铁石心肠不给吗?傅凌止这样的人,终究没办法信任别人吧。bx
“阿止。”音弥很想吐。
傅凌止转过头,黑眸里隐着疲惫,不疲惫才怪呢,他肯定在处心积虑思考着怎么把小年的肾偷到温醉墨身体里吧!
“你怎么到处乱跑?好好休息一下,器官共享网络一有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的。”傅凌止语带关怀。
音弥心里哧哧冷笑,只怕到时候等来的不是器官,而是小年的尸体吧!
她虚无缥缈地看着他,“阿止,我很难过,难过得快要死掉。”
傅凌止一愣,因为站得太久而紧绷的腿缓慢的移动着,走过来把音弥一把搂入怀中,“阿弥,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我没办法跟你保证小年会化险为夷。”
音弥闻着他刚烈的气息,五年里日日夜夜她最熟悉的味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我只是束手无策了,是不是就这么让他安安静静的走更好呢?”
感觉到他的身形一僵,音弥又是一阵冷笑,“阿止,我不想你也有事。听我的话,去我的休息室睡一会好吗?”
傅凌止为难的看着玻璃门里的梁建东,“可是……”
“梁建东半昏迷半醒的,能有什么事儿?若是小年没了,你再没了,你让我怎么活?”没有人知道音弥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情来说这番话的,也许就连她都开始厌弃自己的言不由衷,可是她不能当面揭穿,至少现在不能。bx
傅凌止感受着她温婉绵柔的,闻着她清晰的体香,竟有些心神荡漾,他暗暗责怪自己,但从小年住院之后他们就再没……可现在不是想时候!
音弥拉住他就跑,休息室的门一关,她就贴到他渐渐紧绷的胸膛上,听着他浓厚的喘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傅凌止放下警棒和配枪,捧起她的脸把头凑过去,就在唇齿相触的那一刻,音弥的喉咙突然一梗,她迅速推开她跑到垃圾桶面前,弯身一阵干呕。
“你怎么了?”傅凌止蹙眉。
“可能是肠胃感冒了吧。”天知道她反胃是因为什么。
傅凌止心疼地拉起她,给她漱口,轻轻地环紧她,“叫你注意自己的身体,怎么就是不听呢?”
音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目光空洞,“对不起。”
最终,美人计还是没能成功实施,音弥悲哀地发现她已经没办法平和的接近他了,他一碰她,她就止不住的想呕吐。
傅凌止抱着她躺到床上,很快陷入了沉睡,音弥一直屏息静待,他在特种部队呆过,那里出来的人都很变态,睡觉警觉,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等了四十分钟,时间接近凌晨三点,她的手放在傅凌止的脖子底下,她一点一点的往枕头里伸过去,掏出一个针管,再慢慢地把手放回去,针头对准傅凌止的脖子,她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紧紧盯住他的面部,然后手下力,猛地一扎,针头刺入他的脖子。
还没来得及按下去,傅凌止倏地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好像他根本就没睡着一样,音弥被他盯得犯怵,手下加力,傅凌止猛的一弹,修长的大手用力覆盖住她的手,直到针管被他扭断,音弥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慢慢地他的身体就软了,盯着她的眼睛也开始闭合。
她长叹一口气,捂住过快跳动的心,翻身下床,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他,穿好衣服出门。
“美女医生。”梁建东半眯着眼睛。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你不想活的意志坚定吗?”
“你现在撤掉机器我都愿意。我想在医院里死去,我想获得一点主控权,对于恋童癖来说,主控权很重要。”
音弥放在白大褂兜里的手拇指一直扣着食指,良久,她深呼吸开口,“在手术中,我移除了你的一块头盖骨,也就是说现在你的大脑只有硬脑膜盖着,实际上是暴露的,如果那块地方受到损伤,会引起颅内出血,意味着你的大脑会比手术之前肿的更厉害,也就意味着会脑死亡。所以作为你的医生,我建议你要非常小心,别伤到那儿。明白了吗?”
梁建东苍老的面上渐渐浮出笑容,“谢谢你,薄医生。”
“我还有个问题,你有虐待或者强奸过成年女性吗?请你如实回答,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恋童癖有着坚定的意志和绝对的洁癖,我只对幼女感兴趣,所以很抱歉,薄医生,我没虐待过成年女性。”梁建东回答的很老实。
音弥的手颤了颤,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转身就走。
“薄医生,那天看到的那个亮小男孩……是你儿子?”梁建东追问。
音弥凄然回头,目光虚无,嘴角衔着笑,更像是在哭,她轻轻的说,“不是。”
玻璃门上的百叶窗拉下来,音弥关紧门。梁建东闭上眼,咬着枕头摔到地上,头很用力地往病床的栏杆上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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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你们大可以试试
笔下中文 更新时间:2012-9-11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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