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拗不过,接过话筒:“那我来一首《军港之夜》?”
战士们当然不依。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这些军歌都听腻了。
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声:“教导员,我们要听《最炫民族风》!”
其他人跟着起哄了起来。教导员孤零零地站在前面,有些哭笑不得。由不得他说不唱,《最炫民族风》的前奏已经响了起来。
战士们笑作一团。
别人都在闹在笑,唐糖明显心不在焉。她扒了一堆瓜子肉在桌上,梁好偷偷伸手过来,一直发呆的她才醒过来,猛地拍了梁好的手一下。
梁好揉着手背,有些委屈:“干嘛打这么狠。”
唐糖看了眼古峰之前坐的地方,将瓜子肉一把塞进嘴里,然后拍拍手,跟梁好说了声去厕所,就离开了晚会现场。
唐糖一个人走到古队长办公室,看见里面亮着灯,她蹑手蹑脚地爬上窗户,想偷看一眼里面的情况。
踮着脚,双手用力扒住窗台,抻长了脖子,才看见古队长正在里面看书。
许朝那跑调的《最炫民族风》还在唱着。相较远处的嘈杂,古队长灯下苦读的样子,像座孤零零的雕塑。
她胳膊还没好,趴在那里看了会,就有些撑不住了。
脚下滑了下,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古峰抬起头,往窗边瞥了眼:“谁在那里?出来。”
冷冰冰的声音,听得唐糖心里一颤。
她跳下来,悻悻地走到办公室门口,敬了个礼:“报告!”
“进来。”
唐糖挪着步子走到了他旁边。
古峰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躲在窗户边干什么?”
“我……”唐糖不知道怎么开口,结巴了一会,“我找东西。”
“找什么?”
“找……找……猫!我看见有一只野猫,嗖的一下子就窜过去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都不敢抬眼看古峰。
“猫?”古峰顿了一秒,竟然笑了出来。
唐糖从来没见过古队长笑得这么温柔过,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被他唇角的笑意晃花了眼睛。她甚至想伸手去捂住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
古队长眼中含笑,似是有些无奈。见唐糖还愣在那里,笑容收了起来,又是那副不苟言笑的严谨模样。挑了挑眉:“我这里没有猫。”
“哦……”唐糖准备离开,“我走了,队长。”
古峰颔首。
等唐糖走到门口的时候,古峰又叫住了她:“唐糖。”
她木木地转过身来。
他唇角似是松了松:“年一过,你就又长了一岁,该成熟一点了。”
薛荞和苏佑回到宿舍,营区里已经响起了熄灯的哨声。宿舍里的暖气烧得很旺,薛荞一张脸热得红扑扑的,像是涂了胭脂,煞是好看。
苏佑打量着薛荞的宿舍,一室一厅,简简单单的装饰,倒是收拾的很整洁。他还是第一来她的宿舍。
他坐在她的床上,笑了下:“难得你会把东西收拾得这么规整。”
刚结婚的时候,因为她内务不整洁,他还曾经下令在家里进行整顿,为此薛荞进行过小规模的起义,但最终都被他无情地镇压。
苏佑叠过的被子和衣服一直都是方方正正,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形成的习惯。而薛荞叠过的被子被他看来,就像是一团棉花堆在那里,有气无力。
开始苏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三番五次之后,他的强迫症终于犯了。
而薛荞对这些浑然不知。
她只是奇怪,每次她叠完被子和衣服,苏佑都会默不吭声地走过去重新叠一遍。
有天薛荞终于忍不住了,问他:“你在做什么?”
他正在叠她的裤子,极仔细的样子,回答她的语气却是平平淡淡的:“叠衣服。”
“哦……”薛荞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以为苏团长觉得自己太闲了,所以想找些事情做,于是沉吟了下,“那待会你把地拖了吧。还有脏衣篓里的衣服,顺便也一起洗了吧。对了,还有那边的柜子,上面太高了,我擦不到,你做完这些就拿抹布擦一下。”
说完这些,她打了个哈欠:“你慢慢叠,我去看电视了。”
转身就要大摇大摆地离开。
苏佑顿了一秒,把手中没叠完的衣服一扔,叫住她:“薛荞。”
薛荞又转过身来,看着他。
“站到我旁边来。”他淡淡地说。
“做什么?”她又打了个哈欠。
“学习整理内务。”
薛荞诧异了下,刚打完哈欠的嘴差点都合不拢。
苏佑却面无表情地扯过一旁的被子,划了三条线,煞有介事地说:“被子从这里划分为三块,然后中间用手拱起……”
“等等,苏团,”薛荞打断了他,“这是在家里。”
他一抬眼:“所以呢?”
“又不是部队!你叠那么整齐给谁看啊?”
苏团长半晌没吭声,盯着她看了会。周围只剩了挂钟在响,安静地有些诡异。良久,他极缓慢又淡定地吐出一个字:“叠。”
而薛荞却清楚地听出来,这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其实,苏佑很少会用命令地口气跟她说话。而薛荞也难得地选择了服从命令。她一名副队长,像一名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一样,不仅乖乖地跟着苏佑学习叠被子,还要接受他一次又一次的检查,检查不合格,重新叠。
在他的不断纠正下,她终于把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
作者有话要说:愿意为一个人改变,这其实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
寡人这周榜单终于完成了,还素超额啊~~~~_~~~~
寡人周末要休息一下~~所以周一再更~~我爱你们~~~
ps如果两只在薛副队长的宿舍那什么的话,不知道住隔壁的古队长能不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30、妻诈上校
如今薛荞同志早已经在苏佑的影响下,养成了军容整洁、内务整齐的习惯,成了一名合格的军人。薛荞听到苏团长难得的表扬,开心地笑了,大咧咧地跨坐在苏佑腿上,搂着他脖子左摇右晃:“团长,看我表现这么好,就只有口头表扬吗?”
“那你想要什么?”他双唇印在她的耳垂上,含住了,灵活的舌头来回□着。
薛荞被他弄得有些痒,躲了躲,张口就咬在了他的脖子上。苏佑皱了皱眉,她反而更用力地去咬。等松开口的时候,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红色牙印,。薛荞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感受到他身子绷紧了,她哧地一声笑了,用极魅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老公啊,我、饿、了……”
苏佑再淡定也被她这样子肆无忌惮的挑逗弄得一个激灵。他毫不犹豫地翻了个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脖子上刚被她咬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甚至像烧了一团火。这团火一直蔓延至身下,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深埋到她体内。
而她这个罪魁祸首却只是眨了眨眼,无辜地同他对望着。
苏佑微微一笑:“要奖励么?我给你。”
薛荞心中窃喜,就好像中了彩票一样满心欢喜。她心里想,她的男人虽然闷骚天下无敌,可也挡不住她一再地调戏。
她闭了闭眼,等着他的吻落下来。
然而苏佑并没有低头吻她,而是将手伸进了口袋里,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拿出一个橘子。
薛荞表情一滞。
这橘子是他从联欢会上拿的,他在她面前晃了晃,似笑非笑:“你不是饿了么?我喂你。”
薛荞却默不吭声地从他手里拿过橘子,坐起身来,低着头开始剥。看她的神情有些悻悻然的,但是看不出喜乐。
橘子剥好了以后,她将一瓣塞进了嘴里。冬天的橘子实在不怎么好吃,薛荞被酸得猛挤眼睛。苏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要吃么?”她尝了一个,才把手里的橘子举到他面前。
苏佑摇头,薛荞却径自掰了一瓣橘子不由分说地硬塞进了他的嘴里。
苏佑嚼了嚼,也被这酸到心里去的橘子刺激到了,浑身抖了一下。他不爱吃酸的,想吐出来,薛荞却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吐。他只好费力去嚼。
一向波澜不惊的苏团长,难得会露出这么滑稽的表情。薛荞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模样,笑出声来,又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曾经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橘子了。”
“为什么?”苏佑不明白地看着她。
薛荞却又不由分说地又要往他嘴里塞橘子。他躲了躲,终究耐不过她无理取闹,又吃了一瓣,还是一样的酸,酸得仿佛能透过味蕾浸到心底去。
“很酸吧?”她盯着他的表情,见他点了点头,笑了下,“一年前,我一个人在家等你,因为你一直不回来,我就一连吃了二十二个这样酸的橘子。一下子吃太多,吃伤着了。”
苏佑皱了皱眉:“什么时候?”
“刚结婚第二天,”薛荞说起这些往事,早已是神色轻松,“你说会回家,我就在家等着你,结果我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把二十二个橘子都吃完了,你还是没有回来。第二天,你才打电话告诉我,说你提前归队了。”
苏佑想起这件事,一下子变得沉默了起来。
这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好回忆。
只因为婚礼当天,正当一切都要收场的时候,他无意间听见了薛凌宇和沈佳卿的对话。
薛凌宇说:“刚刚周潜发了条短信,让我替他向荞荞说一句新婚快乐。”
沈佳卿惊了下:“这怎么能说?先不说荞荞知道了肯定又要胡思乱想,要是再不小心让苏佑知道荞荞嫁给他是为了忘记另一个男人,这婚还用结么?不行不行,你不能跟荞荞说。”
“这我当然知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苏佑。
苏佑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一种被欺骗和愚弄的感觉,瞬间将他淹没。就像当初简艾离开他,他也是最后一个才知道,自己的女人竟然背着他跟别人在一起了。他向来痛恨被欺骗,尤其是在他比谁都认真的时候,他就格外地痛恨。
所以新婚之夜,他没有碰薛荞。
第二天一早,他就离开了家,薛荞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还说她已经做好了晚饭等他回来,像是普通家庭的妻子那样,温柔地询问着自己的丈夫。那时候沉淀在苏佑心里的不是感动,而是嘲讽。他在心里想,这个女人,演技太好。
一个人喝了半天的闷酒,他就回到了部队。
程嘉和见到他还诧异,因为他还有十天的婚假。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这十天的时间用在了训练场上,他手下的兵也跟着一起遭了秧,接受了十天的强化训练。
他不想回去面对薛荞,尤其是面对那双无辜又清澈的眼睛,就像是毒药一样,随时能让他信以为真。他怕他再一次当真。
这一年,就是这样,他想离她远一点,可她想离他近一点。在这样博弈中,有时候她占上风,他任由她胡来,宠着她,可有时候又是他占上风,他对她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最终,他们发现,原来他们的博弈最终谁也没赢,或者,谁也没输。
“对不起。”他诚恳地道歉了。
薛荞却轻轻摇了摇头,笑了笑:“其实这橘子开始吃的时候是酸的,吃到后面,就变成苦的了。和等一个人回家的滋味一样,酸中带苦。”
说到这里,她扬起脸,看着他,格外地真诚:“转业的事情,我一直有考虑过,但是不是现在。再给我一年的时间,等我这身迷彩服贝雷帽穿腻了的时候,我就去专心做一个好妻子。所以再等一等,好么?
“好。”他微微一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把手里剩下的橘子送到他嘴边,俏皮地一笑:“那把这些都吃了。”
他皱了皱眉,显然是在考虑这个任务的痛苦程度。可最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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