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佑也是这样。她是苏佑的妻子,一辈子很长,她已经把苏佑当成了她的一生,她想细水长流地和那个男人走到白头。所以她必须担负起一个妻子该有的职责,用心经营好这段婚姻。
薛荞心想,她是时候考虑放下特警的身份,去努力做一个好妻子了。
薛荞在妇产科那里挂了号。苏佑几次都提起过,他想要个孩子,薛荞如今也有了这个打算,所以趁今天在医院,她想顺便做个孕前检查。
折腾了很长时间,她才终于取到了检查结果。不知为什么,薛荞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兴奋,还有一些紧张。
等他们有了宝宝,她和苏佑之间的便有了一辈子都斩不断的联系。
对面的女医生扶了扶眼镜,缓慢地开口:“你以前是不是来月经的时候受过凉?还是在极寒的情况下?”
薛荞被她问的一怔,仔细想了想:“有一次冬天野外生存训练,气温很低,我还在生理期,但是不小心跌进河水里了……”那一次之后,例假整整断了一年没来。想到这里她猛地一抬眼,有些不安地看着医生,“那我是不是……”
女医生沉默了一会,随后才凝起一双平静地眸子,斟酌着说:“你现在属于极难受孕的体质,先吃药调理一下吧,你还年轻,孩子不着急,总会有的。”
薛荞张了张嘴,呆呆地看着女医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像是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昨天那个不狗血的。。
今天这个才狗血的。。。
但你们要相信。。我有一颗逆转乾坤的心。。【骗人的。。。嘤嘤。。。】
今天晚上还会发一章周潜的番外,不喜欢看的就不要买了,不影响下面的剧情的~~
33、周潜的番外
“周潜,我们谈谈。”
从薛凌宇家吃完火锅回来,经过两天的冷战,左珊珊终于跟周潜开口说话了。
周潜正在给小亦热牛奶,听到左珊珊的话,手顿了下。转而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正瞪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澄澈,仿佛是一汪纯净的湖水。
他将牛奶瓶放进开水里,说:“好。不过我要先送小亦去学校。”
左珊珊的眼中落了一抹失望,却还是点了点头。
周潜依旧在专注地在热牛奶,在左珊珊转身离开的时候,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需要谈的。”
又是这样子淡漠的口气,好像一切都是她在无理取闹。
左珊珊身子顿了下,很快地,一股酸涩就涌上了鼻腔。她攥紧了手心,想将自己忍了一个晚上的怒气发出来,可是余光看到一旁的小亦,她还是按捺下去了。
回到餐桌旁坐下,她开始给小亦剥鸡蛋。
“阿姨,你还在生爸爸的气么?”
小亦问她。
左珊珊笑笑:“没有。给,把鸡蛋吃了。”
小亦撅起嘴:“我不想吃蛋黄。”
“不可以。”
小亦的请求被驳回。他接过鸡蛋,小声地说了句:“明明就是生爸爸的气么。”
左珊珊被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逗笑了,紧绷的嘴角松了松,伸出手揉了揉小亦的头发。小亦躲了躲,有些不情愿:“喂!我们男人的头你们女人不能随便摸!”
“是么?”左珊珊反而又不温柔地揉了几下,跟小亦闹成一团。
这一幕,正巧被拿着牛奶瓶走过来的周潜看在眼里。
吃晚饭,周潜送小亦去了学校,又回到家。左珊珊刚打扫完卫生,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玻璃窗似乎都干净地能映出人影来。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左珊珊是最完美的妻子。
“回来了?”她指了指地板,“从那边绕着走吧,这里我刚拖了地,还没干。”
周潜靠在玄关的柜子边,转着手里的车钥匙:“不用了,我就站这里吧,待会还要上班。你要跟我谈什么?”
左珊珊咬了咬嘴唇。她其实不喜欢这样和他谈,好像是上司和下属对话一样,而不是寻常夫妻间的交流。
她深吸了口气:“周潜,那天的事情,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周潜沉默了一会,手中的钥匙依旧晃来晃去,发出几声清脆。
随后,他微叹了声,伸手轻轻握住了左珊珊的手,唤了她一声:“珊珊。”
左珊珊一抬眼,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我之所以说我们没有什么需要谈的,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这点永远都不会变,无论因为什么。”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吗?”左珊珊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天底下有哪个妻子能忍受你那天的举动?之前你明明告诉过我,你和她已经结束了,可你骗了我。”
“那天的事……”周潜闭了闭眼,睁开时,眼眸中有些许落寞,却转瞬即逝,只剩了平静,“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知道,像左珊珊这样传统的女人,只要一句对不起和一句承诺,她就会让这一切都过去。而如果换做薛荞,便不会这么简单。
左珊珊看着周潜,终究,她还是选择了后退一步:“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我更希望你能彻底地放下她。”
周潜落寞地笑了起来:“结婚前我就告诉你了,我不爱她。”
左珊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沉默了。
周潜开车去上班。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还差点和一辆迎面驶来的卡车撞了。
车停在单位楼下,他在车里坐了一会。翻出一盒许久不曾碰过的烟,点燃了,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他竟然想起了那天将薛荞压在身下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周潜,我已经不爱你了,彻底地不爱了。”心里竟然有种刺痛的感觉。
许久以来,他在生死线上挣扎过,以为他早就不会体会到什么叫刺痛了。
到底是他不爱她,还是,他爱她?
周潜一直以为,他对薛荞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回报。她替他挡了一枪,他给了她五年的幸福。他甚至觉得,这五年结束之后,他和薛荞之间都完全清偿,他不欠她的。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她出国的时候娶了另外一个女人。
左珊珊和薛荞相比较,周潜毫不犹豫地会娶前者。左珊珊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她顾家,又是老师,做他的妻子和小亦的继母,再合适不过。相较之下,薛荞则像匹野马,她有特警队员的野性,又有她性格上的不安分,更多的时候,周潜觉得她薛荞像是他养的另外一个孩子,而不是女朋友。周潜理所当然地认为,薛荞不会是个好妻子,更不会是个好继母。
周潜有过一次失败而又短暂的婚姻。他的前妻,渴望围墙外面的生活,总觉得婚姻是不自由的,那也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她泡夜店,夜不归宿,画着浓妆,穿着暴露的衣服,去过她认为五彩斑斓的生活。而家庭生活却是束缚她的绳索。最终,周潜给了她自由,和前妻协议离婚。从此以后,小亦成了他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
哪怕是和薛荞在一起了五年,小亦也始终是他生命的第一位。
一个男人的世界,其实可以分割成很多部分。这些部分之间泾渭分明,有轻有重。他会选他最看重的部分,苦心经营,甚至为了这最重要的部分,舍弃次要的部分。就像登山一样,要想往上爬,就只能不停地抛弃那些阻碍他的重量。若是站在巅峰的时候,这个男人觉得孤独了,他开始怀念被他抛弃的那些部分,那也不过是一个胜利者寂寞的缅怀罢了。
薛荞对周潜来说,就是不那么重要的部分。薛荞血液里一样有不安分,娶了她,或许还会是一段失败的婚姻。更何况,周潜一直觉得他不爱薛荞。他可以宠着她,疼着她,惯着她,可他就是不觉得自己爱她。他一个三十岁的人,怎么会喜欢比他小八岁的小女孩?况且那还是一个总是吵得他头疼,总像小孩子要糖吃一样跟他撒娇,总是由着性子胡来的小女孩,他一个离过婚又带着孩子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薛荞要去毛里求斯指教一年。临走前,她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说:“周潜,等我回来,你娶我好不好?”
他顿了顿,却没有回答她,只微微一笑说:“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他连一句承诺都给不了她。
在薛荞走了个两个月之后,小亦就出事了。那个时候,周潜抱着昏迷的小亦在医院里奔走,贴着小亦冰凉的额头,他恨死了自己。他最看重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是当一名优秀的警察,另一件是当一名合格的父亲,可偏偏他没有照顾好小亦,还差点害得他连命都没有了。
小亦扯着他,一会喊痛,一会喊爸爸。他在一旁心疼地哄着,蓦地又听小亦喊了一声,妈妈。
周潜一怔。
他在小亦的病床旁失神了许久。从前他没有考虑过再婚的问题,总以为他不会再找到那个让他怦然心动,让他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女人。而如今,他想再婚了,不是为了自己,只为了小亦。
可薛荞注定不是那个合适的人。
一次同事聚餐,薛凌宇开玩笑地说:“等荞荞从毛里求斯回来,你们两个人就趁早结婚吧。”
周潜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决定和荞荞分手了。我给不了她幸福,我也不爱她。”
这些话如果被薛荞听见了,该是多么的残忍。
薛凌宇愣了愣,继而是勃然大怒。他拖着周潜打了一架,就差没拿枪抵在周潜的脑袋上。
薛凌宇一双眼睛瞪得猩红:“既然你给不了她幸福,当初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
周潜抹去了嘴角的血,回答地淡然:“因为她救了我的命,我欠她的情。”
“欠她的情?你欠她的多了,根本还不完!”薛凌宇沉默了许久,最后说,“算了,你们分了也好!”
再后来,薛凌宇介绍了左珊珊给周潜认识。很快,周潜和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就谈婚论嫁了。而他对左珊珊,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合适。
终究,周潜还是娶了左珊珊。就在薛荞回国前的一个月。没人敢告诉在国外的薛荞。她那么喜欢周潜,薛家怕告诉了她,会出大乱子。
婚礼上,薛凌宇看着他说:“你结婚了,我那傻妹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她那么喜欢你,将来不要出事情才好。”
周潜却弯了弯眼角:“不会,我了解她,她很坚强。”
可事实上,薛荞的坚强出乎了周潜的预料。
薛荞回国后,薛凌宇在机场接的她。她问怎么不见周潜,薛凌宇默然了一会,最后艰难地开口说:“荞荞,忘了他吧,周潜他已经结婚了。”
薛荞当时就呆住了。愣了许久,她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格外难看的笑:“别开玩笑了,哥,这一点都不好笑。”
薛凌宇看着她满眼的心疼,却也只能残忍地说下去。周潜说地对,这是让薛荞忘记他的最快方式,虽然也是最痛的方式。
“荞荞,没骗你,他真的结婚了,一个月之前。”
薛荞又是愣了一会,随后冷冷地说:“我要去见他。你骗我。”
薛凌宇拦着她:“你去了也没有用,他真的跟别人结婚了。”
薛荞夺过薛凌宇的手机,当下给周潜打了个电话。她开口就问:“周潜,你真的娶了别的女人?”
周潜平静地回答了一个字:“是。”随后又补上了一句,“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对不起。”
“为什么?她比我好?”
薛荞和周潜在一起五年,她自然比谁都了解这个男人,她也明白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好大概都是因为她当初挡了那一枪,只是她一直都愿意那么自欺欺人下去。而周潜从来都是理性至上的,他不会被任何感情左右和束缚,他只会选择最好的或者最合适的,感情从来都是次要的。所以薛荞知道,她只是在一次衡量中,输给了别人。
周潜沉默了一会,又是回答了一个字:“是。”
薛荞最终没哭没闹,只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
再过不久,周潜就听说,薛荞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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