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飞舞_分节阅读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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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外面的风雨却还在不停地下,有点让人分不清楚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戏里。夜风夹雨用力拍打着窗户,发出一阵阵的声响。我过去关了,探头望见窗外一片黑蒙蒙。

    床上的小灵通突然发出了致爱丽丝的和弦乐。是家乡一位朋友打来的,又是询问台风的事。

    “台风夜的感觉很好啊!”我说。

    她在不怀好意地笑,也许听到锣鼓和弦诗声,问我:“在听什么?”

    “潮剧。”

    “哪一出?”

    “《潇湘秋雨》的“夜遇”一折。”

    “呵呵,这一折我曾听出泪水来。”

    “可以理解。”我竟然没有骂她感情丰富了,因为我同样也过不了那个泪水滚落的情节。

    “我觉得在这折戏里,秋风秋雨夜是故事苍凉的背景基调,而潮州音乐的渲染和推动不再是一种魅力,却成一种压力。明知一切都是假的,而且是几乎不可能的故事,可是那音乐却如一只温柔的手,悄然地触摸着你心灵的最柔软处,不知不觉地拨响你心中那根共鸣的弦,甚至它步步为营,压迫着你自愿地献出那滴无辜的泪水。”她夸张地渲染着。

    戏已落下帷幕。那老阿倌要去为女儿申冤了,但那已不是雨夜的事了。我甚至有点不想时间流逝。因为过了今夜,明天又是一大堆的杂事堆在面前——这也许是城市每个上班族的通病。然而雨夜终是要过去,明天也是我们要面对的。

    一通电话粥后,互道一声晚安。我关了电脑,熄了灯。四周一片宁静,有点冷的感觉,母亲再三交代要盖被子,此刻在我脑际间却幻化成那老生一句“深秋了——”乖乖地拉过一张薄毯盖上。

    弦乐声渐远,风雨声也逐渐朦胧。“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不管多还是少,这个清凉的风雨夜,有着清凉的心情,让我做个好梦!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

    最浪漫的事

    最浪漫的事

    文黄剑丰

    最浪漫的事是什么,不同经历的人有着不同的诠释。

    我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朋友,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家人的呵护下,而她,默默地吸收着这来自周围的爱,也无私地把爱遍撒给她轮椅前的学生。生活中,无论别人于她或者是她于别人,都是生活在一片爱的氛围。

    一天夜里,几位朋友来看她,簇拥着她,把她推到一家咖啡馆去聚会。尔后,会散,朋友们要送她回去,她却考虑朋友归途遥远,坚决不肯接受,让他们先走,并拨响了住在附近另一位朋友的手机,让他过来接自己回去。朋友们走后,四周一片寂静,吧里悠悠地响着她喜欢的一首萨克斯。她坐在轮椅上默默地听,手中握着一把小匙,轻轻地拨弄着杯里的咖啡。咖啡的香味在她面前弥漫。一切是那么的惬意。在她人生二十几年的岁月中,她第一次被人单独放置在酒吧中听歌,而她心中却没有半点被遗弃的感觉。因为她知道,朋友们没有忘记她,就如此刻,另外一位朋友正冲过轻寒的夜色过来接她。

    在咖啡的香味和惬意的音乐声中,朋友在半路一边走路一边给她打手机,告诉她,千万不要害怕,他会很快来接她。

    “他还以为我一个人会害怕呢。殊不知道我那时正在享受着一个人片刻的浪漫。”

    拥有自己单独的空间但不被遗忘的感觉,对她来说这是一种浪漫。

    她永远记住那个浪漫的夜晚。

    人比烟花灿烂

    人比烟花灿烂

    文黄剑丰

    2月14日情人节,一个人闷在网上,雨儿也在qq上。她发了几个很q 的表情过来。我也回了个调皮的笑脸。

    “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啊!”她又发了一个一脸无辜的美女图形。

    原来是要向我讨祝福语。

    一个人坐在家里的轮椅上过生日!我突然有了种想过去陪她的冲动。也为了这个无聊的情人节。这本来也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啊,可是被命名为情人节,便让我的心如此地不平静。

    雨儿在增城。我穿越春运人群的余波来到增城。

    两个人隔着一张木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雨儿还一边把弄着手上的水晶手链。

    “今早弟弟问我要什么生日礼物,我告诉他去小城某个首饰店的某个角落帮我把这条手链买回来。这条手链我很久以前就看上了,偏要他去买。他是马大哈,不向他要他不知道买什么的。”雨儿一脸的得意,一边向我展示:“这条手链是买回来衬托的。”她右手戴着银的手镯,左手已经有了一条深色的玉石手链了,现在再戴上这条浅粉色水晶链,因为有了彼此的衬托,都显得更加出色。

    尽管行走不方便,这个乐观的女孩每天除了在家里给学生做家教外,她借助轮椅和轮椅前学生的帮忙几乎逛遍了小城的每个角落。

    晚饭之余,雨儿神秘地对我说,我今晚要带你去增城的最高山顶上看夜色!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究竟怎么带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拿起电话号召起来。原来在叫一个学生开车送我们上山去。

    增城的最高山岭叫蕉石岭。原来叫焦石岭。一字之改,意境竟然突兀而出。有专修的水泥路直通上去,可以把车开到山岭的颠峰。在山的最高峰建有电视塔和平坦的广场,是增城人的休闲地方。

    雨儿装扮一新。一身素色的衣裙,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长发飘飘,竟然也有飘逸的感觉。那双修长的腿,与常人无异,但是终究不能支撑她站立起来。即使这样还是套上了小巧羊皮靴。临出门时,她还带上了一个浅色的小包。我哑然笑道:“咱们是要去爬山呢!”

    雨儿的学生小何已开着车候在楼下。看见我推着雨儿从电梯里出来,便过来帮忙。

    雨儿坐在车后座,伸手拢了拢长发。突然叫道:“哦,忘记了把手链戴出来。”原来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随手把手链放到桌子上了。小何赶紧跑上楼去。

    戴上了手链,她又从包里掏一张碟子。她喜欢听歌,歌声一定要大,“最好大到整个人都被音乐淹没似的”。

    “有人说高山上的湖水是躺在地球表面上的一颗眼泪,那么说我枕畔的眼泪就是挂在你心间的一面湖水。”齐秦的《一面湖水》。但不是原唱,是苏云的声音,用如水般清凉的声音在重新演绎。雨儿这些日子在网上主持一个音乐论坛,专门搜集“口水歌”。我静静地听着歌曲。《一面湖水》也曾经是我喜欢的一首歌,听惯了原唱,现在再听苏云翻唱,觉得别有另外一番的味道。音乐节奏缓慢,演唱者显然投入,每一个音都被认真演绎。于是觉得整首歌曲有着饱满的感觉。很快,整个车厢都被歌声充满了。

    从山上往下看,增城万家灯火在望。清风徐徐而来,我贪婪地呼吸着,好舒服。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天空一片阴沉。雨儿戴的手链我看不到,但是隐约中我可以看到她一脸安详。车厢里苏云尽情演绎的声音飘荡在耳边,莫名的,想起了台湾诗人痖弦的一句诗“海,蓝给它自己看”。

    突然,雨儿惊叫起来:“天啊,有烟花!”果见夜色迷茫处,一簇簇的烟花腾空而起。我这才记得,今天正是大年初六,增城人还在享受新春的余韵。

    自从离开世俗的潮汕,在寂寞的广州城,除了偶尔浮光掠影在电视里看到烟花影子,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看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观望,但烟花依然在夜空尽情绽放着自己的风华。而此刻,夜空下,人比烟花灿烂。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文黄剑丰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黑而瘦,性情刚烈,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通常都会如炸弹着火般一下子爆炸出来,颇有佛门金刚暴怒的“丰姿”。因为他身材和性格的原因,我们寝室里的人给他起个恰如其分的绰号——“瘦金刚”。

    我就读的那所高中是省级的重点中学,学校的同学都是来自全市各地的“精英”。那时我们寝室里一共有八个人,刚好每人来自不同的小镇,这对于从未踏出家乡门的我们来说是非常新鲜的。大家认为彼此能够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进同一间教室,然后又在教室里那么多的同学中走进同一个寝室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因此很珍惜彼此间的感情,相处甚为融洽。“十年修得同船渡,千年难修同室眠”是我们宿舍里篡改的偈语,从中也可以看出我们对这段缘分的珍惜。高二时,分了文理科,由于各人的文化基础和爱好的不同,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选了文科,便从当时的高一五班走进了高二七班的大门。尽管分了文理班,但鉴于我们几个的感情基础,我还是跟他们住在学校“兴德楼”的411寝室。他们称我为“从411寝室里走出来的文科生”,说全寝室文科大学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我也总说:“放心,一定为众位兄弟拿下个中山大学!”

    其实瘦金刚的文科成绩也是很好的,但他却报了理科。他说父母给他的身体太瘦弱了,他想读医科,研究让自己身体强壮的方法。尽管这样,他对文科还是痴心不改,总向我借历史和政治的笔记本去看。哲学看得多,瘦金刚有了一种食古不化的酸气,开口便是“不一定”,闭口就是“看事物要分成两点”,总是喜欢将生活中的小事情放到大道理中去讨论。时间一久,我说再这样下去,只恐怕你这个金刚不坏的身体也要被这臭酸气所腐蚀。他却答曰:“那可不一定!”弄得我啼笑皆非。

    高中三年的岁月,瘦金刚都是固定睡在我的上铺。斗室之内,更兼上下铺,我跟他日常的接触较之其他室友便多得多,接触多,日常矛盾的摩擦也是难免的,但也因为摩擦,才在今天的我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他比我大一岁,日常生活中喜欢在我面前摆老资格,开口便是“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闭口就是“老兄我……”仿佛大了一岁就要我在他面前矮一截似的。记得那时他总要我叫他大哥,我笑着说,当大哥可以,我们去过一过秤,看看谁重,谁重谁当大哥,总不能叫瘦小的你来当大哥,而委屈了我这么高大的身材啊!一席话气得他火冒三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自此每顿饭至少吃四两饭,遗憾的是怎么也胖不起来,以致后来在我面前自卑得再也不敢自称“大哥我”……

    高中三年间,我和瘦金刚相互口斗了两年。第三年,我们高三了,学校为了照顾毕业生,把校园里环境最好的那栋搂让给我们——那栋楼是独立出来,有着幽静的环境。尽管我们还是同寝室,但日常相处的机会却少了许多。来自高考的那股压力,使我们整天都泡在各自的教室里,即使晚上回寝室,也都习惯带一本习题默默地看,很少再发生口角。那时瘦金刚的志愿就是报考中山医科大学,我则一心想考中山大学。目标不同,但我们同样在努力。

    我们也有坐不住的时候。每逢星期天,我们偶尔还会出去,跟往日一样,转转商场,逛逛书店,不同的是我们不再流连于小说和文学作品,而是不约而同地走向高考复习资料专柜。离开后,手中总握有一本习题集。

    除了买复习资料,瘦金刚买得最多的就是补品。他总害怕自己瘦弱的身体承受不了高考的压力。于是,“脑心舒”、“太阳神”、“生命一号”、“脑黄金”等补品时常充塞他的书柜。印象最深的是高考前的那个晚上,他怎么也睡不着,急得在屋里团团转,说他平时很快就能入睡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睡不着。后来脑一拍,说是忘记服用补品。于是一瓶“脑心舒”喝下去,他便酣然入梦了。

    或许,爬得越高,跌得越痛。目标越高,失败的机会也越大。高考放榜后,瘦金刚因为五分之差被中山医科大学拒于门外,成天失落地在自己的小房子里躺着,谁都不肯见。不久,他接到了下一批某师范学院化学系的录取通知书时,这才知道梦想真的破灭,但心里却又是多么的不甘心,记得那时他连叫几声“老子不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号啕大哭,结束了他的学医梦,从此注定他手执教鞭。

    我的情况更是糟糕,瘦金刚距离他理想的大学只有五分,而我的分数距离中山大学却还有二十来分。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后来,我虽然也接到外省一所普通大学的通知,由于心愿未偿,心情也是郁郁不舒,一直呆在家里,和谁都懒得来往。

    不久,我在亲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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