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昀右手甩出一口虎头三叉戟,与那匹练飞速交击两招,虽然稍稍让那匹练灵光暗淡两分,自己的衣襟同时也被割破。
烈昀面孔有点扭曲,眉角一跳,凶狠道:“练霄宫孤雁老的至宝……雪绡练?”
意外之下,黄沙弥漫中略见得雪绡练的主人是个窈窕少女的身影,待到少女走出风城大门,见了这阵仗,眼睛扫见云车之上脸色不善的邢师时顿了顿,挑眉道:“风城之外肆意屠杀自由修士,诸位平三宫的前辈竟也坐视后辈挑衅少尊封邑?”
邢师一瞧见这姑娘,心中再次暗叹……今天是什么日子,天宫两大麻烦,少尊的封邑,越家的女人一并惹了。
邢师再一看烈昀,此子眯着眼看着越卿珑,越看眼底的兴趣越是浓厚,他心道不好,咳嗽一声抓回了烈昀,肃然道:“你可是孤雁老首徒?”
越卿珑这才想起了自己拿了神渊古印之事怕是瞒不住,不过对比而言,显然是天宫少尊这边的腿比较粗,毅然决定对之出言不逊表明立场:“邢长老主平三宫律罚,卿珑再怎么出格也是练霄宫之人,不劳邢长老出手教训。”
见到越卿珑脸上就差没写着飞扬跋扈四个字,邢师冷哼一声目露阴鸷:“那今日便让你看看本长老有没有这个资格教训于你!”
邢师话出同时,来自化神大圆满的气息陡然爆发,方圆之内仿佛尘沙莫敢动,沉沉神识压力如同万钧雷霆一般像越卿珑一碾而去。
然而未待越卿珑退后,她面前忽然伸来一卷泛黄书简,那化神修士的强大神识陡然一凝,随后如风破浓云一般蓦然散去,化作无形。
“咳……咳。”在邢师缩小的瞳孔中,倒影出一个年轻的书生身影,他用袖子扇了扇周围腾起的沙尘,眉眼温和地望向空中的邢师:“邢长老一别经年,怎的脾性暴躁了许多,何必难为小姑娘?”
一片寂静。
邢师眸中骇然,他适才的神识强度已能碾压普通化神中期,如今被这么信手一挥便散去,这位少尊的修为究竟是——
“辞风久居边境,与天宫如今已如隔世,破云三宫能来此问候,莫非是捎来了师尊的口信?”
邢师眉角一跳……这人,竟然直接搬出儒尊来。他干咳一声,拱手一礼道:“见过少尊,我等此来自是不敢挑衅风城,只是云霄六宫对于天祭国亡之事有所调查,另者听闻少尊认可了第九储君,我等也是奉云霄六宫各宫长老之令诚心前来带走第九储君回宫造册授爵。”
陆辞风微笑道:“此事雪尊亦对辞风有所言明,既然是各宫长老的意思,那么想必师尊也已发下敕令,辞风离宫多年,甚是想念师尊笔迹,可否将敕令拿与辞风过目?”
邢师面色难看起来……他们只为取那第九储君的性命而来,哪里来的儒尊敕令?陆辞风一句便搬出儒尊一次,他们岂有看不出来是这专门压他们的道理?
那昳丽妇人便忍不住道:“容我直言,那第九储君乃雪尊独断行为,我平三宫绝不同意,何况此子在天祭国杀戮滔天,如此弑父亡国之人,岂有染指天宫储位资格?少尊若还心在天宫,便将此子交出,让我等戒律长老将其正法!”
越卿珑听那妇人这么一说,自然是明白自己换魂这段时日内发生了什么……慕清仰弑父屠国之举大致与前世吻合,只是这被送上天宫储位一事,怕是因为自己当时将储位印交给他强行认主所产生的影响……
这么想着,越卿珑目光落在陆辞风身上,眼底略略有些悲悯……这少尊心情至善,确然是个好人,但将来也是个不得善终的,她若非自身难保,也是想帮上一帮的。
那昳丽妇人见陆辞风沉吟,目光忽然落在越卿珑身上,冷冷道:“小丫头,神渊古印非是你等下三宫弟子所能掌控,前有毒害三城城主之子,后有携罪人私逃之行,交出神渊古印,判你废去阴络三脉,于寒沉谷思过一甲子,随我等回宫自行领罚去吧。”
越卿珑内心冷笑起来,正待反击,却见陆辞风朝她安抚地笑笑,一步上前将她挡在身后。
“既然长老凡事要讲理,那么这位烈兄,九阙正典六章四十一条,在九宫储君封邑内滥杀无辜者,封邑储君有生杀之权,看在烈冲云长老面子上,判你废去风火极品灵根,堕凡一百二十年感悟红尘天道。我这判决,二位戒律长老觉得可合适?”
烈昀当即暴怒,道:“少尊可看好了,我适才非是在风城之内杀人,你有何理由判我?!”
“不在风城之内么……”陆辞风左右瞧了瞧,指了指眼前二十丈之地,问越卿珑道:“这位烈兄是在这个位置杀人的?”
越卿珑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便好。”陆辞风一转身,信手一招,那风城的一面城墙忽然发出隆隆的地动之声,百丈高的厚重城墙如同地底有个巨人的手在推行一样,轰隆隆地整体前移,把烈昀杀人之所瞬息间圈在城内。
在众人骇然目光下,青衫儒生拱手微笑道:“现在,是在风城之内了。”
越卿珑脑海中一瞬间有一种对不起萧翊的想法闪过,随后她坚定地认为这少尊虽然脸比不过慕清仰他哥,但这少尊的气质真是帅惨了,所谓后宫的兄弟就是后宫……事后就找他聊聊风花雪月的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梵蝶前尘·其四
“风城非是久留之地,既然天祭亡国之事已经传开,纵然陆兄挡了风城外这一波,打我手上两道古印主意的人也不会少。”
“那你就回饮沧——”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在那之前我们不妨先追着苍桑的行踪避入鬼狱,那些人就算是要追杀我,在当下这个双界开战的时候,九阙天宫的人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慕清仰一向寡淡的眼里闪起了莫名的光彩:“我太好奇了,他想让容央做些什么呢?”
叶求狂伸手把慕清仰带上一头巨型沙鹰的背脊,一边心塞道:“你能别插手你苍老师的事儿了么?”
“关乎你性命的事,怎能说无关紧要?我是否有资格和苍桑博弈,这才刚刚开始。”慕清仰取出一枚玉符,单手一划,玉符在空中照出一片自风城到整个无幽鬼狱的地图。飞速扫过一边记在心底后,慕清仰手指圈了圈东南方向一个山岭起伏的地带:“越卿珑刚刚醒来时对我产生了细微的敌意,应该是希望我和容央对上,所以她的话可信。”
“你对这个叫容央的了解多少?”
“此人乃梵音佛界万佛山佛子,下山渡凡尘劫之时违戒与一女子成亲,未几年被万佛山之人发现,发妻被万佛山之人所谓‘开导’后自缢身亡,他便因此堕了心魔道,被万佛山囚于浮屠寺地底。”说到这,慕清仰忽然顿了顿,他想到了彼时初初听闻此事之时,还想着引容央回头,看来他吸纳过冰血王印与聆苍转的记忆后,心肠已是硬了许多。
只不过啊,心肠越如铁石,就越是认清了现实。
此时沙鹰振翅朝鬼狱方向飞去,叶求狂支着下巴出神地想了想,道:“万佛山佛子?”
“有什么问题?”
“是我记错了吗?梵音佛界这一代并没有佛子,而且佛子只能被佛界第一宗门所拥有,万佛山也并不是第一佛宗,第一佛宗是大日如来寺。”
他这么一说,慕清仰脑中忽然一片空白,而后陷入沉思……不对,容央应该是在梵音佛界犯下过血案才对,怎能连他的身份都没有,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便是幻觉,容央的记忆也不可能出了错,就凭当日在溟光星花海与龙膺交手时,他认出了自己使的那半吊子大梵无量经,这也是来自容央的记忆,绝对不会是他判断有误。
……他到底疏忽了什么?
慕清仰感到自己离真相就只有一层细微的窗纸一般,而那揭破的突破口……怕是还在苍桑身上。能将死人复生,能窥探他人记忆,篡改本死之人的命运……苍桑,你到底是什么人?
思虑间,忽然间身后远远飞来数道剑光,叶求狂的眼睛顿时眯起来,待到神识扫见是一队散发着凶横之气的元婴魔修后,心中微松……若非是追着清仰来的,他倒也省得惹事。
他们注意到这队魔修后,这一众四个元婴中期,六个金丹后期的魔修也瞧见了他们,先是一阵放肆的神识扫荡后,碰上叶求狂蓦然爆发的元婴大圆满气息,为首的一个黄髯魔修微微一愣,眼里出现了几分忌惮之色。
本是应当错身而过,那黄髯魔修神识随意扫过慕清仰身上,忽然目光一凝,又死死盯上慕清仰的背影,脚下遁光一转便朝慕清仰飞来。
“道友留步!”
叶求狂眸光一冷,身形一掠便挡在黄髯修士之前:“这位道友,有话说话,就不必凑得这么近了吧。”
叶求狂身法太快,黄髯修士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见他蓦然闪现般出现在眼前,不禁心生骇然,知道这是为震慑而来,表面上挤出一个笑:“在下黄皓,乃是南妃麾下,专修血魔道,适才见这位小友修为虽弱,一身血屠之气却如此惊人,实在是想来结个善缘。”
叶求狂不禁转身瞧了瞧同样略感困惑的慕清仰:“血屠之气?”
“我血魔道能修魔眼以窥人血屠之气,老夫修道六百年,三万血屠之气已是傲视同阶,这位小友年纪虽小,却坐拥百万血屠之气,若是修我血魔道,便能将这常人所不能窥见的血屠之气化为血婴,问鼎化神也是指日可待。”言罢,黄皓急切道:“南妃殿下乃狱天殿座下三魔将之一,若小友愿意老夫可向南妃殿下极力引荐,灵石炉鼎、法宝秘籍皆好商量。”
“南妃啊……唉,她的箫吹得极好。”
听到这识海里不安分的声音,慕清仰眼角微微一抽,暗暗道:“阴皇阁下若是醒了,不妨瞧瞧眼前这几个元婴中可有看得上眼的肉身?”
阴皇似是刚睡醒,懒懒道:“这可不成,你倾慕的那位美人本皇还没瞧够,怎舍得离开?”
如果阴皇有眼睛,慕清仰此时此刻一定会戳瞎他,冷冷道:“舍不得他也不会是你的。”
“唉,真是年轻人,就算你这么说,知道怎么调情吗,知道把他弄到手后如何让他婉转□□吗?”
慕清仰不禁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强行屏蔽了阴皇喋喋不休的黄暴话题。
“清仰,你脸怎么红了……”
“没什么。”慕清仰定了定神,道:“在□□质天生招鬼,许是那鬼物杀戮过多致使阁下错认。”
黄皓眼底莫名心思流转,露出渴望之色道:“只要小友点头,老夫甚至可以荐举你拜入假渡劫高人门下成为传承弟子!”
这一诱惑不可谓不重,慕清仰却仍是淡然以对:“我兄弟二人本准备投入幻无相魔将麾下在西线战场上建一番声名,南妃前辈虽是鬼狱巨擘,但毕竟非能主导正面战场,实在难偿我等心愿。”
他这么一说,黄皓身后观察形势的修士们纷纷面露怒色,当中便有一脖子上挂着铜锁的修士立时冷笑道:“黄口小儿,南妃殿下之能比之幻无相如何,不出一个月你便能在战场上领略,届时可莫要闪了舌头!”
见慕清仰铁了心要加入的是幻无相麾下,叶求狂又一副随时会冲上来把自己按进地里的表情,黄皓拧着眉头叹了口气,扔去一道玉符道:“老夫是诚心为你寻求机缘,若是你能改变心意,南妃座下随时为你留有位置。”
慕清仰接过那玉符,刻意做出些挣扎的表情点点头,便目送那一行魔修飞远。
“我们换别的地方走吧。”
慕清仰换上了碾风舟,将玉符绑在沙鹰腿上,让沙鹰往风城方向飞,淡淡道:“他当我不知血魔道之间内斗最凶,乃是血魔道修士可以互相吞噬血屠之气增强实力,这老头是看在你修为高出他许多才不敢铤而走险,我们快些走,让那老头搬援兵回来时追着他的追踪玉符,和风城那边的天宫之人撞上!”
叶求狂无语地看着他弟……真是越来越凶残了。
……
鬼狱魔军的征召向来松散,基本上有一半都是鬼狱的散修,只登记个名字,编个阵营便放了他们去战场。这种松散形式曾经让九阙天宫大手笔地派了一万修士伪装魔军加入编制以期待在战场上收到奇效,但一入战场,这一万伪魔军便被指挥完全放肆得摸不着套路的兵法给指挥得乱了阵脚,连临阵倒戈的效果都没达到就被魔军内部互相之间的杀人夺宝弄得死伤惨重。
“所谓大隐隐于市,他们追着储位印若能追到鬼狱魔军大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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