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仰你在这别动,我去把那离开的那几个做掉,回头等,你遇到危险记得捏碎我给你的传送符。”
叶求狂一向是行动比脑子快,没等慕清仰出言阻止,分分钟就追着那离去的四个龙雀台之人远去了。
紧接着慕清仰看到从狱天峰的主殿中走出一个足足有十尺之高的巨汉,鹰隼般的眼睛扫视了一下这些龙雀台来客,便让进了主殿之中。
慕清仰刚疑惑这是谁,就听阴皇凉凉地说了一句:“幻无相还是这么丑。”
如果不是长得丑,怕是也被你带到帐下了→_→
慕清仰暗暗催动冰血王印之力,常人所不能见的冰血荆棘开始从他手背上不断抽出,笼罩全身后,一时间气息消失近乎于无。
“这些冥蝶以擅吸生气闻名,若非主人认可,一切活物都会被吸为枯骨。不过冰血王印可以麻痹这些畜生的感知。”
一路避开狱天峰上四处飞舞的冥蝶,倒也没有惊动什么人,大约是这里的人对于冥蝶的感知十分放心,只有稀稀落落数队元婴带着金丹巡逻。
待到慕清仰闪身入了正殿,龙雀台的人与幻无相分左右坐定,双方没有寒暄什么,而在正殿上珠帘后遥遥传来一声足铃响后,那幻无相的死死盯住珠帘后的黑纱女子,目光狂热起来,满眼痴迷地半跪下来,左手握成拳按在右肩。
“无相见过鬼后!”
而那龙雀台的人此时也散去周身的黑烟,乃是两个中年修士,一个两鬓霜白的老者,那老者还好,那两个中年修士则是呆呆地望着珠帘中的女子,直到那女子一转身随意地半倚在高位之上,才堪堪羞恼地回过神来。
“……龙雀台当我可欺么,空口诺言,勾不起我第二次胃口。”
鬼后的嗓音清媚中带着一线若有若无的靡哑,一开口,又是引得那两个龙雀台中年修士陷入痴迷。
白须老者猛然一咳,惊醒那两个修士,才徐徐开口道:“神渊古印之事不过是意外,鬼后借与我宗的古神血脉我宗自是铭记于心,我等也已锁定神渊古印下落,不日便会派人诛杀谋夺古印之人。此次开战与上遭不同,我等若不联手,便是唇亡齿寒之局,鬼后也未必乐意得见吧。”
“你们以戍边为名聚敛实力谋反的事一开始就未能瞒得住正法儒尊的耳目,如此愚钝,我有何理由再襄助?”
老者听出了鬼后的试探之意,又道:“鬼后不必试探我等八宗心意,长汀氏不遵太古四盟之约,先是吞并太荒剑宗,后与鬼狱开战,如今更要强迫我八宗解散彻底纳入天宫统辖,欺人太甚,与我等已是生死之敌。”
“哦~?且说说你们对上势力庞大的儒尊有何胜算?”
“鬼后不知,我等在上三宫亦有耳目,第九宫已逾千年未曾开启,当中天宫主尊怕是被长汀氏幽禁已久,且我宗主与此番主战的平三宫之人也有协定,只需设法打开第九宫放出天宫主尊,他们自然会内斗,而八宗与鬼狱也正可坐收渔翁之利。”
鬼后指尖停了一只冥蝶,她轻轻地吻了吻这只蝴蝶,听着帘外难以抑制的吞咽声,淡淡道:“平三宫与长汀氏因夺储暗地里积怨不小,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你怎知天宫主尊一定是被幽禁?我是不信谣言的。”
老者露出微笑道:“鬼后有所不知这源自太古的秘闻,天宫双尊虽是同建九阙天宫,但在其之初,君临皇宇飞升之后不知是何缘故触怒天道,同时渡第七劫的长汀氏其妹惨遭波及,殁于雷劫之下,长汀氏散去一半修为才堪堪聚拢其妹魂魄,经过万年转世护持,才在最近两千载重生,是为如今的长汀颂雪。长汀氏曾追问天宫主尊许久未得答案,长汀氏疑其狡兔死,走狗烹,故而二人早生嫌隙。”
珠帘内逸散出一声毫无温度的轻笑,但闻帘中伊人道:“有几分意思,你等施为便是,鬼狱九百万魔军可为你等牵制此方,汝等可直袭中域天宫。”
老者大喜:“老夫代宗主谢过鬼后!”
鬼后微微颔首道:“今日所谈关乎天荒局势,无相,送这几位客人离去……我,要见一个故人。”
幻无相虽然心生疑惑,但一听鬼后叫了自己的名字,便身心俱服地送了那三人离去。
空荡荡的大殿里蓦然飞出许多拖曳着幽蓝荧光的冥蝶,它们扇动着翅膀盘绕在珠帘前,那珠帘后的鬼后挑起珠帘,徐徐步出,一双淡金色的眼眸看向一角。
“我看不到你们,但我看得到我夫君的影子……不出来见见我吗,幽虞。”
作者有话要说: 1九阙天宫要吞并鬼狱;
2九阙天宫派出去的部队和龙雀台有勾结想杀回天宫搞政变
3慕清仰追着容央要找苍桑,他想知道容央被苍桑弄来的意义是什么
4龙雀台想和无幽鬼狱勾搭成奸,明面上打仗暗地里汇合去搀和九阙天宫政变
我觉得好多人看着故事线比较迷茫,我以后就干脆标出来好了_:3」∠_
☆、第三十一章 双界劫火·其一
无幽鬼狱地界总归不同于天祭国,那些大能可以沟通天地灵气全力施为,是以一旦冲突,危险程度只怕要更上几重。
“小娃娃,借你说两句话,璇瑰不会为难你们。”
慕清仰想了片刻,留了点意识在冰血王印上,便放任阴皇残魂的力量灌注四肢……实际上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机缘,阴皇这样的大人物虽然是个残魂,但顶尖强者的意识会留给他不少实力提升上的感悟。
鬼后静静地望着殿角的阴影,直到淡金色的眼中倒映出一个神色懒散随意的少年身形,眸中的情绪稍起波澜。
“妾记得君曾言,弱者才会因患得患失而憎恨,如今你可是放下了?”
阴皇眸光微垂看了看戴着密不透风手套的手,步伐随意得不像是面对杀了自己的道侣,越过鬼后身侧,往王座上一倚,道:“只要有乐子,生也好死也罢,不过是败亡而已,便是日月也终有枯朽之日,本皇无所谓放下放不下。倒是你,好像对自己余下不多的时日并不在意。”
“妾与君不同……”鬼后伸出手掌接住了一只落在掌心的冥蝶,而后忽然握紧那蝴蝶,再松手时,唯有余烬一般的碎片落下。“生命中所有的悲欢都被剥夺殆尽,然后演了一场索然无味的戏,而那憎恨在割断你的首级后也渐渐远去。”
阴皇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鬼后掌心飘散而落的灰烬,那灰烬中蓦然绽出点点细碎的荧光,荧光汇聚在他指尖,不多时一只新的冥蝶从毁灭中诞生,绕着阴皇的手指飞了两圈,悄然飞出大殿。
“璇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是你认为的炼狱?”
“总有人追求如妾一般的不朽容颜,为之倾尽一生,可人……不都是一样?渴望着他人拥有着的东西,对自己的现状怨恨世间?并不是每个人都如你一般洒脱。”鬼后望着高高的华美殿顶,轻声道:“这些年,妾总是回忆起了那一年若没招惹于你,是否就能做一个凡俗的老妇,过完儿孙绕膝的一生,末了平平凡凡地喂了黄土。”
“世间没有不热爱皮相的女子。”
“可只剩下皮相,生不生,死不死,无喜无悲,无血无泪,飨足的仅仅是他人的耳目,再美的皮相,也成了憎恨的源头。”
阴皇支着下颌笑了笑:“你还留恋着儿女情长,真可爱,告诉本皇是谁扰了你的心绪?那个满心魔念的妖僧?”
鬼后转眸望向阴皇,道:“你为谁而来狱天峰?”
“本皇自是为你,这小娃娃倒是为了那妖僧。”阴皇见鬼后闭上了眼,一双似是洞彻世情的眼睛看着她道:“和天宫的这一战,你若想赢就别和废物八宗的人一起靠臆测犯傻,幻无相脑子缺根弦,南妃是随时准备倒戈,余下一个枭卿可堪一用,你以为拿下了,其实他爱慕的是本皇,随时准备捅你一刀为本皇报仇——”
“幽虞。”鬼后出声打断了他,道:“你已经不在人世了,这点残魂遗念也是时日无多,鬼狱无你,便是与中域血战至死,也再无你那个年代的传说。”
“你是想说我们那一代人都老去了吗?”
“从你们分裂开始,到这世间芸芸众生再无人为信仰而战……梵音的佛主留下衣钵归寂,瀚海的宗主龟缩海隅,你也陨落,你们的神话时代早早就结束了。所谓‘末法时代’大概就是这样。”
阴皇眯起了眼,晦涩不明的情绪一一流淌过眼底,才徐徐道:“这就是为何本皇再没有踏足中域的理由,虽说自君临皇宇入三十三天封神境以来,天荒再无人历经九劫飞升真仙那件事……哈~他们还在固执地扛着这摇摇欲坠的天呢。”
“我将你关押在祖神的战场之底,没让你认识到可怕吗?”
“应该是所幸本皇生来便无畏惧之心,反而见识到了无尽天荒共同敬仰的那位祖神的狰狞面目……”阴皇忽然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当年三十三天创世战,天道九劫存活的四个中,长汀氏算是最惨的一个,一生不能出九阙天宫,否则走到哪里都有九九天劫如影随形。”
“是你自己找死,否则怎会给了我杀你的机会。”鬼后将阴皇无所谓的笑容收进眼底,幽幽道:“斋口吧,除非你想这少年人与你一齐消亡在天道雷劫之下,你可不是忍得住性子在第八宫里闭门造了上万年车的儒尊。”
“无妨,死人就这点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阴皇这么说着,抬眸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狱天峰上笼罩着的乌沉阴云,那阴云深处,一双似真似幻、无限威严的眼睛穿过虚空对上他,如同两头对峙的野兽。
闷沉的雷声自天际彼方翻滚起来,阴皇眼中悄然浮上一层模糊不定的惊异,低声喃喃:“这个小娃娃莫非是那个……凶星?”
这声音落下的同时,遥遥地传来此起彼伏的号角声,整个狱天峰终年飞舞的冥蝶都齐齐顿了顿,随后蓦然飞散,向狱天峰外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鬼后单薄的影子此时被薄淡的月光烙印在地面上,呢喃如呓语:“双界……开战了。”
……
沉闷的雷声在阴云中炸响,却迟迟未落,而是淅淅沥沥地渐渐落起雨来,从天空一路落在无幽鬼狱的常年染血的泥土中,落在半噙着一抹凶横笑意的青年面上。
“你是什么势力的人?!你若动老夫,龙雀台不会放过你!”
叶求狂一路踩过地上碎裂得分不明是哪个部位的尸块,走至那已濒死的龙雀台之人面前,抓起他的脑袋提至眼前,道:“那你就瞧清楚这张脸,是这张脸杀的人,到了九幽黄泉,也给我记得死死的。”
那修士到死都没能想明白为何他们数十假化神的修士是怎么被一个同阶的修士屠杀的。
叶求狂把那修士的尸首甩到一侧,一手掐住那脱窍妄图遁逃的元婴,待到在搜魂所得的记忆中看到他们谋夺过神渊古印,还派人通缉过越卿珑,眉梢一挑掐灭那元婴。
“叫你们欺负我弟和我弟媳。”
叶求狂想了想,没有对那残余尸体毁尸灭迹,而是来回走了走,看中了旁侧一株还没怎么损坏的大树,微微攒起灵力在那树上一按,那树上便多出了一道扭曲的破坏痕迹,远远看起来颇似一片云霓扫过的模糊痕迹。
做完这些,叶求狂便隐了气息,往狱天峰寻慕清仰去了。
一个时辰后,那适才与鬼后殿中谈判的龙雀台一行三人面色难看地看着满地残尸。
“谁敢!莫非是鬼后——”
“不,鬼狱本就是在这场战争中首当其冲,她没有理由拒绝八宗联合。”
那白须老者在残尸间转了一圈,沉吟片刻:“无一全尸,如此残忍确然是魔修手法,他们元婴无一遁逃,储物袋都已经搜刮殆尽。”
白须老者眼中存疑,扫视一圈后,目光蓦然转向一棵大树,那树上模糊不清地印着一道云霓纹印。
老者瞬间闪身上前,目光一凝,整个化神巅峰假渡劫的气息爆发:“是九阙天宫的人做的!伪装成魔修手段,怕是八宗筹谋已经被其所知。告知八宗布散于无幽鬼狱的所有二劫之下的驻守大能,一旦遇到九阙天宫之人,不惜任何代价,格杀勿论!”
……
慕清仰醒来时阴皇的意识已经处于了沉眠状态,其作为残魂的力量在慢慢自然分解消退,不过看起来要完全消亡还要相当一段时间。
他顿时坐起身警觉地四周看了看,空荡荡的一个大殿,再没有鬼后的身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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