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大惊之下跑过去,就见到了老爷七窍流血躺在床上人事不知,而杜家小姐就在旁边,满脸惊骇之色,很显然,刚才的尖叫声就是那里传世来的。
“那么,那刘氏又是如何断定,这位杜家小姐就是凶手呢?”
听公孙策讲到这里,包拯沉声问了出来。
“这就是学生觉得蹊跷的地方之一。”公孙策看着手中的案卷,微微皱着眉头,“据那刘氏所说,在案发之前,杜大人正因为风寒卧病在床,那个杜家小姐说是要熬些鸡汤去给义父补补身子,所以亲自下厨,熬了鸡汤给杜大人送去,谁知那杜大人喝了鸡汤后,竟当场中毒身亡。”
“所以那刘氏就认为是义女杀了她的丈夫?”包拯明了的点了点头,“看来案子的关键还是在于那位杜小姐了。”
就在此时,赵虎进来说,王朝马汉已经将杜小姐与刘氏带来了。包拯当即便下令将她们带上来,自己则正了正衣冠,眼角的余光见到白玉堂正要离开,心中忽然略过了一个念头,便道:
“白义士若是有兴趣,也留下来吧!”
白玉堂也不推辞,对这位包青天,他是极为敬服的,虽然无意于官场之事,但是既然有机会去看上一看,他也就不推辞,提起的画影又放回了原位。心想这回一有了新案子,那只劳碌命的猫多半又会有了公务,自己知道的多些,或许还可以帮帮他。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帮着那只猫,白玉堂并没有细想。
对案子本身,白玉堂原本并不在意,但是,在赵虎带上了嫌疑人和那刘氏的时候,他却是一惊,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
“杜若姑娘,怎么是你?!”
那女子,赫然便是他在两天前遇见的那个被他引为知己,甚至与展昭谈论了很久的那个女子!
展昭听白玉堂说了很久关于这个杜若的事情,对这个名字自然也不会陌生。此时听见白玉堂的话,他却是不由自主的一惊——原来这个娇娇怯怯的女子,就是那个琴艺超群的杜若?!
他忍不住细细的观察起那个女子,就像先前白玉堂所说,那是个十分美丽的女子,柔弱而易碎,就像是瓷娃娃一般,偏偏让人打心眼里的想要去保护她,帮助她。
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关系,杜若明显有些紧张,她的手一直在轻轻颤抖着,任是谁见了,都会不由得怜惜起这个女子。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子的手上,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杜若似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白玉堂,她有些惊讶的抬起头,见到白玉堂后,眼中立刻流露出了不可抑制的欣喜光芒:
“五爷?”
白玉堂没想到,杜若竟是这个案子的嫌疑人,他皱了皱眉,知道以自己和杜若的交情,此时最好不要说话好些。便示意杜若不要害怕,自己则退到了一边。
然后,包拯和公孙策才开始了正式的问案。杜若在白玉堂先前的安抚下,已经震定了些,包拯的问题她都一一作答,只是,很明显,所有的不利证据都指向了她,连她自己都没机会辩解。
之一
就像刘氏所说,杜若在得知了义父生了病以后,就想要尽些孝道,便熬了鸡汤给他送去。
起先一切还都好好的,她的义父杜起先在见到女儿如此懂事,自是十分高兴,接过女儿所著的鸡汤便喝了下去。哪知刚喝完鸡汤不过几息的功夫,杜起先就忽然露出了满脸的痛苦之色,接着便七窍流血死去了!杜若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当下便吓得尖叫出声,这才引来了家丁。
听完了杜若的叙述,刘氏忽地冷笑,狠狠地瞪向她,道:“哼哼!你这是承认了吧!我们夫妇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相公?小贱人,你好狠的心!”
“我没有!义母,我、我没有下毒啊!”杜若吓得面色苍白,急急的否认。
“不要叫我义母!”刘氏恨极,咬牙切齿的道,“你害死我相公,你是我的仇人!包大人,你一定要为民妇伸冤啊!我和相公当年看这小贱人可怜,好心收她当义女,哪知竟埋下了祸根!久闻包大人明正典刑,今天丫头自己也承认了那鸡汤是她亲手所熬,您一定要秉公执法啊!”、
“义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杜若惊慌的大声说道,泪水已是紧张的在眼眶中打转儿了,“我怎么可能下毒呢?而且,就算是下毒,我也不会傻到自己将毒药端去给义父喝啊!光且,我也没有杀义父的理由,我为什么要下毒?”
“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心思?!”
“我真的……不是我啊!包大人,包大人明鉴!”
……
刘氏一口咬定了杜若就是下毒的凶手,而杜若则是拼命的否认,包拯眼见这案子已陷入了僵局,皱了皱眉,忽然出声问道:
“杜姑娘,依你所说,这鸡汤是你亲手所熬,并没假手与他人对不对?”
“是。”
“那么,你中途没有离开过吗?或者是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这个……”杜若微微想了一下,突然抬起头道,“我想起来了!大人,小女子中途曾发现盐不够用了,便去叫我的贴身丫鬟去街上买了些来。不过,中途只离开了那么一下,大人的意思,莫非是有人会在这个空隙中去厨房下毒?”
“是不是如此本府还不能断定,”包拯道,“但是现在,嫌疑最大的还是杜小姐你,为了以防万一,在案情明朗之前,要先委屈小姐你在开封府的牢房里呆上一段时间了!”
……
这个案子看起来就是这么简单,答案无非有两种,一种就是这毒的确是杜若下的,另一种则是有人栽赃陷害,想让杜若背上杀死杜起先的罪名。包拯当下让展昭前去命案现场查探一番,白玉堂自是也跟了去。但却反常的一直沉默。展昭看在眼里,却是什么都没说,一直等到检查完了现场的事情,向包拯汇报过后,回到卧室才出声问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白老鼠:
“白兄莫不是在担心杜姑娘?”
“少来!”白玉堂毫不客气的坐在展昭卧室的桌旁,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别告诉我,你没发现不对劲!”
“白兄也发现了?”展昭挑眉,“展某还以为白兄一直在担心你的那问红颜知己呢,原来……”
“原来什么?”
展昭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见到白玉堂忽然靠近了他,在他的耳边问道。展昭一惊,反射性地坐远了一些,却发现自得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只是,白玉堂的气息吹在他耳边的感觉,让他总觉得全身不自在。
“白兄!,你——”
“笨猫,你躲什么?!”白玉堂大笑,忽地又向他挤挤眼睛,“我说,你张口一个红颜知己,闭口一个红颜知己,该不会……该不会你这猫儿吃醋了吧?!”接着又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你早说嘛!杜若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个性还柔顺,会吸引你这只猫的注意力也是很正常的!”
“你在胡扯什么?!”展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白玉堂!你别胡搅蛮缠了好不好!你明知道我说的是——”
话音忽然打住,他与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窗外有人!
两人的声音一停,窗外的人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正要逃走,展昭和白玉堂哪里会允许,早已无声无息的出了屋子,一前一后地堵住了他。
“阁下既然来了,还想走吗?”
白玉堂冷笑一声,见展昭向他使了个眼色,心知其意,抽出画影便向那黑影攻去。黑衣人没想到白玉堂竟连话都不说一句便出手,大惊之下急忙撤剑回防,就此与白玉堂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展昭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确定那人不会是白玉堂的对手,便向白玉堂一点头,自己则立刻赶向了包拯所在的书房。他担心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因此才将那个黑衣人留给白玉堂一个人对付,自己则先行离开。 他与白玉堂互相了解甚深,他一使眼色白玉堂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之间的默契从来不需要多言。
刚赶到包拯那里,果然就见到张龙四人正与几个黑衣人对打着,而包拯和公孙策则被几个衙役保护在一边。看清场中的形式,展昭一皱眉,想到白日所想,还有包拯先前私下里告诉他的一些推论,心中一动,看向包拯,就见包拯即不可见的向他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谱儿。
很快白玉堂已经解决了那个黑衣人赶了回来。他本是想要留活口,哪知那人功夫不行,却是个决绝之辈,见自己将要被擒,二话不说竟然咬舌自尽了!
而王朝等人这边也是一样,那些黑衣人见形势不妙,被擒的也都纷纷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药,没被擒的则是丢下了一颗雷火弹逃之夭夭了!开封府忙了一晚上,竟然什么任也没抓到,这让众人大为错愕。
当下,包拯吩咐众人散了下去,只留下了公孙策一个人,说是要继续整理公文。
只有白玉堂望着展昭的表情,若有所思。
回到了展昭的卧室,白玉堂顺手关上了门,看着表情一如既往的展昭,嘴角挑起了一抹笑容:
“猫大人,现在你是不是能告诉我,包大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白兄什么意思?”展昭故作不解的望向他,眼中却满含着笑意——他就知道这只白老鼠必然会察觉。
“别总是来这一套!”白玉堂道,“明明是你写信让白五爷来此的!现在少给我装傻!快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原来五天前,原本在陷空岛闲着没事的白玉堂忽然收到了展昭写来的信,邀请他到开封住上一段时间。
白玉堂了解展昭,他绝不是那种闲着没事便会找他前来叙旧的人,会写这么一封信,想必是一定有事要他帮忙了。所以白玉堂这才从陷空岛赶来开封府,却哪知展昭对信的事只字不提,只是示意他静待。白玉堂虽然不解,但也知道能让展昭这么紧张的必然不是一般的事情,所以就一直忍到现在才问口。
展昭间白玉堂终于问了出来,也就不再隐瞒,靠近了他,如此这般说了些话,然后就见到白玉堂的眉头一扬,唇角露出了一道诡异的笑容。
“照你这么说,这件事非得我去不可了?”
“白兄自然是最佳人选。”展昭说着,看着白玉堂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你白五爷风流天下,那位姑娘有明显对你倾心,由是你去,自然比展某要好得多。”
“呵!”白玉堂轻笑,“还说你不是吃醋?猫儿,我看你真的是被那位杜姑娘迷住了!”
“白兄莫要说笑!”展昭白了他一眼,“你明知道,展昭必须保护大人!”
“好好!不说笑!哎呀!某只猫要炸毛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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