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之极。
“你在找这个吗?”
白玉堂笑眯眯的拿出一物上下抛动着,展昭看得清楚,他的手中拿着的正是一只青花瓷瓶,微一转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来这只白老鼠这段时间看多了十六刺的自杀戏码,所以接着刚刚那一拽,将这人怀中的毒药来了一个顺手牵羊。
白玉堂的盗窃技术自然是不必说的,他得了手,那人竟没发现,一个人若是被人甩了出去,在地上一时重心不稳还是很正常的,但那人摔在地上后,却连着滚了两圈,显然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做些什么,比如——拿出什么东西来自杀,灭了自己的口……
此时那人见了白玉堂手中的瓷瓶,几乎是在瞬间面色就变得死灰,他双眼闪烁不定,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却又是白玉堂冷冷的开口了:
“你莫要咬舌头,咬舌头的在白爷爷手中死不了的,只能多一层受罪。你舌头断了,还有手,你的手若是也断了,你白爷爷也有办法让你用脚在地上写出来!喜欢尝尝你白爷爷的手段的,就尽管咬给我看!”
“或者,你想要尝一尝开封府的一些手段?”展昭淡淡的接了下去,同时戏谑的看了看白玉堂,“这位白五爷的手段,不用展某多说,江湖上早有传闻。倒是包大人虽然不提倡用刑法逼供,一些最基本的东西还是有的。”
展昭说得简单,那人却是半点也不敢等闲视之。谁都知道官府的那些手段要说残忍,连许多江湖好汉都扛不住的。虽然开封府不怎么用这些方法,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有。
看着那仍然淡然的笑容,那中年人不禁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人都说展昭温文儒雅,谦谦君子,如今看来,也不过是狗官一个罢了!”
“展某如何,世上自有人评说。”展昭丝毫不为所动,“倒是兄台你想好了没有?是要和展某去开封试试官场的刑罚呢,还是就在这里尝尝名震天下的锦毛鼠的手段?”
那人瞪眼半晌,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肩膀也整个垮了下来。
“两位应该看得出来,小人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角色,这次来这儿,不过是为了给那人作掩护罢了。”
白玉堂不语,只是看着他的神色中闪过了一道讥诮。
那人倒是不想再耍花样了一般,又叹了一口气,续道:
“两位都是江湖上成名的豪侠,你们要问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这一回倒是配合的紧啊!”白玉堂道,“五爷不要你的命,你只要说出,那个断了手臂的家伙究竟跑到了哪里就是。”
“你说杨彦?”那中年人哆嗦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但是惧于面前的昭白二人,他还是咽了一口口水,说道,“他……他走的就是我来时的那条路,而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想要用个虚则实之的法子,让你们以为是故意在那条路上留了线索,实际上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因为白玉堂忽然伸手点了他的穴道。
“猫儿,走!”他转身对着展昭微微一点头,展昭会意,也不去管那中年人,跟着白玉堂一起追向那条路。他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虽然说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但是,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迟恐生变。
换了其他人,受了像杨彦那样重的伤,行动能力必然大为受阻,不过对方毕竟是刺客,求生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强,此时不趁着他式弱之时将之擒住,事后必然后患无穷。
……
展昭和白玉堂二人离开一会儿后,那个被点了穴道的车夫忽然全身一震,接着便死死的瞪大了眼,七窍流血缓缓的滑倒在地上。
在他的身后,正是那个他说应该在前往古来镇的那条路上的杨彦。
既然这个人已经完成了他给予的任务,那么,他也没必要活下去了。
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杨彦的嘴角露出了一道残忍乖戾的笑。
可惜,他的笑容仅仅划开了一半,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两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两个本应该已经被那死去的中年人骗向古来镇的人——展昭和白玉堂!
展昭看着地上死去的中年人,目光微微一凝——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否则这个人或许还能保得住。
很显然,杨彦的伤势只是经过简单的处理,不过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应该是用了什么药——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要关心的,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
“又见面了啊!杨兄!”
白玉堂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的头发上还停留着一片草叶,昭示着刚刚的他是藏在什么地方。
“你们怎么知道我还在这儿?”
杨彦的声音有些嘶哑,显然身上的伤让他受了不少折磨。
“很简单。”展昭道,“受了重伤的人,本就应该跑不了多远,再加上这位被你杀死的兄弟说的话破绽太多,所以我们就猜测——”
“我留在这里。”
杨彦面无表情的接下了他要说的话,看不出是悲是怒。
“道理应该不用我们多说了。”白玉堂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诮,说的话也毫不留情,“你真当展小猫这些年在官场、白五爷闯荡了这么久的江湖都是白混的吗?!就你这点把戏,根本不够看!”
“劳烦阁下和展某回开封府吧!”展昭也不多言,径自抽出了巨阙,走上前两步,面向着杨彦道。对这个连自己的伙伴都能轻易杀死的组织,他实在是不愿意再多言说些什么。
杨彦看着展昭,又看了一眼白玉堂,嘴角不停的抽搐,终于,他忍不住,俯下身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他伸出左手死死的按住右臂断掉的地方,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你还想耍什么把戏吗?”
白玉堂不屑地走上前,画影却是戒备的紧紧握在手中,身形更是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展昭的面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就是下意识的想要将危险挡在自己的面前。
“我还能耍什么把戏?!”杨彦勉强止住笑,冷下了声音,“我就是想要——”他慢慢抬起头,脸已狰狞的扭曲:
“拼个鱼死网破!!”
这句话一说出,他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不要命般的向白玉堂冲了过来!
“白兄小心!”
展昭大惊,飞快的举起了剑,正在此时,早就暗暗戒备的白玉堂也扬起了画影。
但是,杨彦接下来的举动却是大出他们的意料——他竟然完全不顾展昭和白玉堂刺过来的长剑,用自己的身体缠住了两人的剑后,对着白玉堂挥出了仅剩的那只手。
白玉堂大惊,急忙用左手中的剑鞘去挡。为了以防万一,他在剑鞘之中注满了内力,务求一击必中。
哪知道,白玉堂这一击竟然没有丝毫的效果,那凌厉的内力只来得及在杨彦的左手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这种手感让白玉堂大叫不妙——他的剑竟似划在了精钢上一般!
然后,那一拳打在了白玉堂的身上,上面蕴含的力道并不大,甚至没有多少内力,但是,他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麻痒感自杨彦的拳头与自己的身体接触的部位传来。
他的眼角,瞄到了一道黑印。
有一块类似人的皮肤的东西自杨彦的手臂上掉了下来——因为他先前的那道划痕,那原本像是手套一般套在他的手臂上的东西裂成了两半,露出了一只完全漆黑的手。
这才是杨彦真正的“毒手”!
“我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杨彦看着白玉堂,面露狞笑,笑容却定格在了那一瞬间——因为白玉堂抽出了画影,同时又不客气的补上了一剑,正中他的心脏。
然后,杨彦倒了,白玉堂也倒了下去。
“白兄!”
这一连串的变故依旧是发生在一瞬间,展昭只来得及接住了白玉堂倒下去的身体,却见白玉堂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了,面上还隐隐的布满了一层黑气。当下,他只觉自己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攫住了一般,逼得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白兄!你感觉怎么样?”他焦急的问,同时连点了白玉堂周身几大穴道,以防毒气蔓延下去,然后,将白玉堂扶了起来,试着把自己的内力镀给他。
可是,白玉堂体内却有着另一种莫名的力量排斥着展昭的内力。眼见白玉堂的唇边已经流出了鲜血,展昭不敢再胡来,只能紧紧的握住了白玉堂的手,像是握住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白兄,玉堂,你——绝对不能有事……
大夫……先生……
对了!要回开封府找公孙先生!他一定可以解这个毒的!
这样想着,展昭再也不敢耽搁,艰难的扶起失去了意识的白玉堂,就要赶回开封。
但是就在此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要是你,想要他活得长一点的话,这个时候就绝不会动他!”
是什么人,竟然能这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展昭只觉全身一震,慌乱之中却是抓到了一丝希望,他转过身,就见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那里,双眼平和的望着自己。
(十六刺系列之三——毒手刺 完)
后记 :
终于完成了赠ayyou亲的这份不成敬意的礼物!!先替自己庆贺一下~~
再次感谢ayyou亲对于小生的那个卖文帖子的支持,小生不胜感激。这篇文小生写完用的时间比无面刺的时间还要长,因为它比无面刺来的还要考验脑细胞……
连着两篇半(美人刺只能算是半篇这种类型的文)十六刺写下来,为了其中的诡诈狡辩之术,小生不知道死了多少的脑细胞,好在总算是让它们顺利完成了。但是这类的文看多了很容易疲劳,所以下一篇小生在慎重的考虑换一种风格。至少不会再是像这样的了——具体是什么类型,暂时保密
好了,后记就不写那么多了!依照惯例,这篇文中依然保留了下一篇文的提示。其余的话小生就不啰唆了,还望大家轻拍!!!
——传世青轩 字
丁亥年癸丑月乙酉日丑时
(公历2008年1月10日凌晨)
之四
十六刺系列之四——名剑刺
——恭贺亲爱的镜子,楔子与行苇的结拜之喜,白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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