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刺 --鼠猫_分节阅读7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也就是闵秀秀的娘家探望闵老神医,谁知道在闵家呆得好好的忽然收到白玉堂的飞鸽传书。信上就写了寥寥几句话:“大嫂,速回开封,五弟中蛊。”

    当时闵秀秀很是吓了一跳,毕竟这个五弟的能耐她很清楚:武功方面不用说,在这江湖上自然是数一数二的;而他平时虽然看起来桀骜莽撞,心思却比谁都细,一般人很难暗算到他。这次忽然来了这么一封信,由不得她不重视。

    更何况与公孙策相同,身为医者,她自然知晓“蛊”这种东西有多麻烦。因此她立刻拜别父亲,一面写信回陷空岛说清楚这边的情况,一面带着师妹尹香凝和这两大车药材来到开封府。

    方才给白玉堂把过脉,对于自家五弟现在的身体情况闵秀秀也算知道个大概。只是因为蛊虫本身的特殊性,根本无法像一般毒素那样几剂药下去除掉便是。更何况她也看出那蛊虫十分擅于隐匿,自己只能模模糊糊探得个大概,却找不到具体位置。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让那东西重新活跃起来,找到具体的存在才好对症。

    只是说归说,毕竟是神医的传人,闵秀秀对于白玉堂体内的东西倒是半点都不担心。之所以如此,不过因为此时见到白玉堂一脸不在乎的神色心中有气,忍不住想要挫挫这个小子的锐气罢了!

    白玉堂哪知道自家大嫂想了这么多?但瞧见她并不紧张的神色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不会有多麻烦。当下只是笑嘻嘻的起身躲过她那一指:“别!大嫂,我这不是信你的医术么?有什么可着急的。再说人在江湖走,怎么可能不湿鞋?哎哎,你别弹——我说还不行么!”

    尹香凝在旁见到白玉堂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被闵秀秀追的施展轻功腾挪移步轻巧迅捷,又是佩服又是好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白玉堂听到面上一热:这可真是叫人看了笑话去了。只是他白五爷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对于家中这两位女性长辈又敬又怕,此时此刻,是宁可纵身闪躲也不愿真被她抓个正着弹个老大爆栗的。

    “去!少跟我耍嘴皮子!”闵秀秀见他躲开追了两步,却在差点撞翻桌上药材后停了步子,只能一面手忙脚乱的扶住摊药的竹蓖一面拿眼瞪他:“行了,好好坐着!快给我说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好给你对症——小凝你也别看着,快来帮我……要撒了这!”

    ……

    之十

    ……

    虽然说中州王府与开封府同样都在汴京城内,然而整个汴京城地域广阔,徒步走下来两者之间着实要花上好一段时间。因此公孙策与张玉复雇了两顶小轿代步,一面向开封府前去一面随意聊着天。

    “玉复兄,你昔年和我同是书生,怎么忽然做了中州王府的侍卫?”说着说着,公孙策问出这个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

    张玉复闻言叹口气,道,“公孙,你是有所不知啊!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你也知道,我当年性子莽撞,读书也不求上进。当初来京赶考,也是屡屡落地。我自知才学有限,中举过后混个一官半职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才青年用功,找了家武馆学个一招半式,打算弃文学武。到时在哪家做个护院侍卫的,也算有个出路。”

    公孙策闻言微微点头,他记得张玉复家境普通,父亲早丧,一直靠着母亲给人家做零工贴补家用。而且据他所知,他与包拯昔年的那些同窗几乎都该走的走该散的散,真正终身读书致仕的人寥寥无几。

    “如此也算难为了。”他说着叹口气,看向张玉复,“那么令堂呢?可也在京城?”

    张玉复闻言眼中一暗,“娘亲倒是还好,最近刚接来京城奉养。只是近年来疾病缠身,多亏了子彦一直代为照顾,我身为人子,却不能一直敬陪身边,实在是不孝。”

    公孙策惊讶道:“子彦?可是当初玉复的好友裴子彦?”

    “正是。”说到裴子彦,张玉复眼中的光芒顿时复杂了起来,又是感激,又是惭愧,“子彦他和我不同,我做侍卫,他却……这些年多亏他了。唉,要不是当初那件事,以子彦的聪明才智,或许早已功成名就,生活的比现在好得多,哪还用似如今这般——当初是我拖累了他啊!”

    公孙策见他说着神色戚然,显是懊恼非常,下意识追问了句:“子彦出什么事了?”

    他还记得当初自己这个昔年同窗。印象之中裴子彦一直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虽然沉默,却心高气傲,才华横溢。先生当年就曾十分欣赏裴子彦,说此子沉稳多智,行事谋定后动,将来必成大器。

    不过这些年来并没听说过丝毫裴子彦入仕的消息,公孙策与他不算很熟悉,所以也没多问。此时听张玉复这般说法,似乎裴子彦出了什么事情,当下才讶然相问。

    张玉复叹了口气,看看公孙策,神色之中更添了几分懊恼:“子彦他——七年前受了伤,双眼皆盲,再也看不见了……”

    公孙策闻言又是惊讶又是惋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却见张玉复神情忽然激动起来,猛地抬起手对着自己就是啪啪两个耳光:“混账!叫你当初嘴贱!那可是我害了子彦!”

    公孙大惊,没料到张玉复忽然有此形状,可惜隔了轿子,阻止不便,只能大声喊道:“玉复兄,莫要——事都过去了,何苦如此自责?”

    毕竟算是个习武之人,手劲又大,那两个巴掌下去,张玉复脸上已经隐隐肿了起来,那一脸虬髯也跟着微微彭起,显然刚刚那两巴掌打得相当用劲。然而他脸上神情犹自带着自责,欲言又止的道:

    “公孙,你是有所不知,其实要不是因为我当初莽撞,子彦也不会……可惜我无能,找不到良医来治疗他……唉!这件事,不提也罢!总之千错万错,全是在我!”

    公孙策听了心中一动,却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终于还是沉默下来,不再追问下去。

    原想两人的谈话到此就算结束了,不想刚刚才说了“不提也罢”的张玉复在顿了顿后,却又续接了下去:“当初……其实七年前的事情说起来,子彦完全是受我拖累。那时我与子彦一同上京赶考,路经一座茶棚,遇上一伙正在争执的人。”

    说着,张玉复神色渐渐沉思起来,三分回忆三分伤感三分愤然还有一分悔意 :“当时我们两人路过歇脚,那些人则在旁争执不休。我听着耳烦,就想上前劝架。而子彦却拉住我,告诉我出门在外,闲事莫理。公孙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冲动,一直都是子彦劝着才不致惹祸。那时听到子彦如此说,我也就放弃上前,打算随他们去了。

    “若事情只是到此为止,也就没有后话——可是那些人吵得越来越厉害,后来居然拿我们两个人的长相面皮说些胡话!我忍不过,终于还是不顾子彦的劝说拍案而起去找那些人理论,如此就、就撕扯起来。谁知道那些人就是以此找茬生事的,听我接话,就直接将我们两人围起来,说我二人侮辱他们,须得拿出钱财赔偿。我不肯给,那些人上手就打……子彦正是为了护着我被那些人一推,扑倒在地时撞上旁边的石头,之后就……”

    公孙策见到张玉复一边说一边激动起来,掀着轿帘的手跟着握紧,显出条条青筋,隐隐感受到他的想法,轻叹一声,只能温言劝上几句,也做不了其他。

    他是知道张玉复所说的那种情况的,遇上那些事情,对方言语挤兑,若好脾气的不去管,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至于有什么事。但是一旦冲动起来,却正中对方下怀——他看看张玉复脸上的络腮胡子,又想起昔年这个同窗白皙干净的脸庞,隐隐猜想他会留这一脸胡子,怕也是因为当初这个原因吧!

    ……

    等到包拯、展昭和王介生自书房中走出来时,正好见到白玉堂匆匆赶来。白衣青年抬头见到三人出现,当即面露喜色,几步到跟前道:

    “包大人,你们的事可说完了?”

    包拯闻言点点头,道:“白少侠这是有事?”

    “有。”白玉堂说着看看展昭,道,“我大嫂回来了,有点事情要找展昭。大人,可否先让王朝马汉护卫左右,我们去去就来!”

    包拯微笑道:“白少侠和展护卫尽管前去就是,本府这边没什么——对了,你们可是要去客房方向?”眼见白玉堂点头应是,又将目光飘向自己身边的王介生,遂捻须道,“正好,行之这边事情也已说完,你们顺路带着行之前去客房,就安排在西厢吧。等公孙先生回来后再说一声。”

    “好的。”展昭听包拯如此一说放下心来,转身侧向王介生虚引道,“王先生,这边请。”

    “请,有劳两位。”王介生微微一揖,看向白玉堂,见那肆意的青年挑眉绕过一边走到展昭身侧,就差没给他一个一模一样的虚引动作,唇角上翘,似笑非笑,只是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思量什么般看着自己,顿时愕然一下,不明就里的向包拯招呼过后与两人同去。

    在包拯与王介生都看不到的角度,展昭无奈瞥了白玉堂一眼,后者只是勾唇而笑,要不是顾忌这寒冬腊月,怕不还要拿出那写着“风流天下我一人”的扇子摇他两摇。展昭瞧的好笑,也不再管他,转身拜别大人后快走几步走到当前,引着王介生向客房方向走去。白玉堂低笑,随手抱拳向包拯拱了拱才跟着离去。

    包拯向来肃然,再加上那两个青年有意避开,自然没瞧见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眼见三人离去后才轻轻捻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书房。

    先前王介生告诉他的事情这会儿还有的头痛,再者,有些事情也确实让这位久经风浪的智者感到打从心底的疲惫。

    他迈步走回自己的书房,静静将门关紧,踱回桌边拿起刚刚王介生给他的一封信笺,又想起刚刚白玉堂说的话,以及展护卫某些暗示性极强的动作,忽然之间觉得打从心底疲惫。

    从前开封府虽未断过行刺杀手等等人事物,然而只要防卫的当,都不算什么。况且包拯从立誓为民请命之时起就知晓自己面前这条路绝不好走。但是如今……

    他执着手上的信函,却一直未打开,想到王介生刚刚认出自己时的那句“包大人”,又想到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又好像是发生在昨天的那件事,那次公孙策决心成为自己的主簿之时所说的话……

    “公孙!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入了官场,莫非你真的不愿一起?以你的才学能力,官场怎么可能难得到你?况且论起才华能力,你丝毫不比我差,为什么……”

    “包拯!别天真行么?你现在是开封府府尹,应该知道这个位置究竟有多重,更该知道现在、此时此刻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只要有一点偏差,迎接你的就是万劫不复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那又怎么样?——所以你辞官?真像他们说的你怕了是不是?你怕坐不稳这个位置还是怕有人打击报复你?公孙策,你不是这样的人,告诉我原因!”

    “……原因?原因就是我不适合做官。我身上文人的酸气太重,又不懂得变通。包拯,你我私交甚好,这一路又是一起走下来的,比起你来在官场我被人抓住把柄的可能性更多。若是你我都站在最前方,那么后果只能是我们都玩儿完——要么你连累我,要么我连累你,与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你我就一明一暗,我助你!”

    “……你什么意思?”

    “包拯,你看看这是什么?……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开封府的主簿,这可是我特地拜托八贤王向皇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381/288533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