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刺 --鼠猫_分节阅读8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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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这是在大街之上,周围有人指点围观,只将头磕的咚咚作响,“还请五爷念在小人一直以来为陷空岛所做高抬贵手,小人此次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我不管你是何原因,规矩就是规矩!你先起来,回去再说!”实在丢不起这人,白玉堂转过身干脆眼不见为净,再不管刘鼎玉如何,径自向着元天日道:

    “此事是我陷空岛理亏,然而陷空岛不与西夏人交易,贵方客砂堂货物白某会让刘鼎玉原数奉还,缺损的陷空岛会照价赔偿。如此,还请阁下给个面子。”

    “好说。”元天日倒不甚在意一般,径自含笑应了,“堂堂锦毛鼠白玉堂亲自开口,元某也不好再纠缠不清。如此,元某在会声客栈恭候大驾。”

    “多谢!请”白玉堂一摆手,摆明了送客。

    元天日一挑眉,仿佛没听出白玉堂这么清楚明白的送客之意一般,不但没走,反而笑吟吟的又上前一步,一手掂着那账本半是沉吟道:“相逢既是有缘,难得今日能见到似白少侠这般英雄人物,不知白少侠能否给个薄面,与我等……”

    “抱歉,白某与人有约。”未等元天日说完,白玉堂已先他一步拒绝。说话间双手抱胸挪了几步到展昭身边,微一歪头,“猫儿,我们酒还没喝完,回去?”

    展昭看他一眼,微勾了唇笑:“展某正有此意。”跟着眉眼间就带了些暖意来。他一直冷眼在旁看着白玉堂与元天日交涉,商场上的事情他不懂,所以干脆透明化自己从旁打量眼前这一干西夏人。

    元天日似是才注意到始终站在白玉堂不远处的那个似乎不很起眼的江湖人,目光落在展昭手中巨阙上,被那古朴且不起眼的剑鞘瞒过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只道眼前这人是白玉堂的江湖朋友,兴起结交知心,方才因为白玉堂毫不给面子的拒绝所挑起的不满再度强压下去。笑道:

    “两位一起?那么可否带上元某?元某久在塞外,最是羡慕中原江湖名士,如今能遇见两位英雄人物,心痒的紧,不如……”

    “元公子,请恕在下无礼。”展昭忽然打断元天日的话,缓步上前,一派安宁坦然:“白兄本身还要处理刘掌柜的问题,有您在旁怕是不方便。再者……”他转眼打量元天日周围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侍卫,道,“阁下的手下已然惊扰到京城居民正常生活,还请元公子自行约束手下。”

    “你!”白玉堂也还罢了,这么一个看起来没甚锋芒的人居然胆敢这样与自己说话,元天日眉宇间怒气积聚,正要爆发,却对上展昭清净平和的双眼。那眼太中正,太镇定,一瞬间冷却他即将爆发的怒火。

    这个人也不简单!

    是了!能让锦毛鼠白玉堂当做朋友的显然不是常人。他窒了一窒,正待再说,白玉堂和展昭已干脆利落一声“告辞”,叫上刘鼎玉便离开了,竟不再给他说话的时间!

    陷空岛向来不与西夏来往,这锦毛鼠做的也忒明显了些!还有那个书生——展?展某?元天日沉吟片刻,忽然一扬眉:

    莫不是那个人?

    御猫展昭么?

    望着那两人头也不回离去,元天日伸手搓搓下巴,笑的意味深长。

    “陛下?”一旁那个中年文士见元天日望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出神,忍不住出声低唤。

    元天日轻笑:“没事。只是觉得这大宋的猫和老鼠,着实有趣得紧。”说着将手中账册丢入文士怀中,信步向前道,“拿好了!朕倒要看看,陷空岛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

    两人回到酒楼,因为刘鼎玉的关系,这酒显然喝不下去了。白玉堂让浅酌居的老板备上两坛刘伶醉带走,一面会了钞一面与展昭二人回去开封府。入了院门,展昭知道白玉堂要处理刘鼎玉这件事,转身要走,白玉堂却一把拉住他:

    “躲甚!你我又没必要见外!”

    展昭无奈,抬眼瞥他一眼道:“生意上的事情我又不懂,再说此事乃陷空岛家事……”

    “家事又如何!”白玉堂只一径扣着他手腕不肯稍松,“留这儿!我很快就处理完,一会儿还有事同你说。”

    展昭拗不过他,只能在旁坐了。这耗子固执他又不是第一天知晓,再者……他明白这人想要表达的意思。白玉堂满意微笑,转身在上首坐下,面向刘鼎玉时已是面若寒霜:

    “刘掌柜,你当知道按我陷空岛的规矩,擅自与西夏人合作是何处罚!”

    刘鼎玉忙跪下来,惶然道:“五爷,东家,我……真的只是一时心迷……我、我……”说着瞄向一旁展昭,见他微皱了眉不语,转向他恳求道,“展大人!展大人,还请您为小人说说话!我是真的有苦衷啊!若不是西夏人设了陷阱,我怎么会……”说着泣涕而下,显然张慌之极。

    展昭轻叹,摇头道:“刘掌柜,你与我说无用,陷空岛的事情展某不便插手,再说……”想起那几个西夏人,心中越发厌烦。如今西夏与大宋边疆关系本就紧张,刘鼎玉却在此时与西夏人合作,别说是白玉堂,就是展昭也难宽容。

    刘鼎玉伸手胡乱抹着脸上大大汗,哀求道:“展大人,五爷,至少听小人说明经过,就当将功赎罪可好?这、这这真的是西夏人的陷阱!小人也是迫不得已,若有可能,怎会愿意铤而走险?”

    白玉堂冷眼在旁瞧他神色,见他此时哀戚之极,皱皱眉道:“好,你说!”

    “谢五爷!”刘鼎玉感激的连连磕头,才支起身子道,“不瞒五爷,刘鼎玉这次之所以铤而走险,违反岛上规矩与西夏人做生意,全是因为我的老母被西夏人挟持——客砂堂那些人一开始假扮成普通商旅与我打交道,话里话外试探于我。但是我不肯与他们通货,他们就劫持了我母亲,威胁小人与他们同流合污。”

    “照你说来,你倒是身不由主了?”白玉堂不置可否。展昭见他神色,向刘鼎玉道:“西夏人掳去令堂,怎不见你报官?”

    “小人自然想过报官,怎奈没有证据,客砂堂又威胁小人,一旦小人轻举妄动,绝不轻易放过我。而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般,双眼瞳孔跟着放大,“那天晚上,就像噩梦一般,一个戴着斗笠的人闯入小人家里,在小人面前生生掐死两个家仆作为警告……”

    白玉堂听到这里已然紧皱眉头,拍案而起:“西夏欺人太甚!”

    刘鼎玉连连应是,又伸手去抹额上汗水:“小人也是因此才、才与西夏合作,这两个月来一直想办法却没能脱身。直到三天前,这次与西夏购货的银两被盗,因为数目太大,小人又不敢动用账上银两,才被他们追杀。”

    展昭在旁扣着茶杯沉思,白玉堂却重新坐回桌边:“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刘鼎玉正要回答,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嗓音:

    “证据?我有!”

    这道声音一响起,展昭霍的站起身,白玉堂却忽然捏紧手中茶杯,脑中“嗡”的一声,像是厚弦终断,震得一片回声。但他神色不变,依旧沉了面色不看门口。

    “卢大哥?”眼前门被人从外推开,卢方韩彰徐庆蒋平四人鱼贯而入,展昭有些惊讶的上前:“几位怎么忽然来了京城?”他心中也是惊讶混乱交集,之前白玉堂才与他说过卢方反对一事,没想到这么快就……

    卢方瞥了一眼展昭,冷冷道:“此来京城自然有事要办,却不劳展大侠费心了。”说着看了眼白玉堂,白玉堂却没起身,仿佛没见到他们进门一般,只拿了茶杯送往唇边。卢方见状皱皱眉,轻咳一声道:

    “五弟!”

    不见白玉堂回应,卢方心中有些急躁起来,提高声音道:“五弟!”

    白玉堂挑眉,终于看向卢方,视线一一扫过自己这几位兄长。卢方的神态还算平静,韩彰的冷脸却媲美外面冰雪了;徐庆则是从进门开始就瞪着展昭,想必是来之前有谁向他嘱咐过什么,总算没直接一锤子打过去。唯有蒋平有些尴尬摸摸鼻子,将那羽毛扇摇的慢条斯理,但这寒冬腊月,却哪有扇扇子的!?

    “四位哥哥一向可好?”

    白玉堂都讶异于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竟然这般平静,然而心中翻涌,恐怕除了那与自己一般的人谁也无法理解。白玉堂看向展昭,后者闭了闭眼,睁开后对上自己,水漾的眸子中只有与平时一般的平静与坚定。白玉堂一瞬间就跟着定了下来,有什么自四周暖洋洋划过,渗入心底最身处,暖了那些冰寒。

    那边卢方却已惨然开口:“好?五弟觉得做哥哥的能好到哪儿去?”

    那种暖意被生生打断,有种要命的空虚。白玉堂垂了眼,道:“好与不好,岂是做兄弟的说了算?兄长对此事自有看法,玉堂的选择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的。”

    “好,好!”卢方深吸了口气,看向一旁卓然而立的展昭,“展大侠,我家五弟不懂事,你向来明理,此事如何,卢某与几位兄弟此时却不能不向展大侠你讨个说法了!”

    ……

    之十一

    ……

    展昭说不清此时此刻自己心里什么感觉多一些,先前想过可能会有的百种滋味:担忧,彷徨,悲伤甚至抑郁——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心中清明空荡的仿佛青空,明澈且通透。

    “卢大侠想要什么交代?”

    他看着卢方的眼,对方这种神情展昭并不陌生。当初才结识五鼠之时,自己没少被这样的眼光招呼。当时有过不忿,有过委屈,却都在时间的洪流中一笑而过了。

    那时一笑泯恩仇,从没想过会有再见的一天。

    然而,坚定依旧。

    卢方也在看展昭的双眼,他不明白此时此刻展昭那双眼睛为何不见半点慌乱,依旧水般清澈且幽深。一时间气血上涌,难言的怒气瞬间就要爆发:“你——”

    “嗯咳!”就在气氛一触即发之极,蒋平忽然咳了一声,摇着扇子明摆了故意晃到卢方展昭白玉堂的视线交点处,瞥瞥卢方使了个眼色,又瞄向白玉堂:“我说——老五啊!哥哥们大老远的跑来,连杯热茶都没么?”

    白玉堂冷冷打量蒋平神色,拿不准此时此刻这病夫打的什么主意。他性子本就冲动倔强,兄长们摆明了兴师问罪的意思,他自是不可能当先软下来。因而依旧板了张脸,不言不语等他下句。

    蒋平见自家五弟这般不开窍,心中已将他糊了的脑袋骂个通透,面上只能继续挤眉弄眼:“茶!茶!”说着上前两步,冲着地上那位努努嘴,又咳了两声,“不拿茶来,别说做哥哥的不仗义,这刘鼎玉的事情五弟你自个儿瞎猜去罢!”

    这时众人才又想起,刘鼎玉仍旧跪在下面,卢方一行四人这一进门,枪口瞬间就都聚集在白玉堂和展昭的身上,反而忽略了这位“正主”。

    白玉堂跟着就觉得自己喉咙里也有点干,似笑非笑瞅瞅蒋平,水老鼠早就悠然肆意的拣了把顺眼的椅子坐,一面招呼仍杵在那儿的三位哥哥:“坐啊!站那儿干嘛?!”

    眼见兄弟几个愣头青一般不挪地方,蒋平也不急,只优哉游哉看着卢方。卢方叹口气,垂了眼随意挑张椅子坐下挨着蒋平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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