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外套一扯,舞成圆圈护住自己。
如此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展昭且退且走,心中思索逃生之计。就这一晃神之间,心中警铃大作,危急之下尽力向前一步,但觉后背剧痛,五脏六腑仿佛一阵翻涌——竟是刘鼎玉忽施偷袭,一掌拍中自己!
“嗯——”闷哼一声,喉头一阵腥甜涌上,展昭就着掌劲向前一扑一滚,看也不看后方,左手一甩,“嗖嗖嗖”三枝袖箭飞出!
身后有人闷哼一声,耳边仿佛听见有人大喊了句“展昭”,心中一空一紧,听见刘鼎玉又一掌袭来,忙聚集内力向后纵跃,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玉堂来了?!
念头方动,脚已踩上地面,却没有踩上实地的踏实感——低头一瞥,周遭裂缝道道,此处临近悬崖,土质本脆,加上方才的雷火弹轰炸,自己所站之地摇摇欲坠。
不及细想,刘鼎玉一掌又至,展昭提气欲闪,陡然间五脏六腑移位了也似,剧痛袭来,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但觉劲风扑面,不及细想,微微侧身后向前扑身过去,竟是不要命的打法!
刘鼎玉早注意到展昭所占位置,正要再接再厉将其打落悬崖,却没想到展昭会突然拼命,一掌拍过去,脸上湿烫点点,身子已被人一把抱住。情急之下又是一掌,自己跟着收足不稳,双双下下坠落!
……
“猫儿!!”
白玉堂没想到赶到这边,见到的竟是这般让人心神俱裂的景象!
路上赶得及,但是展昭他们毕竟先走许久,等他赶到链家山,惊讶的发现竟有数十人手持弓箭围在山顶!锦毛鼠心中大叫不妙,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攀上山时,就见到那些人张弓搭箭,正将一波一波箭雨抛洒向内。
见状,他趁那些人无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却几人。那些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从外冲出,忙围上来阻挡,箭也顾不得射了。白玉堂一事冲不进去,却已看见场中情形,赫然见到展昭拼命一般一把抱住刘鼎玉,挨了他一掌!
那一瞬间仿佛灵魂被抽却一半,白玉堂疯了也似挥动画影,将面前阻碍除去,身子一纵扑到那边悬崖,却正见着展昭和刘鼎玉向下坠去!
下坠之势何其迅速?白玉堂根本来不及扯住展昭,只眼睁睁见他坠落向下。忽然身形几不可见一顿,脑袋撞上什么,却没能稳住自己,断线风筝般落入深不可见的悬崖。
一时间肝胆俱裂!
白玉堂茫然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张张口,口中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嘶鸣,宛如狼失其侣,整个人俱都狂乱起来。耳中蜂鸣阵阵,什么都听不到了。入目所见,悬崖下像是个血盆大口,生生吞了他的半身。
就在此时,身后一阵杀气传来,有声音呼啸,白玉堂反射性紧了紧手中画影,反手一劈,将袭来之箭一剑劈断,继而猛地转过身来,红着眼睛望向身后。
那些人此时正再度组织着要拿下自己,白玉堂牙关颤抖着咬紧,继而仰天长啸,悲鸣未尽,已冲入那些人之中!
冲!冲出去!找人去悬崖下!
那一瞬化身鬼魅,荡,行,刺,转,飘,抹,挑!剑剑劈出,剑剑见血!饶是西夏勇士们与野兽搏斗惯了,也不由得心神为之夺,气势大减!
见状,始终站在一旁的元天日猛然间闭了闭眼:好一个御猫展昭!好一个锦毛鼠白玉堂!这般勇猛的人物,西夏勇士也无人能及——
忽的睁开眼,向旁一伸手,“箭!”当即有人送了硬弓长箭上来,元天日静静拉弓,深吸口气,瞄准,视线之中尽是那抹仿佛闪电般白得耀眼的身形。
一箭!
利箭入体,白玉堂腾地睁大眼——
天昏地暗!
……
景佑五年二月初三,皇榜张贴,江湖义士锦毛鼠白玉堂与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御猫展昭,殁,尸首无存。
(十六刺系列之十一?索魂刺 完)
后记:
打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里某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这一刺一路下来,前面其实还算平和,所有一切为的就是这最后一幕做铺垫而已。其下暗潮汹涌,尽数在后来显现。
索魂刺是双关题目,既是说这一刺的刺客名为“索魂”,也是说文章的最后,亲眼看着心爱之人坠崖的那一刻,索魂。
索的是谁的命,伤的是谁的魂,不言而喻。
文中没有刻意着墨交代,后记中却是可以说明的。前面的平缓,为的就是后来的索魂——这一局刘鼎玉从一开始设定,缓慢推进,打的就是先剪除包拯周遭助力再直取中央的算盘,只可惜他没料到元天日为了杀死展昭,竟会决定舍弃他这枚棋子。因此这个刺客算是最倒霉的——连包拯的身都未近过。
这一刺,身为索魂的刘鼎玉之前的铺垫已经做好了:挑拨离间,获取信任,不着痕迹接近开封府,将展昭引入陷阱……若是没有元天日最后那一刻的弃子决定,这一局索魂的目的能不能达到,还真是未知之数。
为了写这一刺,小生才开始去找寻李元昊这个人的资料——元天日就是李元昊,很简单的拆字取名,这点很多大人都看出来了。看的过程中却有不少收获,其中最大的收获就是,李元昊的一些事迹与小生十六刺系列之中的时间设定很相仿。但也因此发现了之前文章的一些时间上的bug:《流言刺》时是景佑四年,入开封府四年,而《同窗刺》里面却说他在开封七年,出现了冲突。
这次借着这个机会将所有时间整个理顺一下,一切以《索魂刺》为准:白玉堂与展昭相识于天圣五年,到流言刺的时候一共四年零五个月,而展昭在开封府的时间为五年。小生尽量将之前发的文修改,造成不便,还请大家原谅。
一路到此,算是正式偏离“刺杀”轨道了。这一刺里揭开不少的伏笔,包括《流言刺》与皇帝的赌约所带来的后果,《同窗刺》里白少那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再往下布局,可能会与前文两个风格。笑,甚至可以当做上下部来看。
谢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写《索魂刺》的时候,小生遇上了不少事情,曾经搁笔仔细询问自己,写这些文章为的究竟是什么?也曾混乱彷徨,自觉一无是处,茫然之间无法下笔。用朋友的一个词概括,风中凌乱。那时有很多朋友们一路鼓励,才能够走到如今。只是终究平和不再,难以找回之前懵懂的冲劲。
毕竟不是学文的,加上生活阅历太少,圈子太小,平日里又自闭,缺乏经验经历,写出来的东西多为小白文,文笔情节皆无。只能固执的去寻找自己认定的那两人的“风骨”。可惜自己毕竟笔力有限,写不出想要的感觉,跟着也就失去了追逐“风骨”的权利——旁人明明白白说了:你自己尚且写不出,哪里有权向别人说这两个字?
每次一更新,总有各位支持,并且善意的写出各种意见,抓虫。小生一一看过,却因为各种原因无法一一回答。只能在接下来的行文中一点一滴注意到那些,去改善自己。错字可以当时修改,有些问题涉及下文铺垫,又不能够当时明明白白说出来,只能保持缄默。有些情节上的谬误,因为小生的钉钉子习惯,牵一发而动全身,要如何去修改总要再三斟酌,所以没能当时就修改好,只是在私下里拿着文档反复琢磨。
不能够与大家频繁的交流,这一点想必没少令各位提意见的大人心寒,这里小生也郑重道歉。但是每一分善意的意见,小生都有仔细看过并且去要求自己,绝无当作耳旁风之举。有心的亲也许能够发现,你们所提出的漏洞,小生常常能在下文中打上补丁。
啰嗦许多,尽皆出于真诚。总之,小生会打起精神来,继续努力去摸索该如何下笔,才不会辱没了那两个人。能做的也只有尽我所能,同时郑重再拜各位的支持!
——传世青轩 拜上
己丑年辛未月戊子日戌时
(公历2009年8月11日)
之十二
【鼠猫】十六刺系列之十二——失心刺 1(赠契子)
十六刺系列之十二——失心刺
??
半梦半醒之间,意识有些朦胧……手指还能动,身体各处感觉也还好。背后——好像是岩石?周围很静……这里是什么地方?
迷蒙了很久……周围偶尔会有人过来看看自己的情况。陌生的声音,还有陌生的称呼——应该不是开封府,也不是陷空岛……
之前……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呢?
好像……
记忆在慢慢回笼……刘鼎玉,四位哥哥,元天日,链家山……是了。那般的情形——我居然还活着?什么人救了我?那时四周那么多西夏人埋伏包围,谁能有这个本事救我?谁又能在那种时候出现在链家山?
不行……
还是睁不开眼,周身乏力疲惫之极。勉强能动动手指,伤口痛得厉害,这该死的伤——以这种疼痛程度来判断,我昏迷的时间应该不至于太长,至少还不足以使伤口愈合……
现在脑中有太多问题:西夏人为什么会明目张胆出现在东京?那个元天日究竟是什么人?莫非是与襄阳王有关?
痛!头该死的痛!真想就这么躺下去,好好睡一觉……
不行!
还有人……还有人在等!
必须回去!
……尽力睁眼——眼前似乎有光?
呃……
正是初夏时节,梅雨方过,天气晴了几日,将原本积在街上的雨水蒸了个干净。街上人来人往,早有各家茶棚林立,走几步,被日头毒的燥热,正可以前去歇脚。一来一往,茶棚中总挤满了人,无论认识与否,相互聊上几句,便有爽朗的笑声传出。
开封府前不远是浚仪桥街,前几天逢雨曾安静了些时候,此时雨过天青,早渲染出一片热闹繁华。街道旁茶楼酒馆林立,有些门庭若市,有些则门可罗雀。
总有些人不惯于街边茶棚,便是歇脚,也要去周遭酒楼静坐,捡个舒适的座位,一面悠哉歇息一面寻个乐子:望景,等人,听书,闲聊……
很显然,此时此刻坐在天下一品楼二楼的那位白衣公子就是这类人。
细眉,凤眼,鼻若悬胆,口如涂丹,端的是好相貌。一身瞧来价值不菲的白衣,细长的手指把握着白色玉骨折扇轻摇,别有一番优雅风流……陈快嘴抬眼看看那白衣公子,心中不由得喝了声采:好个翩翩少年!端的是好相貌好风采,翩翩英姿,竟似当代罗成,再世潘安一般。
心中感叹,说了大半辈子书,这会儿可真是确确实实瞧见书里那些个人物走出来了——忍不住又去打量那白衣公子一眼。摇摇头伸手去拿茶盏。
忽然就听着“腾腾腾”一阵由远及近的上楼声,人未至声已到:“陈师傅!哎哟我说陈师傅啊!您怎么还在这儿磨蹭?大家伙儿可都等急了!”
瞥眼过去,正是小二,陈快嘴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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