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后武工队_分节阅读5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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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撕破天震裂地般地响起了枪炮声。保定

    近在咫尺,敌人要出来增援,用不到两顿饭的时间,就能赶到这里。时间紧得不容耗费一秒

    钟,据点里的敌人被四外枪声惊起来了,乱窜乱叫在准备战斗。魏强轻轻地朝身旁拿大喇叭

    筒子的梁邦捅了下:“快!”

    “‘长城’听着!‘长城’听着!”梁邦将歪脖子的大喇叭筒朝嘴边一放,就大声地呼

    唤开。“我是‘运河’!我是‘运河’!”

    声音送到据点里,简直像颗看不见的大炸弹。已被震惊的敌人,眼下更慌乱,更惊恐,

    就像热锅里的蚂蚁,上炮搂、趴沟旁,乱占地形;枪声也像炒料豆般地响起来。刘守庙这个

    据点驻扎的是警备第八中队的一、二小队。两个小队各守一个炮楼子。两个炮楼子中间垒有

    一堵一丈高的、红砖砌的墙。这堵墙是过去鬼子、伪军联合在这里驻防遗留下的隔挡。警备

    第八中队的二小队长名叫甄友新,是梁邦的老乡,也是换过帖、磕过头的把兄弟。在一起给

    鬼子干事的时候,这个甄友新很听梁邦的话;虽说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也不次于亲

    弟兄。梁邦杀敌反正,弃暗投明以后,甄友新的心里很羡慕,也愿意跟梁邦见见面,走梁邦

    这条道。时间一长,也就和梁邦取上联系,成了我们的“关系”。他几次要求反正过来,因

    为他手下掌握着几十号人,又很受“上司”的垂青,我们为了放长线的大鱼,没有同意,他

    只好继续留下来。今夜本打算用一般“关系”配合搞个里应外合,把警备第八中队的第一小

    队搞掉。这个小队的小队长身高体胖块头大,脸黑得冒油。凭这些也就落个大黑熊的绰号。

    大黑熊是个行伍出身,老兵油子,胆量大,手头狠,枪法也准。他使驳壳枪不瞄,抬胳膊甩

    枪,保准能打断架在杉竿子上的电话线。因为他一直担任城关的警备工作,从没和八路军真

    杀实砍过,所以也从没把八路军放到眼里。依他自己的话说:“就没拿眼皮夹过!”这人是

    个钱串子脑袋,只要有钱,卖命他也干。什么国家、民族、抗日……在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没

    想过,也不愿意去想。“有奶便是娘!”这是他的口头禅。

    为争取他,上级曾给甄友新一个任务,专在他身上做工作。那知他是块死榆木头,想劈

    个缝儿都很难。

    拉不成就打,不然留着也是祸害。这次在之清边缘地区出击,也就选中了他做个目标,

    来教育一个整个的伪军。一切都计划好了,偏在吃晚饭时,从城里跑来了十几个夜袭队的特

    务。他们像得到了预兆,来到先接过把守吊桥的警卫;而后,换掉守卫防护沟的游动哨。

    情况的突然变化,给接受任务的一般“关系”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他们再不敢,也不能

    朝外发出行动的信号了。“……根据情况变化和工作需要,‘长城’,你要行动!你要行

    动!”梁邦没理会朝他射来的密集子弹,一个劲地朝据点里呼唤。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夜袭队突然一来,甄友新就提防上了。他想派人给外边送个

    信,可是,吊桥换上夜袭队守卫,办不到。他怕突来的情况朝他袭来,于是命令全小队披挂

    好,准备着。当他听到远处的枪声,而后又听到近处沟外有人用暗语朝他呼唤,命令他行动

    时,乐得他一蹦跳了三尺高。他知道叫他的是他的磕头大哥——梁邦;他也知道从此就会脱

    掉汉奸皮,摘掉汉奸帽,改头换面重做新人了。他麻利地从木套里拽出驳壳枪,回头命令一

    个班去解决在防护沟里边担任游动哨的夜袭队,留下一个班守炮楼,余下的自己带上,穿过

    那堵红砖墙,直奔大黑熊防守的炮楼子跑了来。甄友新到一小队这边来是常事,所以一小队

    的士兵既没多心,也没阻挡,更没盘问。都像对待自己的直属长官那样,恭恭敬敬地闪开,

    让甄友新一层层地上了炮楼子。

    甄友新爬上炮楼的顶层,头一眼瞅到的,就是大黑熊骂骂咧咧地举着士兵的一支步枪在

    准备射击。他知道大黑熊打出的枪弹,虚发的很少,忙用驳壳枪对住大黑熊背后,大喝一

    声:“别动,举起手来!”

    洪亮的声音,震得大黑熊一抖落。他顺从地撂下步枪,转身张大眼睛一瞅,不在乎的

    “哈哈哈”狂笑起来,而后傲慢地讥讽:“‘长城’!‘长城’闹半天八路在外边叫的是你

    这小狗娘养的!好啊!”他眼珠凸出,手掌拍击胸脯,像只要吃人的恶狼,慢步朝着甄友新

    逼过来,大有一下掐死甄友新的劲头。

    甄友新端平驳壳枪,连喝他两次:“站住!”他根本没理睬。就在他逼近,伸臂要搏斗

    的时刻,一颗子弹把他打了个仰面大朝天。

    敌人的援军刚刚走出南城门,八路军已经控制了隘口,顺利地拿下了刘守庙据点;在敌

    人赶到刘守庙据点时,据点里的两座高高耸立的大炮楼子,都燃起了冲天的大火。为敌人在

    城外把守所谓咽喉的卫士们,已经跟着端拿刘守庙据点的八路军,越过了市沟,朝冀中腹地

    走去。

    第25章

    一

    从捕住了刘文彬和汪霞,老松田真像进山寻宝得到了两颗夜明珠那么高兴;又加上马鸣

    谄言媚语地给他一细介绍,更乐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生怕碰掉刘文彬他俩一根汗毛,没绑

    没捆地让人押着送上了汽车,像护送贵宾般的,由他亲自陪同,一直送到了保定西关,进了

    夜袭队队部里。

    夜袭队去年遭到宪兵队副队长坂本少佐的袭击后,不久,就从城里西大街迁到了西安,

    和日本宪兵队住到一起来了。这样一来,在刘魁胜说,和日本宪兵队住到一起,这是整个夜

    袭队获得了皇军的更大信任,身价又被抬高了;在老松田说,把这班效忠皇军的中国人调到

    自己身旁,在指挥上、领导上会比以前更便利、更直接。

    刘文彬、汪霞虽说被捕,变成敌人的“阶下囚”,从心眼里,并没把敌人装进自己的眼

    眶里。谁心里也都默默地叮嘱自己:“准备着,准备应付敌人施展的一切手段!”下了汽

    车,他们在武装特务和日本宪兵层层包围下,由满脸故露笑容的老松田和不笑强笑的刘魁胜

    在前带领,昂头挺胸,二目凝视,迈着坚定的大步,毫无畏惧地走进了夜袭队的两扇黑大

    门。老松田再高兴莫过于今天,因为今天让他捕住了常在他统辖的“确保治安”区里活动的

    八路军的两个头目。在这俩头目的身上,有他所需要的很多东西,所以他心里一个劲地乐。

    有时,他不自禁地嘎嘎嘎地笑起来,这笑声比深夜里飞落在坟丘上的夜猫子那长声怪叫还难

    听,还叫人心烦。神经衰弱的人乍听到,会不自主地毛发竖立,浑身打哆嗦。

    刘文彬、汪霞被松田领进了一间布置简单、酒气呛鼻的客厅里。

    “请随便坐,刘区委,汪主任!”松田真像对待久别重逢的老友,笑吟吟地摊张着右手

    招呼刘文彬和汪霞。刘魁胜像只舐屁股的狗,跑前颠后搬椅子、斟茶水,团团转地献殷勤。

    松田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刘文彬、汪霞不用揭盖就能猜到。所以对他俩居心阴险的殷勤和

    热情都报以冰冷的面孔和怒视的目光。

    松田对刘文彬、汪霞的不理睬,根本就没理会,照旧吆唤杂役递烟、倒茶、送手巾把……

    眼下,他真成了主人。冲刘文彬他俩说:“来到这,千万别见外,不是战争,我们怎能

    认识?也很难像今天似的坐在一起,当然,交朋友更不可能!”老松田收拾得皮净脸光,武

    士道的精神在他身上显得更加十足。他坐在刘文彬、汪霞的对面,慢吞吞地,假斯文地说着

    中国话。一支燃着的纸烟,夹在他的指缝间,因为一分钟他也不定吸上一口,所以烟灰聚积

    得很长,蓝烟总像一条粗细不匀的线,徐徐地在朝屋顶上升。他用拇指熟练地弹掉蒙住火儿

    的烟灰,狠吸了一口,继续说道:“请二位原谅,不用这种没礼貌的办法,也难把二位请了

    来。二位既然来了,我就愿高攀一下,和二位交个朋友。更希望你们二位在建立东亚新秩序

    上,给我以更多的帮助!我想……”

    “住嘴,你完全想错了!”汪霞对老松田的种种伪善作态,早就感到恶心了。她不时地

    瞅瞅刘文彬。只见刘文彬半眯缝着两眼,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松田的假情假意对他根本

    没有发生作用。当松田说出要收买他们的卑鄙意图时,汪霞就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火了,她不

    管三七二十一,将松垂在眼前的一绺头发朝耳后一甩,暴跳地站起来,十分恼怒地朝松田质

    问开:“请问,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跟你们交朋友,那和豺狼拜把子有什么两样?希望帮

    助你们建立东亚新秩序?你别作梦啦!要是真的那样了,又和认贼作父、背叛祖国的他有什

    么区别?”她嘴里放着震撼人心的连珠炮,手儿不停地指点着松田和站立在松田背后的刘魁

    胜。

    汪霞太激动了,激动得说话都发出了颤音。的确,这样的激动,在她说来还是第一次。

    激动得让她忘记了本身是个年轻的姑娘;忘记了是在野兽般的敌人面前。

    汪霞的几句话,确实戳中了敌人的心窝。松田被她质问得张嘴结舌止不住地苦笑;刘魁

    胜被她指鼻剜眼一骂,脸色困窘得就像那一刹三变的外国鸡,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

    又变成了酱紫色。他留神地观察老松田,只要老松田稍稍流露一点恼怒的神色,他就会蹿到

    汪霞跟前,没头没脑地扇打她一顿,解解心头气。但是,老松田今天不但没变色,反到笑脸

    相迎地劝慰:“汪主任,有话好说,别动肝火啊!嘿嘿嘿,我说的哪一句话不合适,你也要

    担待些!原谅些!”刘魁胜只好牙齿打掉朝肚里咽,憋了一肚子气,不但不敢朝外撒,还得

    替老松田帮腔说好话:“是啊,既来到这,就不是外人,松田少佐即便话有失言,咱也可以

    收回重商量。”他扭头又问松田:“您说是不?嘿嘿!”说完也奸笑了一阵子。

    从进来,刘文彬就没撩开眼皮正眼瞅下敌人。眼下,他见到汪霞耐不住性子地站起来,

    冰雹般地话语朝敌人甩了过去,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他觉得汪霞虽然年纪很轻,处事却非

    常干练;虽然是个姑娘,胆量胜过了一般的男人。他要帮助汪霞,要在这个场合里给汪霞力

    量,小腿一使劲,也腾地站立起来,口没开,话没说,眼睛里射出的两道可怕的寒光,逼得

    松田、刘魁胜都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

    两个腰系白围裙,手提大提盒的人儿走进来。这两个人一进屋,总算把一场僵持的局面

    打开了,把一片凝滞的空气冲散了。

    松田奸狡地转了话题。他冲着打开提盒,一个劲地朝桌子上摆列碟子、盘子、酒杯、筷

    子的人问道:“今天的这个宴会,你们带来了什么酒?”

    “酒?好酒啊!太君。”被问的人,像个魔术家,一眨眼,将两个没启盖的瓶子托在了

    手掌上。“这酒是远道来的名酒,不信,你尝尝!太君!”说着递到松田的面前。

    “名酒?什么的名酒?是……”

    “是从京绥线上沙城来的青梅酒!”

    听说是“青梅酒”,老松田立刻想起中国三国时代的曹操和刘备。他要借题发挥,用古

    来说今。他的两眼又乐得挤成了一条缝,自言自语地说:“青梅煮酒论英雄,好啊!今天更

    应该喝它!”伸手把两瓶青梅酒抓过来,又忙假正经地招呼:“坐,坐,都请坐!”自己也

    忙坐下了。

    老松田认为,只要以礼待之,就是再刁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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