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十年的复仇滋味竟是如此的苦涩。是的苦不堪言。
大小姐你不能进去凌护卫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搅他。
铁箭山庄几时变成由他说了算?莫馨言清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大小姐还请不要与属下为难如果凌护卫怪罪下来属下担当不起。
你们太过分了还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吗?
静静在练功房打坐的江凌蓦地睁开眼朝外朗声道:让她进来。
那个老匹夫功力的确不弱竟能发出具有那样深厚功力的利箭胸中不适的气血翻涌告诉自己已受了一些内伤所以他才会一直待在练功房内调息养气。
细碎的脚步急促而来她那几乎可以倾城的美丽脸庞必是煞白的那是因为听到了坏消息而水汪汪的大眼睛必是通红的那是为了这个坏消息而痛哭失声。
果然幽香扑鼻睁开眼她苍白的绝美脸庞便呈现在他面前双眼红红的是啜泣的明证。
他怎么了。左肩头一片怵目惊心的鲜血似乎流了很多血英俊的脸庞有着掩饰不住的憔悴之色。她心中一跳情不自地问道:你受伤了?
突然温和的语气令他脸上浮现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笑。
你笑什么?莫馨言道为什么他的表情看来如此令人捉摸不透。
他再笑不同于往常的冷笑轻轻的笃定的成竹在胸的又带一丝浓浓戏谵的笑。你在担心我?
他显得很愉快。
我才没有呢!莫馨言连忙大声否认道全不知道那不同寻常的音量早已暴露了她最真实的情愫。
哦?丝毫不信的语气江凌一整衣襟站起身子高大的身形轻晃了一下。
你他受的伤想必是不轻吧站都站不稳了。她不朝前跨出一步想搀扶又极力压抑。轻咬贝齿偷眼瞥向他心头一跳那视线锐利如鹰顿时攫住了她的眼光黑眸的深处跳动着两簇火焰这火苗她太清楚了那是燃烧的证明。
她骇得后退一步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转身欲逃却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扑倒在软榻上他高大的身躯紧紧包容着她的纤美令她一阵头晕目眩!
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江凌细细审视她道:是不是想我了?
我没有!
何必否认呢?江凌冷笑道: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那就来吧!
放开我!你快放开
欢潮过后莫馨言羞愤难堪地整理衣襟始作俑者却倨傲地交叉双手不痛不痒地看着她。
我爹爹和庄青锋是你杀的?颤抖的双手几乎扣不好内襟的扣子。一颗心因害怕听到笃定的回答而几乎窒息。
是又如何?他一字一字冷冷道。
她猛地抬头看他血液逆流因这个残忍的回答而浑身冰凉。不苍天可鉴不要是他!不会是他!
然而那夜一般的黑眸中残忍、无情、决绝而阴冷地诉说了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心头重重一颤如被一枚利箭正中心脏喉头一甜她哇地一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的衣襟怵目惊心。
伤情丸毒发了。江凌平静看着她一动不动。
什么?她喘息着胸口的剧痛几乎令呼吸都格外困难。
当年莫展雄就是用伤情丸毒害了我父亲。
什么?她震惊地睁大眼睛。
伤情丸不同于一般毒药。如果你能绝情绝爱此毒便无法伤及分毫但是一旦动情便会毒发呕血心中情之愈深毒之愈剧最终将五脏六腑尽碎吐血而亡!江凌暗暗咬牙道:莫展雄明知我父亲与娘亲伉俪情深相敬如宾还下此奇毒。我父亲一代剑侠重情重义却落得如此下场这笔血债我定要他以血来偿!
莫馨言无比震惊地看着他原来自己的父亲与他的父亲竟有如此仇怨纠葛怎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只是莫展雄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掌上明珠居然会爱上自己的杀父仇人!江凌不纵声长笑明明是那么显然的笑声脸上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令人听之发寒。
我爱你?莫馨言缓缓道兀自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难道不是吗?笃定的语气。
不!我恨你!她猛地抬头看他。我怎么可能爱你?你杀了我父亲!
哦?你就这么肯定?他道脸上带着冰冷而邪肆的笑意。可惜伤情丸早就把你出卖了。
如丛林中优雅的猛豹般他无声无息地朝她靠近。如果不是因为对我有情你又怎会呕血?
你她朝他冲去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擒住双手反扳到身后。
这是你欠我的。看着她那如露水般轻盈的眼睛他缓缓道:还有莫展雄可惜那老匹夫不经打那我也只能拿你来消气。
你就慢慢等着吧!他眼中寒光一闪将她一把推开径自走了出去。
莫馨云口头晕目眩地跌倒在软榻上看着门口乍亮的光影中他决绝无情地离去喉口一甜又是喷出一口鲜血。
心脏处传来怦怦剧跳的抽痛一声一声撞击着那颗本来就无比柔软的心她的心几乎已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
血一滴一滴如泪水般滴到软榻中她怔怔望着那一摊鲜血往事一幕一幕在眼前重播。
初次相识她便被他的眼睛夺去了魂魄二次相救他替她吸毒身上温暖安全的气息已令她心醉还有印心亭中的
她爱他吗?爱吗?
心中一阵剧痛又是喷出上口鲜血杜鹃啼血柔肠寸断!
不必等到毒发身亡她便已经尝到了五脏六腑尽碎的滋味!
???
铁箭山庄风云突变庄主、副庄主同时暴毙十年前的旧帐重新被翻出来真相大白之际本就已在庄内建立了绝对权威的江凌重以江震天之子铁箭山庄原主人的身份改铁箭山庄为寒碧山庄将莫展雄的亲信余党全部关押驱逐莫展雄的所有妻妾却独留下莫馨言与莫炫只是他们的身份再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与少爷而是沦为——奴仆下人她被派往厨房做帮手而莫炫则被指往马圈当小厮。
寒碧山庄厨房内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吃力地淘着米。
小姐别动我来就可以了!厨房内小兰一进门乍见莫馨言满头大汗不大吃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端盘欲前来帮忙。
小兰千万别再叫我小姐了。莫馨言道:要是让管事大娘听见了只怕又是一顿好骂。
小姐小兰不忍哽咽道不忍地看着身穿丫环衣衫的莫馨言。小姐比以前整整瘦了一圈连眼眶都深陷下去脸色比雪还要白平时顾盼生辉的眼睛现在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片万念俱灰的死寂与黯然。
庄主也实在太狠心了!小兰道: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要迁怒到小姐身上?你从小都是娇生惯养别说重活了连重物都没有提过。小姐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
不碍事的不是说只有做死的小姐没有累死的丫环吗?你不必替我担心。莫馨言淡淡一笑。
有时候她倒宁愿管事大娘给她的活再多一点再重一点便可以借着操劳而忘记那张痛人心腑的脸庞。几天下来原本十指不沾水的纤纤玉手已是长满了硬茧甚至皮开绽红肿一片但她却丝毫不以为苦。
是的比起伤情丸毒发时的苦楚这些根本都算不了什么。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不去想他了但半夜三更噩梦仍是经常来访她时常会猛然惊醒全身冰凉胸口剧痛然后便是止不住的呕血。
但是第二天仍要打起精神继续劳作。
小兰叹道:不过几天光景铁箭山庄便变成了寒碧山庄。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莫馨言心中一痛低头不语半晌突然道:莫炫怎么样了?
我刚刚也特地去看过了少爷被派在马房喂马。少爷虽然年纪轻但是很懂事一点都没有抱怨还担心你呢!我现在就只剩这么一个弟弟了。莫馨言叹道娘亲已经被他派人遣送到洛阳的乡下老家而她又被足于寒碧山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跟亲人团聚!
莫馨言!突然门外传来管事大娘的声音。
莫馨言一惊连忙走到门口。大娘有什么吩咐吗?
庄主要的糕点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那还不赶快端去有空闲聊就没空做点正经事?管事大娘不悦道。
奴婢这就去。端起糕点莫馨言不及与小兰多语便匆匆朝外走去。
这便是这些势利之徒的真正嘴脸主人一旦失势下场便比一般的奴役更加悲惨。以前个个都是一副极端谄媚的副样现在却人人巴不得踩上一脚。小兰真不明白小姐向来待那些人不薄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对她!有时候她真怀疑庄主还留着原来那些下人在庄内根本就是为了折磨小姐。
莫馨言端着盛满糕点的盘子缓缓绕过流香湖印心亭走入中院原来自己父亲的居所但现在已改为江凌的卧房凌云居。
春过夏至莲叶初露亭亭一角蜻蜓玉立一切景物依稀而人事已非!
纵有千般愁绪亦难与人细说!
房门轻掩微有声响未及细细思量她便推门入室。
一室空空卧绣帐低垂帏幕深深似有人影晃动许是他在内休息。
庄主您要的糕点。莫馨言端着托盘站在门口低头垂目。心中暗叹水转以前他是她的属下而现在她却成为他的奴婢。
一个他随时都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的奴婢!
整座绣帐不停晃动颤颤微微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又是另一种折磨吗?
胸口瞬间气血翻涌双手一颤盘子应声落地发出铛地一声脆响四分五裂精美的糕点四处飞溅顿时面目全非。
进来前不会敲门吗?没有规矩的人!凌厉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暗一具高大的身影遮住光线不敢抬头怕看到那张夜夜令她呕血的脸庞。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却恰恰是他那健美的胸膛。
对不起。她蹲子捡起碎片心慌意乱之下纤纤细指顿时被锋利的碎片边缘划出数道血痕。
我在对你说话看着我!
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在心中碎裂开来那碎片霎时化为无数利刀一把一把刺在心口上。
果然是另一种折磨!
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血呕出唇瓣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刺入骨髓的痛楚。
伤心了?嫉妒了?他狠绝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唇瓣吐出冰冷入骨的话语。滋味不好受吧嗯?
你干脆一刀杀了我吧!莫馨言含泪看着他胸口又是一阵揪痛。
杀了你?他冷笑。不我要慢慢折磨你好好享用你。
你这个魔鬼!她头声指责他。
不要不识趣!他道:你的生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上。只要你能绝情绝爱伤情丸根本对你起不了半点作用。不过
他以单指挑起她的下颌深深看人那张美丽清瘦的脸庞黑眸中充满无比笃定的残忍。恐怕你对我用情已深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控制了吧。
我没有!她猛地转过脸避开他的手指。
没有?虽轻微却明显不屈服的倔强声音毫无来由地引发他的勃然大怒。如疾风般他一把攫她入怀紧紧地固住深深看着那双无比清纯无辜的盈盈大眼道:需要我再次证明吗?
说罢便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淡淡的血腥味自紧紧纠缠的唇舌间荡漾开来刺激得这个肆虐的强吻温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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