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如长灯中的繁灯。
逃不掉了!她也根本不想逃!
一步一步在大堆人马排成长队的火把映照下她自黑暗的前方缓缓走近走向站在庄门口的那个高大俊冽、面无表情的男子面前。
她停住脚步微微仰头直视他。
苍白的脸颊因火花的映射而泛起一层红光火把随风乍明又暗发丝在黑暗中散开不断在眼前舞动。
她的眼中亦有两簇火焰在微微跳动黑色的渗透下难辨其中真正的情绪决绝、坚定、忧伤、欣喜、悲苦、伤痛
大批护卫站在一旁两人的视线紧紧相交相缠在黑暗中深深地互相凝视着对方空中传来火把的烟焦味和火苗爆跳的劈啪声良久良久。
终于他的唇边泛起一丝令人寒入骨髓的冷笑。你终于回来了我的莫大小姐。
看着那如夜一般的双眸中闪现的残忍无情的光芒她知道又一场折磨马上就要来临。
全身顿时一阵轻颤却不是因为夜的冷。
昏暗潮湿的地牢这一次的囚犯换成了她。
双手被张开紧绑在刑架上粗硬的麻绳紧紧勒进娇嫩的手腕勒出一道血痕。乌黑的长发因的拉扯而披散开来令苍白的脸颊更显凄美。
说你把莫炫藏在哪?伴随着粗野的声音一道令人心悸的鞭子破空之声在满室激荡。
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他的。莫馨言强忍痛楚淡淡笑道无畏地望着眼前这个满脸横的护卫还有站在护卫身后的那个无情冷绝的男子。
无所谓了生或是死都无所谓了!
长鞭如毒蛇一般朝她迎面扑来。!因无法忍受的撕裂般的痛楚她发出一声惨叫与此同时身上自左肩到右腹衣帛应声而裂渗出一道血痕。
说是不说?那护卫手持长鞭大声道。
回应的是一双沉默的眼睛却有着沉默的无畏。
江凌暗自握紧了拳头本因她怵目惊心的伤口而心中一紧只等她说出哀求的字眼便有意放过她。但最终却因那眼中倔强的不屈服而突然怒气大盛。为什么事到如今她还是露出那样的眼神就像一朵怎么也不肯随风飘荡的残菊明明已是凋零的生命却仍固执地在枝头留有余香。诚如他第一眼所看的那样:绝美、清纯、高贵而圣洁!!
为什么她的外表是如此柔弱但却有一颗他所无法征服的心?
为什么她不像别的女人一样哭着跪着求他只要她肯微微学着哀求一两声他就不会以如此的方式折磨她!可她自从在门口与他沉默对视后所有的便是这一脸的无畏再次引发他肆虐的冲动。
他就不信听不到她哀求的声音!
再一次长鞭破空而来。
呃剧烈的痛楚已经抽去了她的意志浑身都着直冒冷汗又一道血痕浮现在身上。眼前的人物已因痛楚而迸出的泪水一片模糊一阵天旋地转
她已经到了极限江凌一挥手让护卫退下仅有两人的地牢瞬间变得诡异幽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似乎都能听见。
开口求我。江凌缓缓向她走近。
杀了我吧。虽是虚弱的声音却有着执拗的坚持汗水涔涔而下染湿了额前的黑发他的脸庞已变得如此遥不可及。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他勃然大怒一掌拍向她身上的牢墙轰然巨响顿时被强劲的掌风扫出一个大洞。信不信我随时可以取走你这条小命?
他就这么想要她的命吗?需知这可是连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东西。
拿去吧什么都拿去吧!反正他早已拿光了她的一切微薄的、不足道的、却是她的全部。
苍白的脸颊绽出一缕淡淡的轻笑似是对生命的嘲讽又似对死亡的释然业已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启她虚弱道:你想要就拿回去吧。反正这也是我欠你的
话音刚落便被一把利剑架住了脖子。一丝针扎般的刺痛从颈部传来她微眨睫毛抬起眼最后看一眼这个她生命中最深刻的男人闭目引颈待死。
良久良久没有料想的疼痛。她缓缓睁开眼发觉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不到三寸。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冷冷道一把揪住她身上的衣衫。嘶地一声化为片片碎叶。
痛她皱眉低呼布帛与创口相互磨擦痛得全身又是一阵冷汗。
不几下衣衫便被尽数撕碎散落一地身无寸缕的她仍被缚在刑架上美丽的因暴露在寒冷的空气而泛起一层羞红胸口有两道怵目惊心的血痕就像一位呈奉于神祠祭坛上的圣女。
你真是学不乖。犹如般温柔的语气揪住她的下唇轻轻印上那干裂的他丝毫没有阻挡地进入她口中的甜。
唔好温柔的吻她几乎差点产生错觉。
不要再试着激怒我。他的手缓缓下移猛地一紧毫不留情地掐入她的创口中。
!她痛呼一声惨叫被他悉数吞入口中。
否则我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冷笑道毫不留情地重重抚遍她的全身上下全然不顾触痛她的创口或者是故意要触痛她的伤口任由那鲜血染红双手在的上点点滴滴涂上朵朵红梅。
你是我的!无边无尽的黑夜中心以揪痛的速度自深渊飞速下坠天际边缘隐隐传来是那沉静、冷漠而强势的命令。
???
以宽大的外衫严严实实包裹住那具的身躯江凌抱住早已昏迷不醒的莫馨言一脚踢开自己的卧房。
轻轻放在床榻上无意间触到小手烫得惊人再一摸额角高温直达掌心只见她满脸潮红嘴唇轻启呼吸混浊显然是剧痛引发的高烧。他英挺的剑眉微微一皱走到门口道:来人。
庄主有何吩咐?一护卫立即跑过来。
请大夫。
可是这么晚了护卫面露难色。
叫你去就去!他的脸色阴沉无比。
是属下这就去!护卫不敢再多说连忙躬身退下。
一室淡淡的药香传自桌上盛满褐色液体的药碗江凌看着床中紧闭双眼的人儿不悦地皱着眉。
他正在做着不像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根本不该在地牢中因她的一句话就勃然大怒根本不该让情绪如此失控后来对她肆虐无情的折磨亦不在自己意料之中现在更不该管她!是生是死随她去好了!他还居然请来大夫为她疗伤止痛煎药熬汤!
可是他暗暗握紧拳头听着她因高烧而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呓语终于按捺不住拿起药碗走到床边将她扶起将碗移自唇边喂了下去。
嗯微弱的意识拒绝着苦涩的入侵药尚末入喉便被莫馨言悉数吐了出来染湿前襟。
江凌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沉默半晌将药碗移至自己唇边吞一口含在嘴里然后吻上她的唇将苦涩无比的中药一点一滴地全部喂入口中。
见她已尽数咽下他再喝一口重复刚才的动作直至碗底的药全部见底。
唔下意识地眷恋着不知何处传来的可信赖的温暖与甜的滋润她无意识地搂抱上他的头颈自动奉上红唇渴求着他的再次给予。
你就这么想要吗?他低声道猛地将她压倒夺回主动权辗转深深热吻。
瞬间在体内急剧高涨他猛地拉开衣襟吻上那柔软的却听到她因痛楚而引发的抽气声不身子一僵停住不动。
算了今天就饶了你。一丝从未有过的苦笑掠过他的唇边他躺到床榻上占有地搂住身边毫无反抗之力的娇弱身躯努力平息气血。
许是感受到他的温暖怀中人自动地依偎过来如一只温驯的小猫般缩人他怀中今夜的确是有点凉。
原来她怕冷看着那张苍白绝美的脸庞浓密的睫毛白脸颊投射一道半扇形的阴影几乎轻不可闻的气息在他的胸膛微微拂动视线第一次无法自她脸上转移开来。
窗外风声唳唳这夜实在是太黑了而室内的烛光又实在大暗了!
寒碧山庄荐轩堂内
依旧身穿惯常的深色布衫的江凌与新来的管事正在商议庄内事务突然一护卫来报。
庄主有人送来一封书信。
呈上来。江凌淡淡道。
素缄白纸仅有一行蝇头小字:
诛杀盟主群雄共愤明日正午敖山顶峰一决生死。
试箫、逍遥、追风
江凌冷哼一声果然是莫炫那小子!自从被莫馨言偷偷放走后试箫山庄洛君靖收养了莫展雄的儿子——莫炫一事在江湖已是人尽皆知。他亦早就预料到其他三大山庄会联手对付他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恨早就该一剑宰了那小子。不过就算他谅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三大山庄在江湖上虽然是威名远扬他却并不放在眼里!
好就跟他们一决生死!
一运内力手上的信缄顿时如碎叶般片片裂开手一放纷纷飘洒在地。
告诉那个人我会准时去。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一拂袖站起身来朝中院凌云居走去。
???
凌云居内莫馨言倚坐在一动不动清美的脸庞有一层深深的憔悴的阴影眼神仿佛失却了焦点飘忽而空洞毫无生气。
已经第三天了孱弱的身子承受不了那天地牢的折磨高烧一直发到现在才略有起色但仍是无法下床。
小姐多少吃一点吧。被指派来特别服侍她的小兰不忍地端着热气四溢的饭菜到她面前。
她摇摇头。我真的一点也吃不下。
你这是何苦呢小姐?小兰一阵哽咽。这是拿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吗?
我早已是残花败柳将死之人吃不吃都没什么关系。莫馨言苦笑道。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呵。小兰急道:其实我看庄主还是很在乎你的否则他就不会特地调我过来服侍你了。
那是因为他怕我死了就没有人可以折磨少了生活的乐趣罢了。莫馨言一阵心痛气血翻涌连忙竭力压抑。
小姐听着莫馨言自暴自弃的话小兰亦感到一阵伤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外表看来无比冷漠严肃的庄主从不曾对下人有所苛责为何偏偏对小姐这么狠心?就算小姐的父亲是庄主的杀父仇人但那毕竟是上一代的事情呵为什么庄主就一定咬着小姐不放呢?唉好复杂真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透。
突然门帘一掀一个高大冷凝的身影迈了进来。
庄主。小兰连忙站起身道。
你出去吧。
是。小兰担忧地看了一眼莫馨言迟疑着。
怎么了没听到我的话吗?江凌微一皱眉。
庄主小姐的身子恐怕再也经受不起什么折磨了这几天她几乎都没吃下什么东西就算勉强吃下去也会吐出来庄主你能不能放过小姐?小兰鼓足勇气大着胆子道。
小兰!莫馨言叫道以为她会领受江凌一顿斥责。
我知道你下去吧。令她吃惊的是江凌居然平淡无波地说道。
小兰终于识趣地退下。
一室寂静无声这是自三天前清醒以来第一次看见他在地牢中痛苦的记忆蓦地涌现她不惊恐地瑟缩了一子。
江凌的视线缓缓扫过桌上犹有余热的饭菜将它端到床边舀了一勺稀粥送到莫馨言唇边淡淡道:吃。
莫馨言愣愣地看着他微微张开嘴乖乖地把它吞下去。也想努力地将它咽入肚中但胃一感到稀粥的入侵突然泛起一阵恶心她连忙捂住嘴推开江凌身子往前一倾全部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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