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摇骰子?”
“小时候经常玩,长大了就不玩了。那是赌博,不是好事。很多人为了这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她咬了咬嘴唇,神情黯然的的回答他的问题。
雅加见她神情有异,当下淡淡道:“家破人亡?有这么严重?”
夜来见他一副不相信的神情,当下道:“我父亲就是去赌场……”,她的话顿住,显然是说不下去。后来的事情雅加也是极为清楚。
雅加见她一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当下也想找些话来安慰她:“我不赌钱,我只是为玩游戏而玩,并不想赢钱。像我这样的人很多,你父亲大概和我一样,只是误入歧途了。”
夜来放下筷子,面如雪中腊梅,望着雅加,笑容极安静清澈的:“这会儿天很晚了,我吃饱了,要走了,谢谢将军。”
雅加淡笑着点点头,夜来便转身走出去,沿着花圃小小的路径走回去,
初冬夜晚的寒意扑面而来,夜来紧紧裹紧大衣还是冷的瑟瑟发抖,那件大衣显然年头很久,早已不保暖。雅加看着那冻得直哆嗦的背影,眉头不由得皱起,追上来。
“怎么不穿我买给你的大衣?”雅加微微有些怒意。
“我不冷。”刚说完就打了一个喷嚏。
雅加脸色更阴沉,“上车,我送你回去。”
夜来刚欲拒绝,却被他快速打断,“车站没车了。快上车!”
说完将夜来拖着塞到车,一路上雅加沉默不语,车内的气氛降至冰点。夜来隐隐感觉雅加的怒意,却不知为何而来。
几个小时后终于到学校,夜来急忙打开车门跳下车摆脱这沉闷压抑的气氛。
“等等!”雅加冷冷的叫住她,夜来诧异的回过身。雅加也不多说话,径直走上前来,一把扯开她的呢大衣,大衣上的纽扣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掉落在地上。
夜来惊慌失措的捂紧大衣,急忙后退,又羞又恼:“你想干什么?”
雅加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顺势一带,就将她拖回来,夜来又惊又怒,用两只手撑着他胸口,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你放开我。”
他也不理会,只是继续扯着她那件陈旧的呢大衣。
夜来拼命挣扎着,雅加停下来,双手压住她的双肩,低低喝道:“别动!再动我就将你带回我的官邸去!”
夜来当下停下来,回转头来看着他,眼泪从眼眶里滚落,鬓发微乱,那张玉雪般莹润的脸上浮着一层恼怒的红晕,雅加突然间就想起多年前在普林斯顿大学那位中国学者吟的那一句诗“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他一把扯掉她的衣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抿着唇哭的夜来,“回去穿我给你买的那件大衣!”
说完拿着大衣转身离开。
夜来顿时冻得瑟瑟发抖在身后哭喊:“你把大衣还给我!”
雅加?莱克只留给她一个扬长而去的背影。夜来几乎是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回宿舍,自己就那么一件稍微厚一点的衣服,却被那个疯子拿走,自己以后穿什么。
从法兰克福回来的第二天雪开始下大,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夜来被逼无奈只得穿上雅加买给她的那件雪白的绒毛呢大衣去上课。
刚出宿舍莉莎就惊呼:“夜来,谁给你买这样漂亮的大衣?你穿上就像一个天使。”
夜来闷闷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莉莎的问题。
莉莎看她为难的表情试探的问:“还是以前那个人?”
她咬着嘴唇不回答。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莉莎好奇的继续问。
“知道,”夜来无奈承认,“是我教父的一个朋友。”
“那位在中国传教牧师的朋友?”
夜来一五一十将事情所有的经过告诉莉莎,听完莉莎就急了,“你怎么知道雅加?莱克说的话是真的?德国人谁不知道雅加将军反犹,而你的教父是犹太人,他怎么会是你教父的朋友?”
夜来微微低下头解释道:“我最初也不相信他说的话,所以我写信回去问过贝克曼牧师。前几天我刚收到回信,贝克曼牧师证实了他的话。”
“你就知道那封回信是真的?”莉莎有些不甘心
“贝克曼牧师的笔迹我不会认错的,更何况信还是用汉文写成。”
莉莎深深看了夜来一眼,“无论怎样,你要小心雅加?莱克。”
夜来淡淡一笑,重重点点头。
莉莎眉目轻挑,有些怀疑的问:“真的知道?”
“是!”夜来淡淡一笑,犹如空谷幽兰。这样绝美的女子,恐怕有人很难不动心吧!一个奇特的想法突然在脑中萌生,莫非雅加也是……
夜来轻轻戳了一下正出神思考的莉莎:“想什么呢?走吧,要上课了!”
两人来到教室时已有不少人,格鲁曼教授的德国文学课是洪堡大学最受欢迎的课程之一,两人找了空位坐下来。
夜来便从包里拿出一本诗刊,莉莎一眼瞟过去正是自己当初送给她的那本诗集。打开书那首《伊甸园》赫然映入眼帘:
《伊甸园》
———— 雪夜暗香来
青草、庄园,繁花飘落随水流
上帝告诉我那是我一生的追求
百思不得,我困惑抬头,仰望苍穹
月华的银光倾泻大地,
繁星眨眨眼无声的微笑
天上云彩间投下五彩的光芒
爱神翩然而至,扬弓远射
我虔诚的紧闭双眼,接受命运的安排
只因知道我将和你约定此生的天堂
沿着荒芜崎岖的幽径,
我走入伊甸园的绝经
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憧憬
前世今生、三生石畔的誓言
蓦然回首,看这一路的沧海桑田
拼却今生,举杯邀月,孤影独行
夜幕下黄卷青灯的独酌,
是上帝对我至深至爱的惩罚
就让我为你弹一支夜曲吧
如果这是爱情,
就让我飞升天国,对花对酒,伴你到天涯
如果这是爱情,
就让我沉溺其中长醉不醒
夜来抚摸这些自己早已看过无数遍的文字,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眼眶渐渐湿润。格鲁曼教授走到自己身旁也不曾察觉。
“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格鲁曼闪动的蓝色的眼睛微笑的看着夜来。
格鲁曼教授是维克多的恩师,常常和夜来讨论中国文学。对这位来自东方弱国的才女青眼有加。
教授拿起诗集,看着看着眼中惊叹之色越来越明显,当看到最后的那个名字:维克多?阿洛索罗夫时,他顿时拍案叫绝。
“夜来,怪不得你会感动流泪。我从未读过维克多这精妙带有中国文化的小诗,他也从未给我看过。我早说过他一定会成为一位伟大的诗人。这本诗集能借我拿回去好好品评吗?”格鲁曼教授无比激动,恳切的望着夜来。
夜来有些为难的点点头,在那样一双友善温和的眼睛注视下,怎么也说不出“不”字。
他拿着诗集兴奋走向讲台,教室最后一排位置突然“哗啦”一声,有人起身离开。教室里所有人无比好奇的回头看,想弄清楚究竟还会有谁不喜欢格鲁曼教授的课。然而那人离开的太快,只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
那背影和黑色的呢大衣的衣角是那样熟悉而又陌生,夜来竭力回想却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雅加一声不响走出教室,脸上的冷意越来越深。米尔斯候在车前,眼见雅加满是寒霜的脸,心中连叫不好。今天下午罗姆约将军喝咖啡,将军提早赶过来就是为了看看那女人,结果却这样怒气冲冲的出来。米尔斯急忙低头迎上去,他追随雅加多年,对他的脾气自然略知一些。
“今天晚上我要看到那本诗集在我的书桌上。”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雅加冷冷的吩咐。
米尔斯懵住了,诗集?嘴上却是不敢半分马虎:“是!属下立刻去办!”
“去摩卡咖啡厅。”雅加冷冷的吩咐司机。
咖啡厅最隐蔽的包间里,一身褐色制服的罗姆正和情人喝着咖啡,自得满意的表情显露无余。自从抓捕犹太人的事件后,希特勒对他青眼有加,更被委任为冲锋队头目并将希姆莱的党卫军也交由冲锋队管辖,戈林不得不宣布冲锋队为“辅助警察”。罗姆平步青云成为如今政坛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冲锋队迅速扩大到250万人,并妄图取代国防军。
雅加和米尔斯推开包间的门,罗姆懒正洋洋靠在咖啡厅的藤椅上逗弄这怀中的金发美女情人。
“雅加将军,这次可是你迟到了,害我的宝贝刚刚还抱怨。”罗姆邪笑着推开情人,顺势在情人胸前捏了一把。
那金发美人妖娆的扭着水蛇腰,眼神从雅加和米尔斯身边一扫而过,边走边娇嗔,“真是坏!一谈正事就支开人家。”
罗姆顿时哈哈大笑。
雅加面色平静的拉开藤椅坐下,心中却是厌恶知己,当下语气有些淡淡,“刚刚有份军火采购文件需要处理耽误了些许时间,罗姆上尉见谅。”
罗姆听见军火采购,眼珠顿时转了转,依旧客套寒暄,“雅加将军客气了,罗姆对将军感谢都来不及,怎么胆敢责备将军。”
“噢?”雅加端起桌前的咖啡轻抿一口,“上尉为何要感谢我?”
“将军心中自是清楚,罗姆只想告诉将军在下感激于心。”罗姆那双有些邪气的蓝眼珠满带讨好的笑容看着雅加。
雅加一推桌子霍然起身,眼神冷漠而犀利,“罗姆上尉,你这种靠下三滥手段发迹的人,也配和我坐在一起喝咖啡!”
说完转身推门离开。
罗姆在身后气得破口大骂,“雅加?莱克,你给我等着!敬酒不吃吃罚酒!总有一天冲锋队会血洗你全家!”包间里顿时传来阵阵“啪!啪!啪!”杯碟摔碎的声音。
车上雅加一直静默不语,米尔斯时不时拿眼睛瞟着这位心思难测的上级。
“有什么话就问。”雅加淡淡开口。
“将军为何要公然开罪罗姆?”米尔斯有些不解。
“呵!”雅加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愚蠢的东西!真拿自己是功臣,居然妄图用冲锋队取代国防部。戈林会放过他?元老会放过他?”
“将军的意思是?”
“罗姆死期不远,开罪他对我而言只有好处。”雅加淡淡的解释。
“希特勒很信任罗姆。将军此话何解?”米尔斯更奇怪。
“信任?”雅加冷笑,“希特勒不会蠢到为了一个罗姆和国防军的元老为敌。况且杀罗姆的罪名我早已给了戈林和希姆莱,相信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罪名?”米尔斯奇怪的问
雅加淡笑,“军火订单,金发美人,希姆莱。”
米尔斯恍然大悟,罗姆贪财好色,希姆莱早就不甘心在罗姆之下,安排个金发美人监视他自是情理之中;刚才雅加说出军火订单的事情,罗姆肯定会想捞一笔。戈林早就因为盖世太保的原因对他怀恨在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您不担心罗姆将名单的事情说出去?”
雅加淡淡笑了笑,“米尔斯,罗姆是一个狂妄自大的人,如果他将此事说出去,那么他的所有功绩都将是我的,你觉得他会吗?”
米尔斯点点头,“将军思虑周到!米尔斯叹服!不过我不明白,将军不是扶植过罗姆吗?为何此时……?”
“我讨厌愚蠢!”雅加的眼神冷如冰刀,“盟友可以再找!愚蠢无可救药!”
三日后看完刚送来的最新情报,希姆莱这位黑色军服上挂满的勋章的德国情报机关的首脑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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