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搜查,一路有惊无险的过去。
直到将他送上船,徐毅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雅加将那一叠厚厚的钱塞到他的手中,冷冷道:“拿着!滚回你的祖国!”
“谢谢您!雅加元帅!”
雅加脚步顿时一滞,仿佛是不习惯这样直白的谢意,他的脚步短暂停留片刻,正要卖出时,徐毅在身后突然道:“在我们中国,每一对真心结为夫妻的人都会立下婚书!那意味着誓约终身!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如果您真心爱夜来,请您一定不要遵从那个该死的种族法!”
他说完就低下头走进船舱。
雅加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背影,婚书?终身不悔?
☆、誓言今生
自徐毅走后,夜来对他也就不那么抵触,或许是因为他不计回报的帮助过自己的祖国,或许是他无私的救过自己的同胞;他们的关系融洽了不少,甚至偶尔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的女子,也会与他谈谈自己对战争的忧虑和对祖国亲人的挂怀,她仿佛也习惯接受他对自己的好,不在那么冷漠的对他。
时机是否已经成熟?雅加心中暗自计划着,种族法已颁布,夜来不会不知,身为德国高官,他自然也必须遵守,只是面对那个法律,自己怎么就那么厌恶呢?
这一日两人刚吃完晚饭;雅加便拿出一个漂亮的筒状锦盒,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打开看看!”他微笑着说道。
自两人关系稍微好转后,他就常送她一些小礼物,她以为也是如往常一样,随手拿起盒子就打开,那里面的东西让她一怔;她没有去看,立即关起盒子,别过头不再看他。
雅加拿起她放下那锦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满脸笑意。
他微微一笑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为什么不看?”
他言语间很是轻松惬意,夜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抬眸看着她,俊美的的面孔上分明是一片轻松的笑意,再正常不过了。
依雅加的性格,不应该如此啊?
天是很晚了,庄园的灯将那一片林区照得雪亮,林中萤火虫漫天飞舞,宛如一颗颗流星。雅加透过窗看着飞舞的萤火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笑道:“今天你在家做什么了?徐毅走了,不会觉得寂寞?”
夜来道:“也没什么,就是写写东西,我想往国内诗刊投稿。”
雅加笑道:“哦,什么样的诗?”
夜来道:“抒情和政治诗。”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般,不知不觉间莞尔一笑,“本来是没灵感,可是看到庄园的花花草草突然就有感觉了”她想起那盛开的奇花异草就忍不住笑,雅加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里含着笑,道:“你倒挺喜欢空中花园。”
夜来脸上的笑容微凝,末了,只应了一声,“嗯。”
雅加听她的声音有些闷,微微一笑道:“我记得我初见你的那一晚,下了密密的大雪,比这些年下的雪都大得多了。”
夜来转过头去看着盛夏的夜景,脑中浮现出初到德国的那白茫茫的一片,“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中国没有那么大的雪!”
雅加静静道:“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从此以后就再也忘不了。那是那一年最后一场大雪,虽然特别寒冷,可是我心里却觉得有万千花朵盛开,仿佛春天来临。回来后我就着手修建这座空中花园;传闻那座不存在的花园是新巴比伦王国的尼布甲尼撒二世为其爱妃安美依迪丝修建,我也想为我喜欢的女人建这样一座花园,取名暮雪之冬。”
夜来略低了头,只看着那窗外的萤火虫,搅紧手指抿着唇不说话,雅加轻笑道:“我明知道你有爱的人,可心中时时刻刻想的还是你,在瀚蓝斯湖边见到你时,我多想你能回头看看那片树林,那样或许你就能看到我,或许我们……”
夜来已是心慌意乱,头微微垂下,低声道:“别说了,我不想听。”
雅加忽然起身,她心中一紧,他‘啪’的一声推开窗户,窗外的萤火虫立即飞进来;蝉虫鸣叫,天地间都是这样的声音,他只静静地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盛夏夜景,那样的沉默让她更加紧张起来。
她起身就要上楼,他却陡然伸过手来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只是拉住,再无其它的动作,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夜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从心里排斥我,可是我不后悔当初的决定,虽然伤害过你,但是我这辈子就是爱你,我没有办法放弃,世间万物无可取代你,我会尽我的一生来弥补带给你的伤害。”
夜来眼眶立刻泛红,她把头别到一侧含泪道:“雅加!不要再说了,我没有办法原谅你。”
雅加的目光停留在她那倾国倾城的侧脸上,看着她眼里的泪光点点,他静默了片刻,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道:“你看,现在已是盛夏,南极的冰川都有融化的时候,我却始终温暖不了你的心,你连分毫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她的睫毛轻轻地一颤,一颗晶莹泪滴便从眼中流下来,顺着那雪白的面颊缓缓地滚落下来。
雅加的目光顿时隐隐发颤,他缓缓走过来,夜来感觉到那脚步声,心中略微一紧,才要上楼,就听得他在她身后轻声道:“夜来,你也不用有压力,签婚书是你们中国人的习俗,我只想按中国的礼节来办,但你若不喜欢,我不会为难你。”
她的脚步无声地一顿,却还是迈出去,她轻轻的爬上楼,推开门去,回过头来关门的瞬间看到他还是保持军人的作风,笔直如剑般地站在楼梯口,那一张冷峻刚毅的脸上有着关切的表情。
他看着她转过头来,便冲她微微的一笑,她扶着门扉,微垂下眼眸,关了那道门。
她的眼泪终是控制不住,一行行地落下,那样冰火两相煎,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转过身去便打开那道门,在那一瞬间,她告诉自己如果他还在,那么……
透过洞开的门,一眼便看到了依旧站在楼道口的雅加,她突然意识道竟是为了什么要开这扇门,那样的想法让她的心中一惊,懵懂间她问了一句:“你还在这里?”
雅加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周身被萤火虫萦绕,冷漠的眼中满是深情,他望着她,微微一笑,说,“我总觉得,无论你有多恨我,你总会回头看我,而我会一直站在这里等你。”
他顿了顿,轻声道:“其实我的直觉没错;虽然隔了万水千山,但我还是等到了。”
盛夏之夜带来清凉的风,吹的他的金发微微乱;那样情深如海的眼神,那样让人几乎窒息的眼神,夜来顿时底气全无,她慌乱地转过身去,眼里一片失措。
他的声音传来,低低的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却是深情无限,“夜来,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一行行清泪无声的滑下,仿佛是从心底里流出一般;上苍,这是命运吗?原来冰封的内心也敌不过柔情似水,所有的坚持和抵抗也抵不过变幻莫测的命运。
原来这世上的一切,早已天注定!
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围绕成一个个美丽的光圈,宛如多年前第一次与他吃饭时的烛光盛宴。夜来缓缓地转过身来,嘴唇微微地动了动,声音更是低不可闻的传来,“你不介意种族法?”
雅加一愣,坚定的摇摇头,“我要娶谁,不是一道法令就可以限制!我——”
“不用说了……我签”她的声音再次低低传来。
雅加却听得清楚,胸口便是一阵激荡,如同奔涌的黄河;那样漫天的喜悦和快乐感,让他的呼吸都急促起来,那样漫长的等待几乎都要耗尽他所有的勇气,如今终于被他等到。他几个箭步爬上楼一把抱起她就往外冲,他一路噙着笑,走到空中花园,在夜风中一圈一圈旋转着;盛夏的夜晚浓郁的花香飘来,四周似乎天旋地转,飞舞的萤火虫,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夜来紧紧闭上眼睛,那一阵阵的微风吹拂着脸,宛若母亲的手抚摸着孩子。
☆、花近高楼伤客心, 万方多难此登临
万方多难此登临:
1937年七月七日,‘卢沟桥事变’爆发,中日战争全面爆发!夜来从报纸上读到这则消息,心中又急又慌;战争这么快就来临了?时间没有丝毫偏差,七月七日,终于明白当日雅加并未骗自己,她心中一片感激;无论徐毅有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国人,无论国人有没有进行有效抵抗;她的心中还是感到一丝庆幸,最起码有徐毅的存在,许多同胞将免遭苦难。
她急切的翻看着报纸,终于找到国民党政府和□的的抗日通电,是徐毅把消息带给了他们,所以才会在卢沟桥事变后的第二天就立即发表抗日通电?
《中国□为日军进攻卢沟桥通电》
全国各报馆,各团体,各军队,中国国民党,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暨全国同胞们!
本月七日夜十时,日本在芦〔卢〕沟桥,向中国驻军冯治安部队进攻,要求冯部退至长辛店,因冯部不允,发生冲突,现双方尚在对战中。
不管日寇在卢沟桥这一挑战行动的结局,即将扩大成为大规模的侵略战争,或者造成外交压迫的条件,以期导入于将来的侵略战争,平津与华北被日寇武装侵略的危险,是极端严重了。这一危险形势告诉我们:过去日本帝国主义对华“新认识”,“新政策”的空谈,不过是准备对于中国新进攻的烟幕。中国□早已向全国同胞指明了这一点,现在烟幕揭开了。日本帝国主义武力侵占平津与华北的危险,已经放在每一个中国人的面前。
全中国的同胞们!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我们要求立刻给进攻的日军以坚决的反攻,并立刻准备应付新的大事变。全国上下应该立刻放弃任何与日寇和平苟安的希望与估计。
全中国同胞们!我们应该赞扬与拥护冯治安部的英勇抗战!我们应该赞扬与拥护华北当局与国土共存亡的宣言!我们要求宋哲元将军立刻动员全部廿九军,开赴前线应战!我们要求南京中央政府立刻切实援助二十九军,并立即开放全国民众爱国运动,发扬抗战的民气,立即动员全国海陆空军,准备应战,立即肃清潜藏在中国境内的汉奸卖国贼分子,及一切日寇侦探,巩固后方。我们要求全国人民,用全力援助神圣的抗日自卫战争!我们的口号是:
武装保卫平津,保卫华北!
不让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中国寸土!
为保卫国土流最后一滴血!
全中国同胞,政府,与军队,团结起来,筑成民族统一战线的坚固长城,抵抗日寇的侵掠!
国共两党亲密合作抵抗日寇的新进攻!
驱逐日寇出中国!
中国□中央委员会
一九三七年七月八日
《对卢沟桥事件之严正声明》
中国正在外求和平,内求统一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卢沟桥事变,不但我举国民众悲愤不置,世界舆论也都异常震惊。此事发展结果,不仅是中国存亡的问题,而将是世界人类祸福之所系。诸位关心国难,对此事件,当然是特别关切,兹将关于此事件之几点要义,为诸君坦白。
第一,中国民族本是酷爱和平,国民政府的外交政策,向来主张对内求自存,对外求共存。本年二月三中全会宣言,于此更有明确的宣示,近两年来的对日外交,一秉此旨,向前努力,希望把过去各种轨外的乱态,统统纳入外交的正轨,去谋正当解决,这种苦心与事实,国内大都可共见。我常觉得,我们要应付国难,首先要认识自己国家的地位。我国是弱国,对自己国家力量要有忠实估计,国家为进行建设,绝对的需要和平,过去数年中,不惜委曲忍痛,对外保持和平,即是此理。前年五全大会,本人外交报告所谓:“和平未到根本绝望时期,决不放弃和平,牺牲未到最后关头,决不轻言牺牲”,跟着今年二月三中全会对于“最后关头”的解释,充分表示我们对和平的爱护。我们既是一个弱国,如果临到最后关头,便只有拚全民族的生命,以求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410/28866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