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直到站在了冰冷的走廊上,她才反应过来:刚刚……万钧是醒来了吗?
中万钧死死地看着青樱,看着她一点一点地被推出门,他眼中的光也一点一点地黯淡下来,举着的手也无力地垂落,眼皮越来越重。仿佛刚刚这一瞬间的醒来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又闭上了眼。
这次的抢救又花了半个小时,青樱、hols家的人以及从不同的国度赶来伦敦的杨旋澈等人都等在外头,直到医生出来说了句“已经脱离了危险”,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张秋说道:“青樱,你进去陪着小钧吧。”
青樱微微颔首。
再度走进病房,青樱复又握住中万钧的手。她说:“我知道,你很累了,很想休息。没关系,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现在就在你身边,握着你的手,万钧,你能感觉到我吗?”
中万钧静静地躺在那儿,胸口起伏了几下。
接下来的两天,青樱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中万钧的身边,直到医生宣布他已经完全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只是在这期间,中万钧再也没有醒来过,一直沉沉地睡着。或许是他知道他爱的青樱在他的旁边守着,所以他那么安心地睡着,好像要把这半年来所有失眠的夜晚都一次性补回来似的。
转入了普通病房,拿掉了氧气罩,青樱才看清了中万钧的全貌。她心疼地抚着中万钧的脸颊,其实这半年来,他也不好过吧……
olly提了一些水果进来,然后说道:“虽然sa还没醒,但我总觉得买些吃的来放在这房里,sa就好像马上要醒了然后吃一样。”她把水果放好后,对青樱说道:“renee,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sa没有那么快能脱离危险。”
青樱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是万钧的身体底子好,才能恢复得这么快。医生说最迟万钧现在不醒来,只是在休息,不过大概也就在这两天,他就可以清醒了。”
olly点点头:“那就好,这段日子大家为了他,都是担心坏了,也忙坏了,连sherlock也是,晚上总是睡不好觉。虽然他总是和sa吵架,但其实他还是很在乎这个弟弟的。ycroft,他召集了一大批专家在第一时间聚集到手术室,当时子弹离心脏只差一厘米,sa在手术过程中曾经一度已经停止了心跳,但是ycroft不允许他们停止抢救。还有evan和sion他们带来的医疗团队,你没看到那几个年轻人发火的模样,他们是在让所有的医生做一个不准失败的手术。”
青樱淡淡地一笑:“其实万钧并不孤单,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爱他、在乎他的。”
“所以这就是你能离开的理由?”olly深深地看着她,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张飞机票,放在一旁的桌上。
青樱低头,看着中万钧还是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喃喃自语道:“我爱万钧,这一点毋庸置疑。我只是害怕。毕竟半年前的事带给我的伤痛实在太大,我真的没有勇气再来一次。如果再经受一次,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受得住。”
“renee,sa他是爱你的,”olly劝道,“他能因为你的到来转危为安,我想这就证明了……”
“那只是因为你们没有叫雷婷过来,”青樱轻轻地打断olly的话,“olly,愧疚不是爱。万钧的确是负了我,也让我失去了一个孩子,所以他对我是愧疚,或许万钧自己错以为这种愧疚是爱。可是愧疚不是爱,他和雷婷,青梅竹马,他爱了雷婷十二年,我已经认清了,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取代雷婷在他心中的地位。与其因为愧疚让他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等到将来他终于认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后后悔,还不如我现在就放手,让他能去追求自己真正的幸福。”
olly摇摇头:“我不敢苟同……不过你这种经历我也经历过,当初我为了救sherlock中枪,伤了子宫,可能这辈子都做不了妈妈。sherlock和我在一起时,我也一度以为他是愧疚。可是事实上不是,我很确定sherlock爱我,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很幸福吗?我们甚至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青樱带着羡慕看向olly的脸:“我看得出来,你很幸福,可是olly,我和万钧的情况和你们是不一样的。”她曾经让中万钧用雷婷来发毒誓,中万钧说她恶毒。是啊,恶毒,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恶毒吓到了。倘若再来一次,她真的害怕自己会因为嫉妒而再说出什么恶毒的话语来伤了中万钧,也让中万钧对她更厌恶。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待在万钧身边还能容忍他心里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她爱万钧,很爱很爱,所以,她选择放手。
olly叹了一口气:“既然你这么坚决,我也劝不了你了。这是我帮你订的飞机票,晚上七点的飞机,其他人都不知道。sion和teddy在外面,我会和他们说带你去吃饭。我送你去机场,你悄悄地走吧。”
“嗯。”青樱点点头,“olly,谢谢你。”
olly温婉地一笑。她说:“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青樱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olly,可不可以去外面等我一下,我想……和他再呆一会儿。”
olly很善解人意:“好。”她出去后,还体贴地为两人带上了门。
青樱转回身子,静静地看着中万钧。良久,她才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青樱从怀中掏出一个湖水蓝的香包,想了想,然后塞进了中万钧的手里。
……
“你在绣什么?”
“樱花啊。”
“哎,回头给我绣一个香包吧,里面放一些提神醒脑的药材,这样我随身带着,就不用老是喝咖啡了。”
“好啊。”
……
青樱低低地说道:“当初答应给你做的香包,结果拖到了现在才给你。也罢,这是我欠你的最后一件事,做完了,万钧,我们终究两不相欠了。”
最后,她俯下身子,轻轻地在中万钧的双唇上落下一吻。
万钧,再见了。
青樱最后看了中万钧一眼,转身出了病房。
在外等候的olly看到她出来后,立刻上前挽住了她。“你还好吧?”olly低声在她耳边问道。
“我没事。”青樱回答说。
两人朝外头走去,迎面走来张秋、项烽和寺迪亚三人。
“cho,sion,teddy,”olly朝三人点头致意。
“二嫂。”
“olly嫂子。”
olly对三人说:“sa在里面,还没醒,你们进去吧,我先带renee去吃晚餐。”
“好,我们会照顾小钧的。”张秋点头应下。
三人目送两人走远,张秋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她到底,还是对小钧失望的。”
项烽拍了拍她的肩:“秋姐,我相信,万钧和四弟妹的缘分还没有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张秋又看了青樱离去的方向一眼:“但愿如此。”
三人并肩走进病房。“小钧,你醒啦?”张秋吃惊道。
躺在床上正盯着手里的香包发呆的中万钧闻声,看向门口的三人,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项烽和寺迪亚忙上前帮他把病床摇起来。
张秋在床边坐下:“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没叫医生?阿烽,去喊医生过来给小钧检查身体。”
“好。”项烽应声离开。
中万钧淡淡一笑:“姐,我没事了。我其实昨晚就醒过一会儿。”
“昨晚?”张秋挑眉。
中万钧微微点头:“嗯。我昨晚醒来的时候,青樱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我就没有吵她。”
“我看,你是想和四嫂多呆一会儿吧,”寺迪亚说道,“你害怕你醒了,四嫂就会离开,对不对?”
中万钧苦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张秋猜中了中万钧的心思:“只是你大概没想到,就算你一直装睡,她还是离开了。”
中万钧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香包出神。
寺迪亚的目光随着中万钧的落到香包上:“四嫂给你做的?”
“嗯,”中万钧的目光不离香包,“这是在结婚以前她答应我做的,只不过后来的事情太多了,师父去世,婚礼取消,大约她自己也忘了。”
张秋摇摇头:“小钧,我觉得对于你的任何事,青樱都不会忘。”
中万钧抬起头看向张秋。
张秋说道:“青樱曾经来向我请教过刺绣,被我问出话来是要给你绣一个香包。我看着她绣了一个又一个,但她总是不满意,觉得自己绣得太差,不好意思给你。其实青樱并不是从小学习刺绣的,她能绣到那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可是她还是不愿意给你将就的东西,一遍一遍地重做……小钧,我想青樱不是忘记了,而是她总想给你最好的。”
中万钧狠狠地一怔,然后又看着自己手中的香包,眼泪突然就那样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小钧!”
“万钧!”
张秋和寺迪亚都吓了一跳。
中万钧哽咽地说道:“我一直都知道青樱待我很好很好的,可是时至今日我才知道,青樱为我所做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得多。”她爱我,也比我想象中深的多……青樱,对不起,对不起我直到伤透了你的心后,我才发现,我爱你!
“小钧……”张秋担忧地拍着他的肩。
中万钧抬起手把眼泪擦干,说:“姐,我没事,真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想清楚了,我到底要的是什么。”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姐,我想去北京。”
张秋宽慰地一笑:“把伤养好再去,这是我的底线。”
“嗯。”中万钧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寺迪亚拍手叫好:“千里追妻!万钧,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中万钧一笑:“谢谢。”
“要追妻也要先把身体养好,”项烽踏着几人的说话声进来,“先检查身体吧。这么爱胡来!不要再让你身边的人为你担心得要死了。”
中万钧心中暖暖的,点头受教。
寺迪亚笑道:“那我去打电话通知uncle和aunty。”他指的是中万钧的父母。
“好,快去吧。”
中万钧配合地解开衣服让医生检查。他从始至终都握着那只香包,不曾放开。
青樱,等我!
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作者有话要说: 香包的来源在上卷的“结婚”那一章有补写
☆、第四章:一个人想着一个人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我嫁人了,但是我觉得这个决定有些仓促,婚后生活摩擦很多,我自己又不小心掉了孩子,所以我们离婚了。”青樱掰着手指,老老实实地坐在父母的面前。面对父母的询问,她选择了隐瞒中万钧心里还有别人,甚至为了雷婷打了她一耳光的事实,而是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就这样?”乔思伟冷冷地问道。
“就这样。”青樱低下了头。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乔思伟猛地一拍桌子,火从心底起,“结婚的时候你还没想起来,那也就算了!离婚的时候明明已经什么都记起来了,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
青樱低着头,任由母亲骂。
刘光赶紧拉住她:“哎呀,你也够了,小蕾这不是怕我们担心,才想着自己在国外把什么事都处理好了再回来干干净净地见我们吗?哦,按你的意思,小蕾得在国外打个电话回来,说:‘妈,我还活着。’‘妈,我流产了。’‘妈,我想离婚,您觉得意下如何?’哎呦,不是我说你,女儿长大了,她自己的事情,总要自己学着处理。”
“长大了?哪里大了?”乔思伟又气又心疼,眼泪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我女儿这才多大啊?上个月过生日才满了21岁,就算是算上虚岁也才22岁,就弄得又是流产又是离婚的,女儿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啊!”
“嘿!我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呢!”刘光有些急了,“我能不心疼吗?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能怎样?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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