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抱……对……”
经过一番指导,杨旋澈终于成功地抱住了孩子。
青樱看着他抿嘴笑:“杨三哥比万钧抱得好,万钧昨晚抱孩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包括面部表情。好像他抱的不是婴儿,是个定时炸弹一样。”
周媚茹笑道:“等以后你们生了孩子,让他多抱几次就好了。奶爸都是这么养成的。当初志哥抱澈儿的时候,也是僵硬到不行。”
杨志轩终于出声了:“我后来不是越抱越熟练了吗?有时候儿子离了我还要哭呢!”
杨旋澈的眸子微微一闪,没有说话。
周媚茹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叹。杨旋澈搬去樱桃镇半年了才回来一次,杨志轩开始时气得不行,但等到后来,家里的人没了,空荡荡的,他才开始怀念起孩子们都在身边时的热闹。杨志轩此人铁血一生,但老了后,也终究逃不过孤独的侵蚀。周媚茹看得出来,杨志轩是被自己劝动了,开始让步修复父子情。
杨旋澈抱着孩子,哄了几下后,问青樱:“对了,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青樱道:“她叫穆忆幸儿,肃穆的穆,回忆的忆的忆,幸福的幸。本来是叫穆忆幸的,后来嫌名字拗口,就加了一个‘儿’字。六个月大了,是今年六月十五出生的,跟我还在同一个月生日呢!”
六月?中万钧的心微微一顿,若有所思。
“这孩子跟你有缘,”杨旋澈没有多想,“而且长得也有几分像你。”
青樱随意一笑:“这是我家的亲戚嘛!”她看向对面沙发。周媚茹正站在杨旋澈身边和他一起哄幸儿,杨灿琳自以为隐蔽的怨毒目光青樱只当没看见,只有杨志轩,听了杨旋澈的话后,似有所悟。
杨志轩别有深意地看向青樱:“穆忆幸儿……是个好名字。”
青樱也一笑:“谢谢伯父夸赞。”
§
晚上回了房,中万钧终于没忍住,拉了青樱问道:“青樱,这个孩子……”
“嘘——”青樱轻轻点住了他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老公,这是在杨家,”青樱趴在中万钧耳边,吐气如兰,“隔墙有耳……”
中万钧狠狠一窒,然后猛地掐住了青樱的腰:“你是故意的!”
青樱娇笑:“好啦,今晚幸儿在杨三哥那边,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中万钧“哼”了一声,一语双关:“我希望他能睡得着。”
青樱拿了衣服要进浴室,她回头朝着中万钧一笑:“不管睡不睡得着,我打赌,他明天还是会很精神!”
中万钧“切”了一声。
另一边,杨旋澈把婴儿床移到了自己的床边。夜已经深了,他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杨旋澈把房间里的大灯关掉,只留床头柜的一盏台灯,并且把灯光调到最暗。借着微光,他细细地看着幸儿熟睡的小脸。
婴儿的脸如丝绸般光滑,长长的睫毛如小扇子般一颤一颤,逗得杨旋澈的心又痒又软。
“幸儿、幸儿……”杨旋澈低声轻念着幸儿的名字。
周媚茹轻轻敲门进来:“澈儿。”
“妈。”杨旋澈回头。
“幸儿睡了吗?”周媚茹轻声问道。
“睡了,”杨旋澈温和一笑,“睡得熟的很。”
周媚茹走到杨旋澈身边坐下,给幸儿掖了掖被子:“这孩子,真让人心疼。这半年来家里冷冷清清的,这回你和琳琳都回来了,万钧和青樱又带来一个孩子,家里可算是热闹了。”
周媚茹顿了顿,问:“这次回来,你打算住多久?”
杨旋澈淡淡地说道:“8号就走。”
周媚茹叹了一声:“我就知道。澈儿,其实你爸爸已经在让步了。其实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出发,他并没有错。你想想,就算是普通人家,谁家会愿意娶进来一个在夜店跳舞的舞女?你爸爸为你挑了孙家小姐,也是为了你好。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司蝶那孩子的性子会这么烈。”
“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小蝶没死,我依爸之言,娶了孙小姐,然后让小蝶看着我成了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这种场面,我只要想想,就会为小蝶心痛得不行。我已是如此,更可况小蝶。小蝶现在死了,于她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
“那你呢?”周媚茹蹙眉问道,“司蝶解脱了,你呢?你什么时候才会让自己解脱?”
杨旋澈沉默了一会儿,说:“这辈子都不会了。”
周媚茹叹了一口气:“你这是打算终身不娶吗?”
杨旋澈轻声,却又坚定地道:“妈,对不起,我的妻子,只会是小蝶。”
周媚茹头痛:“你这样不行的……”
“妈,人的心脏有多大?一个拳头而已。那么小的地方,小蝶一人,已经把它占满了。如果勉强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我不会幸福,她也不会幸福,我们若是再勉强有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也不会幸福。拖累两个人的一生,何必呢。”
周媚茹道:“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万钧以前喜欢那个叫雷婷的女孩,现在还不是和青樱结成连理。我想他喜欢雷婷的时候,一定想不到自己在将来还会喜欢上别人。你怎么就不能试试,给自己一个机会?”
“妈,我和万钧的情况不同,”杨旋澈道,“万钧当年是喜欢雷婷没错,但是他不欠雷婷,雷婷也没有爱他,所以就算万钧之后爱上青樱,他也毫无负担。可是我不仅爱小蝶,小蝶也爱我,我更是还欠她一生。”
“所以你要还她一生吗?”周媚茹道,“可是她出卖轩龙门让浩楠受伤是事实,琳琳的事也是她找人做的。我们杨家欠她的,她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讨回来了。”
杨旋澈的心一颤:“妈,不要再说小蝶出卖了轩龙门了。她没有!”
周媚茹一惊:“你说什么?”
杨旋澈叹了一口气:“本来这件事我不想说,实际上,浩楠出事,不是小蝶害的。”
“怎么说?”
杨旋澈道:“cedric是k集团的人。他说,当初小蝶递给轩龙门的消息其实是假消息。那次的任务,我们计划了两条路线,一条是正式的,一条是备用的。小蝶在我这儿偷看到资料后,把那条备用的路线告诉了k集团,她以为我们会走正式路线,她知道浩楠和阿烽是我兄弟,她不想伤害他们,所以她递了假消息。但是她没有想到浩楠会临时改变主意,正好撞到了k集团的枪口上。所以当我拿着证据去质问她的时候,她已经百口莫辩了。我也问过浩楠,他在出发不久后收到我们在联邦的人的消息说有个黑人帮派的路线和我们的重了,联邦在那条路上设了埋伏,浩楠怕再走正式路线会有危险,所以和阿烽临时改道,走了备用路线。”
周媚茹心疼地说道:“这孩子……那这件事你怎么不和你爸说?”
杨旋澈“嗤”地一笑:“和他说,有用吗?爸这一生纵横黑道,满脑子都是阴谋论,我告诉他这些,指不定他还要怎么歪曲小蝶!小蝶已经死了,我不想再有人说她的不是。更何况我知道小蝶的,我相信她的清白,于她而言便已足够。”
周媚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劝下去了。
杨旋澈说:“所以,小蝶只讨回了琳琳欠她的,而我欠她的,杨家欠她的,都没有还清。妈,这次您让我自己做主吧。”
周媚茹举起了手:“好吧,妈不再劝你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杨家的传宗接代固然重要,但是在妈心里,你的快乐更重要。”
杨旋澈微笑,抱住了母亲:“妈,谢谢。”
周媚茹拍拍他的背:“好啦,你爸那个老顽固就交给我。你早些睡吧,我看你很喜欢幸儿,但也别忘了自己的睡眠。”
“我知道了,妈,晚安。”
“good night。”
§
早上一下楼,杨灿琳看到杨旋澈抱着幸儿和周媚茹一起哄得开心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的她,只要看到任何和青樱有关的人事,就觉得碍眼。
趁着中万钧和青樱还没下楼,杨灿琳用不冷不热的声音刺了一句:“不就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种,有什么好宝贝的!”
杨旋澈听见了杨灿琳的话,正欲发作,一个如洪钟的声音已经怒喝:“琳琳,你在说什么!”
杨灿琳吓了一跳,回身一看,只见是杨志轩站在楼梯上怒瞪她。
“大……大伯父……”杨灿琳结结巴巴地叫道。
“爸。”
“志哥。”
杨志轩走下楼梯,沉着脸斥道:“身为一个大家小姐,开口闭口的脏话,你的家教都到哪里去了?关禁闭还关不好你了是不是?!”
杨灿琳低着头,心中委屈异常。她不敢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大伯父居然会为了一个耿青樱带来的外人斥责自己。
杨旋澈没有出声。其实他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杨志轩会这般责骂杨灿琳,以前这样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杨志轩娇宠杨灿琳,随便说几句就过去了;但今天看上去好像是真的生了气。
“家里有客人在,你要是再胡来,不用你哥,我直接派人把你丢回夏威夷,你大伯母的寿宴,你也甭参加了!”
杨灿琳委屈得快哭出来了,低头咬唇,不肯说话。
“听见没有!!”杨志轩又是一声怒喝。杨灿琳吓得一激灵,连忙点头:“听见了。”
“咦,伯父大清早的,在和谁生气呢?”青樱清丽婉转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青樱和中万钧已经穿戴整齐下楼来了。青樱的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面对着众人。
杨灿琳淬毒的目光立刻射向青樱,把刚刚自己挨骂的账记到了青樱身上。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他们犯了错吃了亏,从来不会寻找自己的原因,而是把问题全都归结到别人的身上。例如杨灿琳现在就认为,要不是耿青樱嫁给了她哥哥的好兄弟、大伯父一向看重的中万钧,大伯父怎么可能为了顾及万钧哥的面子而当着一屋子下人的面斥责自己!她杨灿琳现在在自己家还要过得小心翼翼,这全都是拜耿青樱这个女人所赐!
杨灿琳对青樱的恨意是日复一日地增加。
中万钧蹙眉,侧身挡住了杨灿琳的目光。
青樱浑不在意,巧笑倩兮地下楼:“伯父,大清早的,谁这么不懂事惹您生气?”
杨志轩只能一笔带过:“一个下人犯了错,我教训教训罢了。”
“哦,下人……”青樱一笑,“这也难怪,我听万钧说杨家家教甚严,想来那下人粗鄙不懂事,是个不成精的东西,这才惹得伯父大动肝火。”一番指桑骂槐下来,杨灿琳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杨旋澈哄着幸儿,懒得理会。周媚茹叹了一声,也低头跟着哄娃娃,只作没听见。
杨志轩的面色一僵,说道:“是啊,我管教无方,让你们夫妻二人见笑了。”
青樱笑道:“哪里哪里。”
恰好有管家过来禀报早餐准备好了,一行人便一起走向餐厅。中万钧拉着青樱,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好歹给伯母一点面子,适可而止。”
青樱冷笑:“怎么不叫那位大小姐适可而止?”
“青樱……”
“行了,我有分寸。”青樱说。
一顿早饭吃下来,各人心思各异,只有小幸儿最自在了,哼哼唧唧,然后吃奶,吃完后继续哼哼唧唧。
作者有话要说: 青樱的话一直是一语双关,或者说话中有话,前后联系应该能猜到宝宝的身份和解开前文埋下的伏笔喽~~~
☆、第二十四章:女人心计
接下来的几天,徐浩楠、项烽和寺迪亚陆陆续续来到杨家,等人都齐了的时候,周媚茹的寿宴也正式开始。
杨家夫人的五十整寿,来的宾客自然不缺达官贵人,其中和杨家差点联姻成功的孙家也到场祝贺。虽然联姻不成,但共同利益仍在,这场寿宴,也可以说是两家人的破冰宴。
“那位就是孙家小姐孙子初,和旋澈差点订婚。”寺迪亚在宴会厅一角和程荼蘼咬着耳朵。
程荼蘼看着孙子初的笑容,心中奇怪:“你不是说是杨三哥当初在订婚宴上抛下她去找那个叫司蝶的女孩的吗?孙小姐那时因为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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