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你去开下门,我把菜端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噢。”他应着,走向大门。
可是,当他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时,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而门外人也同他一样,不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你……来做什么?”他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对这个人恶言相向,但是今天他的声音却出奇的轻柔。
第一次听到这样平和的问话,妇人激动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我……”
“伯母!”陶婕笑意盈盈地走出来,“你来啦。”
魏訸鸣转身看她,“她就是客人?”他指着自己的母亲问道。
“嗯,她是我的客人。”是你的亲人。她笑得贼贼的。
他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会当着她的面重重地将门甩上,但是实际上,他却只是轻哼一声后,便走回了餐厅。
看着他的背影,陶婕满意地微笑。治疗果然取得了效果。
“我……”儿子的表现不像欢迎,但也不像拒绝她进门,美艳妇人吱唔着,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啊,”陶婕看向她,眼中满笑。今天这位妇人褪去了珠光宝气,穿得很是平常、朴素,也没有带着随扈,想来她是很重视这次的邀约,想借此改变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形象吧。“请进,今天您是我的客人。”
“他……”她依然犹豫。
“这里是我的家。”言下之意,这里是她作主。
“哦……”妇人终于走了进来。
陶婕主动地挽上她的手臂。
妇人先是一僵,对于别人的主动亲近有些不习惯。“陶小姐……”
“伯母,叫我小婕就好了。”陶婕冲她露出充满鼓励的笑容。
妇人点点头。这次的机会可是得之不易,她得给自己信心改善与爱子之间的关系。
“可以开饭了。”陶婕挽着妇人走向餐厅。“魏,碗筷拿了没?”她冲着先行进了餐厅的魏訸鸣叫道。
进入餐厅,她们看到魏訸鸣又在方桌上摆上了碗筷,而且是三副。
妇人有些吃惊,也激动得红了眼眶。
陶婕则与魏訸鸣对视,交换着只有他俩才懂的眼神信息。
陶婕让妇人坐在了魏訸鸣的对面,她则坐在他们中间的一侧。
“吃饭吧。”她招呼着,分别盛饭、夹菜给身侧的这两个人。
饭桌上很安静,魏訸鸣仍酷着一张脸,好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自己的饭碗上;美妇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食不知味,双眼只注视着近在咫尺之内的爱子;陶婕则捧着碗,却未送进嘴里半粒米,眼珠在身旁的这两个人身上来回巡看着。
魏訸鸣突然停下用餐,其他两人则为他这一停顿也是同时一惊,僵直了背脊。
他未抬眼,斜瞄一眼陶婕碗里未动半分的白饭,拧起了眉,随即提筷,一次两次地夹了菜放进她的碗。
“呃……”陶婕先是一愣,然后安心地微笑。“谢谢。”夹起碗里的菜放进口中。嗯,好吃!
“谢什么?”他还是没有抬起眼皮,“我还以为是你在菜里下了毒,所以自己不敢吃呢。”
她呵呵笑起来。“我只是有些紧张。”
“我现在什么都依你,你有什么可紧张的?”他才是那个该紧张的人,好不好?生怕对她稍有怠慢,便会被扫地出门。
“可是,你刚才好闷,都不说话。”
“少说话,多吃饭。”
“可是平时吃饭时,你都会陪我聊天的。”她嘟嘟小嘴。撒娇也是女人手中的利器,尤其是对爱着自己的男人特别有效。
他轻叹口气。“好吧,你想聊什么?”
“你可以说说你的店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啊,还有你的生活之类的。”
“这些你不都知道吗。”
“可是伯母不知道啊。伯母可是我今天的客人,我可不准你怠慢。”
“她……”他快速地瞅了妇人一眼,然后又别开眼,“她应该也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派人调查、监视着他,不然为何他的每位情人都被她赶走,当然除了眼前的这个。
“你……”她有些负气地瞪他一眼。但她也能体量他们母子间多年来不曾面对面和平共处,一时也很难适应。“算了,算了。”她又转而问向另一旁的妇人。“伯母,您的身体还好吗?”
妇人本来看着、听着这对小情侣言语间的你来我往,只觉得甚为惊奇与欣慰,她从来没想到爱子会有这么活跃的表现。在魏訸鸣那快速的一瞥时,她的心脏像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内心被无比的喜悦和紧张所充斥。突然又被陶婕问到,她一时反应不及。“呃……我……”
“伯母保养得真好呢,一点也不像我的长辈,反倒像是个姐姐一般的年龄。”陶婕笑眯眯地赞道。
魏訸鸣挑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会灌人迷汤?”他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脸颊。
“哪有?”她拍掉他的手,“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吃你的饭啦。”
“呦?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他干脆和她抬起杠来。
“我哪敢啊,谁知道会不会又被你软禁。”
“嗯,下一回我会直接将你锁在床上,锁链就是我,可好?”他贴近她,小声道。
她的脸蓦地一红,推开他,“讨厌!不正经!伯母还在这里呢,不怕被笑话吗?”
“哼,她又不是外人,怕啥?”他随口的应答当即让在场的两个女人一愣,又惊又喜。
妇人甚至为此红了眼眶。
魏訸鸣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心应答让身旁的这两个女人有多么的激动,因此撇撇唇,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妇人。“为什么不吃?婕儿做的菜不好吗?”说着,他竟然主动夹了一筷子菜到妇人碗中,“虽然比不上你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但是这是我女朋友做的菜,不能嫌弃。”
“嗯,嗯。”妇人重重地应着,然后不顾形象地猛将碗里的饭菜往里嘴里扒,好像怕被别人抢起一般,眼泪也不自觉地滴落——这泪水代表的是喜悦。
陶婕伸出手,抚在魏訸鸣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看向他的眼里有着赞扬与支持。
他脸上的表情仍有些不自在,但爱人无言的鼓励,让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妇人吃过饭,不顾陶婕的挽留,便要告辞离去,临行前她将陶婕叫出了门外。
“伯母,为什么不再待会儿?难道你不想再和魏聊聊吗?”陶婕问道。
妇人摇摇头,“已经很足够了,”她仍红着眼眶,“我可以感觉到訸鸣对我的宽恕,但是我也知道让他马上认同我这个母亲,他是做不来的,我不能逼他,这事可以慢慢来。”她握住陶婕的手,“真是谢谢你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伯母,别这么说,这是我想做的,我也不想让我爱的人永远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
“嗯,我的儿子没有爱错人,你是个好姑娘。”她拍拍她的手背,眼中竟是赞赏与骄傲。“来,告诉我你父母现在住哪儿。”
“哎?”
“哎什么哎,我是要去提亲啊。”这么好的女孩不赶快定下来怎么成?
“这不急……”
“什么不急,你和訸鸣都不小了。”
“可是……”她抿抿唇,“总要等他向我求过婚啊。”
“什么?”这回换妇人惊讶了,“我那儿子难道还没向你求婚吗?”
“有啦,但是……”那次只是他在人家婚宴上的随口道,此后就再也没提过,她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有就行了。你放心,你的婚礼包在我身上,绝对让你们风风光光。”
“伯母……”
“还伯母,都快改叫妈了。”妇人终于笑逐颜开。
“呃……”倒是陶婕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快说吧,我先去拜访亲家。”
“他们……”
“魏?”陶婕探头进厨房,冲着背对着她正在涮着餐具的魏訸鸣叫道。
魏訸鸣将最后一只餐具放入位后,擦净了手,转过身来,“什么?”
“你……不生气吗?”看着他那张瞧不出情绪的脸,她有些怯怯地问道。
“为什么我要生气?”他走过,揽住她的肩,带向沙发。
“我未经你同意,就邀了你妈妈来……”
沙发里,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诚如你所说的,这是你的家,她是你的客人。”
她噘起了嘴,“你生气了,是不是?”
“没有。”
“你有!不然你不会将你我分那么清楚的。”
“我没有生气。”他抚着她的长发道。
“你有!你有!你有!”她拉起他的领口扯弄着。
“我没有。”他有些好笑地轻叹着。这时他好像又看到了学生时代那个常常对着他撒嗲、耍赖的陶婕。
“没有吗?”她看着他的眼神里还有不信。
“好吧,”他无奈地承认,“我是有点生气。”
“可是,我都是为你啊。”她扁扁嘴,“她是你的母亲啊,无论她做过什么,在心底她都是爱你的,我不想你亲人依然在身旁,却仍感孤独。”
“我知道,”他亲吻她的鬓角,“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生气并不是为了你请我母亲来,而是因为你有事都不与我商量,这次是,诱捕变态杀人狂那次也是,你让我觉得好像被你的心隔离了。”
她惊讶,眨眨眼,“我没想到……以前我总是一个人……”
“现在你并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多了我。”
“嗯,我知道。”
“所以,有事可以与我商量,不要再一个人承担。”
“嗯,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的承诺。”
“好……”她揽上他的颈项。
得到了她的承诺,他终于可以安心。搂住胸前的柔软身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她的一句诺言对他来说就像一句解脱的咒语,却也是一道束缚的魔符,让他心紧锁在她的身上,再也离不开。她是他生命中意外降临的天使。
但几日后,魏訸鸣却只觉陶婕就像个能摧毁他仅剩的男性自尊的可恶魔女。
清晨醒来,没有拥住前晚栖息自己怀中的柔香软玉,他本以为是她早起了。
于是,有些不悦的他着衣起床。
“婕儿?”他走出卧室,呼唤着陶婕,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房子里安静得令人心惊。
“婕儿……婕儿?”他走进厨房,走过书房,都没有见到陶婕的身影。
这时,茶几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了他。
他走过,拿起。
“我外出几天,很快回来。婕”
寥寥几字,却像一记闷雷,将他打入谷底。
外出……?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陶婕没有告诉他?不,她好像说过……就在昨晚,在他半梦半醒间,好像有听到……
该死!他重捶茶几。这个小女人被他宠坏了,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外出……能去哪里?难道……
谢明敏!马上这个名字浮现眼前。他立即拿起车钥匙,就要冲出家门。
只是,拉开房门,却见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站在门外。
“请问这里是陶婕的家吗?”那男人问道。
魏訸鸣稳住心神,拧眉看着这陌生的男人。“是的。”
那男人马上松了口气的样子。“那请问她在家吗?”
“她不在。”
“是吗,她不在啊。”那男人又换上一副很是失望的模样。
“我是她男朋友,你找她有事吗?” 魏訸鸣马上亮明身份。可不能让任何男人有觊觎之心。
“啊,我只是想问问,我妻子有没有来过……”
“你妻子?”
“我的妻子就是陶婕的同学兼好友谢明敏。”
“怎么?她也不见了?”
“我们只是吵了嘴,没想到她竟然离家出走了。”
“难道她们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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