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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这死女人,阿林,快帮我捉住她!再作怪就把她卖到舞厅去!”那被嘉琪击到鼻子血流不止的土龙,杀猪似的咒骂着。
嘉琪乘机挣脱的喜悦维持不了几分钟,即被背后追来的阿林给逮住,她想起电视中教的防狼术,想要踢对方下身以脱身,却因为没站稳而跌倒了。
“起来,等老子收拾这小子,再好好的收拾你!”土龙说着自口袋中掏出森黑恐怖的枪,朝着菊生的那些喽罗们纠缠的方向瞄准。
因为马尾被紧紧地绞在土龙的手里,嘉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土龙扣下扳机。在巨大的爆响之后,旁边有人惋惜的叫着没中,看到土龙又再次瞄准,嘉琪整颗心都跳到喉头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那个人会被打死的,这个念头令嘉琪恐慌了起来,她低下头茫然的看着不知何时即抓在手中的刀子,那是她惯常带在身旁的大型美术刀,用来削枝。
毫不迟疑的,她立即用力一刺,只听到杀猪似的一声嚎叫,她怔住的看着鲜红的液体自土龙腹部源源不断地涌出,而她也被顺势一带的摔到路旁。
整个过程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嘉琪恍如第三者般的看着所有的人都震惊地呆立着,而菊生则是一把夺下她手中的刀,拉着她便往外面人车交织的街道跑去。
两个人不知道跑了多久,来到个陌生的巴士站,菊生不由分说的将她往巴士上推,然后自己坐在她身旁,两个人紧张地望着外面的街道,深恐那伙人又再追过来。
紧紧地靠在一起,彼此可以听到对方沉重的呼气喘息声,菊生用力地握住嘉琪冰冷且不停发抖的双手,因为担忧而使劲儿握得太紧都不自知。
“没事的,嘉琪,不会有事的,他的手下应该会送到医院去。”他不住地安慰着嘉琪,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般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他……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他有枪……”嘉琪得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声音中的抖意稍微减少一些,但心里仍像是被恐惧的空气所充满了似的不安。
“嘘,我知道、我知道。嘉琪,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不要再想了好吗?“我杀了他,如果……如果警察把我捉去坐牢呢?假如他死掉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警察现在一定要捉我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我……”因为害怕而乱了心绪,嘉琪睁圆了迷惑的双眼,像是寻求保证似的挨向菊生。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嘉琪,我也在那里啊,我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了,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有错的话,那应该是他的错……是他先欺负你的,放心,我会站在你这边的。”菊生嘴里虽然如此说着,心里却不太有把握,当看到土龙捂着肚子大叫时,他也吓了一大跳,但在见到吓呆了的嘉琪时,理智立即催促他赶紧带着嘉琪离去,否则他们绝不会对嘉琪罢手,而那种人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巴士走走停停,在司机不耐烦的眼光中,菊生这才惊觉已到了终站。他扶着嘉琪下车,一时之间倒也想不出该到哪里去,站在夜幕之中犹豫着。
冷风一阵阵地拂过,看到嘉琪瑟缩的模样,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地为她披上。
迎向她疑惑的眼光,他坚定地拉着她往那个斜坡上走。“这里靠近山区,待会儿会越来越冷。”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在看到山坡上亮着小红灯的警卫岗哨时,嘉琪慌慌张张地想转身跑掉,但菊生眼明手快的将她拉回来。
“你要到哪里去?你现在绝对不能回去,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菊生拥着她,在经过岗哨时当蓄意的将她的头压低,自在的和里面的人挥挥手,朝一栋栋别墅型的房子走去。
“我不回去也不行,因为我根本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嘉琪幽幽的说着,在菊生打开门之后,跟着他走进那间豪华的大房子里。
虽然一直在pub及西餐厅和酒家卖花,但嘉琪得费很大的劲儿才能阻止自己别叫出声来。以往在好些高级西餐厅时,她认定了皇宫也不过是如此,但那些地方跟眼前这个大厅比起来,根本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色调是深沉的咖啡和深蓝所构成,木质地板光可鉴人,那套造型优雅的深蓝色皮质沙发如停泊在港湾中的船舶随意散放,顶上是盏花样繁复、有着千百个小钻型垂饰的水晶灯,在菊生用手按钮之后,散射出王彩的光芒。
窗帘是由深蓝色的天鹅绒所裁制,其下有两层织成天鹅和玫瑰图型的厘士白纱帘,挂在沙发背上的厘士花垫也是同样的花纹。每扇窗旁那有着天鹅状的挽钩,将窗帘漫不经心的勾绞住。
茶几正中央有只水晶雕成的天鹅,在它展翅欲飞的翅膀中兜着满满一大捧的白玫瑰。
“进来吧,外头风大。”菊生回过神见她仍伫立在阶梯上,诧异的招呼着她。
“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可以进来?”
“先进来再说,这是我大嫂家的房子。”菊生拉了她一把,自顾自的按亮所有的灯,刹那间四处灯火辉煌,将大厅点缀得风华万千。
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踏进那略低几阶的楼梯,嘉琪闷着一口气不敢太用力呼吸,唯恐不留意的气息会破坏了眼前的幻梦仙境。
伫立在楼梯旁的柱子后,菊生双臂环抱胸前,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各种讶异和惶茫在她眼中闪过。这是很新鲜的经验,透过她忙着探索和观察的表情,菊生从她身上看不同的景像,是他进进出出这房子千百次以来,前所未有的感受。
“那座钟是俄国沙皇宫里的,俄国大革命时,人民冲进克里姆林宫抢运出来的国宝。”走到约莫两百公分高的古钟前,他将钟的吊摆调正,发条扭紧,立即有许多的红红绿绿般球状的圆球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由数不清的宝石雕成的鸟雀蝴蝶,绕着钟面时快时慢的上下飞舞着。
“这些古董都是我大嫂的哥哥费尽心血搜集来的,看看这几只独角兽!水晶独角兽中有一只是我大嫂送我的,我一直寄放在这里。”菊生信手一指,展示架上有三、五只独角兽或坐或立,做成昂首嘶鸣状,围着一朵用水晶雕成的玫瑰。
嘉琪俯下头看了一会儿,倏地又抬起头,眼中全是迷离和忧伤。“对不起,我没有那个心情。事实上我心里根本是乱纷纷的,我很担心那个人……”
“不会有事的,嘉琪我会站在你这边的,好吗?”菊生看到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心里有种异样的疼痛,正以他所不熟悉的方式,放肆的占据了他的思绪。
“我杀了他,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或者……我应该去自首,是不是这样比较好?”各种想法似走马灯回旋在她脑海中,她偏着头蹙眉幽幽地一一提出来。
“不,嘉琪,你完全没有错。”菊生按捺不住的执起她的手,冲动的脱口而出。“他是自找的。嘉琪,如果有人要追究的话,你就说是我杀的好了!”
“什么?”嘉琪吓了一跳的瞪着他,那表情好似菊生刚刚告诉她,世界已然黑白颠倒,是非混乱了般迷惑。
用力地甩脱他的手,嘉琪倒退了几步。“你疯了!”
“不,我没有疯。嘉琪,我不愿意看到你受任何伤害,事实上,如果你没有刺他那一刀,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捅他一刀的,只不过你先我一步而已。”
“你……这种事不能开玩笑!我……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面对他不像是开玩笑的神情,嘉琪既喜且忧的问道。
“zeizvesthaya,我根本无法自拔。”菊生轻轻地念了一句,定定地望着她。
莫名所以的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不安,嘉琪清清喉咙,腼腆地别过头去。“那是什么意思?”
“俄语的意思是指可能来自任何地方的陌生女郎,而我比较欣赏比利时语的说法:不知来自何方令人无法忘怀的女郎。”菊生说着仍紧紧锁住嘉琪游移的视线。
一股燥热迅速爬上嘉琪的两颊,她尴尬地用手摸摸头发,又拉拉身上披着的外套。突然将外套拉下,一古脑儿地塞进菊生的怀里,含糊地向他道别。
“你要到哪里去?现在他们一定到处在找着你,我看你还是暂时在这里住几天,等事情解决了再回去。”
“解决?”嘉琪露出个凄冷的笑。不知怎么的,令菊生有股想将她拥进怀中,抹去她脸上流泄出的脆弱的冲动想法。
——怎能够解决?我一向都是家里的纠纷困难解决者,除了我自己,这世界还有谁会为了我做任何事?只求哥哥别再找麻烦,让我再为钱疲于奔波,哪敢奢望有人可以给我依靠……嘉琪辛酸地眨眨眼,逼退眼里不知何时涌起的眼泪,一如往常的努力武装自己。
菊生视而不见地牵着她走进一间舒适的起居室,按着她的肩要她坐在电视前的沙发上。“你先坐一会儿,如果他真的有任何事,电视一定会播出来的。有时不得不感谢香港这么小,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就有大众传媒采访。”
看着菊生打开的电视,嘉琪默然的看着他在室内走动——为何只要跟这个人在一起,就会感到一股放松的心情?我还不太认识他,但以往对陌生人的警觉,却没有在他身上发挥出来,为什么?
低下头瞪着自己的手指,她突然发出了尖叫声,控制不了的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但瞬间又再放开。
“怎么啦?怎么啦?”端着一杯牛奶的菊生,光着脚立即冲了过来。
“血……血……我手上、我身上……”说着支离破碎不成句的言语,嘉琪慌乱的大叫。
“我看看……”菊生冷静地扶着她走到那个精致的浴室。“你先洗洗澡,我去找大嫂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衣服。”
惊魂未定的嘉琪局促的打量着素雅的装璜。“这样好吗?”
“有何不可?把衣服都扔掉,然后我再带你去吃云吞面,我知道铜锣湾的夜市有一家云吞面店挺有名。”菊生懒洋洋的说着,吹着口哨的向二楼跑去。
嘉琪走进浴室内,对着潺潺的水声,连连做了几次深呼吸,想平息自己内心的激动。她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很无所谓的打算照他所说的话去做——天,我向来的自制力到哪里去了?
热腾腾的水飞溅出诱惑的味道,叹口气,她在洗手盆将手上的血迹洗掉。多希望今晚这场噩梦就如这些血迹般被水冲得了我痕迹,她抿着唇露出个苦笑。
菊生轻轻地推开那两扇木门,室内传来阵熟的香水味,那是大嫂惯用的法国名牌香水。怀着有些敬畏的心情,他拉开那个层层叠叠的柜子抽屉。自幼生活优裕的大嫂,连衣柜都是足以吓死人的多和大,一柜柜的毛衣、衬衫、裙子、长裤短裤,甚至连丝袜和丝巾手套都足足占满了好几抽屉。
虽然有这么多的华衣华服,但嫁入于家的大嫂仍是非常朴素的打扮,而这些连标签都还没抗拆掉的衣服,大概如她所说的,是那些个她所拍服饰广告的厂商所送的吧!
站在被他一一拉开的抽屉前,菊生思绪乱成一团——为什么我感到极不自在,她像是个难解的谜,一再地刺激着我的所有感官,令我有股欲望想要带着她,流浪般地在天地间翱翔,但是又唯恐她在我不注意间远去,我是怎么了?
随手拉开第一座衣橱间的小五斗柜,像个火球在眼前爆开了,菊生立刻满脸通红的将之推回去,但又马上拉了开来。这应该是大嫂上次说的,那家美国最有名的“维多莉亚的秘密”所送的东西吧!
记得上次大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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