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彼岸是流年_分节阅读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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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韵味,做操时,他就爱盯着流年的背影看,弯腰,举臂,随着她的长发轻轻晃动,形成最美的风景。

    现在的流年依然美,少了青涩,但看起来仍纯净非凡。他刚刚从别苑出来,像是有神在牵引他朝这里走。程灏第一眼就发现了靠在树干上发呆的苏流年,半干微乱的长发贴着衣服,及膝的白色睡裙,很保守的样式,还套着线绒开衫外套。月色勾勒出她的侧脸,睫毛微翘,蝶翼一般,偶尔轻轻扇动一下。月如霜,照见人如画,此时的苏流年,真的似画中走出的人物。

    所以他的脚步不受控制,明知她是与谁同往,他也忍不住靠近她的愿望。

    一时无语,他们之间话题本就不够多,从来都是。但以往他们坐在一起一个下午不说话,都不会觉得闷,如今几分钟就成了煎熬。

    流年始终背对着他,程灏微恼,他难不成就是为了来盯她的后脑勺的。于是没话找话,出口又成了邀约:“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流年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了,这里我来过,没什么好看的。你有兴趣,不妨找你的朋友。”

    程灏自动忽略她的后一句话:“徐景平带你来的?”“不是他,还有谁?”流年回答得无比自然。

    他心里不痛快还不都是自己找罪受,又忘了现在的流年是如何伶牙俐齿了。

    就连齐彦都被她气得不轻。程灏轻笑出声:“你可真是狠,能让齐彦觉得自作孽不可活的人,大概只有你了。”

    “还有夏予北,只是他不好意表现出来罢了。男人都这样,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跟他没打过几次照面,够不成威胁,他自然肯承认。”

    “我发现你对男人真有研究。”

    流年终于肯转过脸来了,只有几秒,眼角扫过他,最后还是撇了撇嘴:“你需要交一些正常的朋友,你今天的行为叫助纣为虐,只能把予北姐越逼越远。我不了解他,但我了解夏予北,性子倔,受了伤,就十年怕井绳,她不躲才怪。”

    程灏半晌不做声,隔了很久从衣袋里摸出烟盒,又燃上一支,不吸,纯粹夹在手里把玩:“你和夏予北,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流年反问,顿了顿,又觉得不回答他太过失礼,才闷着声:“两年前。”

    “难怪。”程灏弹烟,“我之前一直没有遇上你,只是没想到世界那么小,你原来就在身边。”

    他这番论调颇有她的想法,只是她宁愿世界大一点。

    程灏接下来的话,又将她对他升腾起的一点知音之感打碎了:“那你跟徐景平在一起多久了?”

    流年是真的恼了,他总有意无意提及徐景平的名字,他自己想的太龌龊,还要一遍一遍拿出来说。

    她自然不接他的话茬,靠着树站了一会,决定在不能忍受这种气氛之前走人,省得与程灏翻脸。

    偏偏程灏不知好歹又加一句:“这么快就走了,徐景平在等你?”

    流年当即翻脸,牙关错咬,露出半颗小虎牙:“程灏,你真是龌龊,这是我今天一直想跟你说的话。你难道真认为我会下贱到去做情妇,还是你认为我天生只能做这个。徐景平和我有血缘关系,我和他在一起,那叫乱仑!我真觉得,我们之间有着这么大的沟通障碍,能聊到现在,简直叫奇迹。你凭一张银行卡就认定我是徐景平的情妇,简直无聊之至,程灏,我也要奉劝你一句,少看些乱七八糟的电视。”

    第二天流年起得很早,因为晚上根本没有睡好,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到了早上她还心有余悸,又记不住梦的内容。

    只是某人睡得十分香甜,所以起得也很早,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大堂餐厅。

    流年觉得早餐唯一可口的咖啡都没了香味。

    本来就是一堆人坐着用餐的,流年夹在其间不是很自在。现在又多出一个程灏,众人纷纷起身,叫服务员加凳子和餐具。

    徐景平坐在流年身边自是不动,可是她左边就是昨天的那个猥琐男,一屁股站起来,嗓门大得要命:“哎呦程董起得比我们还晚,年轻人……呃,注意身体,昨天是不是睡得太晚了?”满桌子人无师自通地大笑。

    还算有厚道的人发言:“老吴你积点口德啊,有小姑娘在呢,你当心老徐跟你急。”

    程灏毕竟在这个环境里呆了多年,倒没有一点尴尬:“我晨跑,所以过来晚了。这深山老林空气好,有没有人要加入,明天一起。”

    “我们老头子了,哪跑得动,要不流年也锻炼锻炼,呼吸新鲜空气嘛。”又一人把流年推出来。

    “咳咳,光你同意有什么用啊,老徐还没说话呢。再说了,流年那么瘦,哪用跑步啊,是吧老徐。你说闺女漂亮还真不是好事,老让别人惦记着。”抬杠者立马跳出来。

    程灏在没口德男的位置上坐下来,紧挨着流年:“苏小姐今天也起得那么早,女孩子不是都爱美容觉吗?”

    流年精神不济,不想和他折腾,挤了一个笑容:“早睡早起嘛,程先生对女孩子那么了解,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报仇。

    徐景平夹了一块水晶糕给她:“怎么,看起来那么累,昨晚又看小说了?呆会要不要去补个眠,我看你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晃了。明早你不用起来陪我们吃早餐了,我让厨房给你送去。”

    乘着服务员在面前添粥,程灏偷偷瞧了一眼流年,果然眼底阴影很重,状似无意的问:“苏小姐昨晚睡得不好吗?是不是昨晚我们聊得太晚,扰乱了你的生物钟?”

    此言一出立刻吸引全场注意,有人瞎起哄:“怪不得啊,两人今天状态都不对,原来是昨天交心去了。程董,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大晚上的拖人家小姑娘去聊天。”“昨天在餐厅就见你们在聊天,还没聊完呐。程董以前就跟流年认识?”

    “不认识!”

    “对,认识。”

    多么没有默契的回答。

    流年尴尬地企图解释:“昨天刚认识的。”

    程灏顺着她的话,不打算让她为难:“对,刚认识不久。昨晚是无意中在别苑回廊处碰见的,就一起聊了几句,你们别误会。”

    这一顿饭吃得话题百出,流年几乎招架不住,还好程灏没有给她难堪,徐景平又一直帮忙打岔,险象环生之下,总算过关。

    其实不是她应对水平不佳,只是程灏坐在旁边,害她发挥失常。

    月如霜,照见人如画3)

    流年对他们饭后的安排极为不满,这些有钱人向来如此,说是开会,其实多半时间实在吃喝玩乐。名义上的同行交流会议,就是把各个公司最会吃喝玩乐的人聚集起来,还搞得冠冕堂皇。

    因为这一次事由协会发起的会议,所以事先连徐景平也不知道特别来宾是程灏。程灏虽然年轻,颇有晚辈的谦恭尊重,可是在座哪一个肯让他貌似恭敬的对待。程灏说出那番暗含暧昧的话,那些董事纷纷将她和程灏送作对。徐景平不是不帮她,只是可谓人多力量大,他们又还要开会,无暇去顾及流年。

    程灏的为人在圈子里算是有目共睹的,绯闻鲜少,不是说他不交女朋友,而是对每一个他无意的女子都大大方方,行为举止都符合绅士标准。

    在医院里,徐景平和程灏打过照面,他们之间甚至有过小小的冲突,虽然他们都很好的控制了。但他毕竟是老江湖,有识辨力,医院天台上的程灏,脸色难看,甚至对他怀着一份敌意。程灏再怎么杀伐决断,果敢有力,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可以控制自己,但不可以完美的掩饰自己。他当时的怒气,不仅仅是对着徐景平。天台上没有第四个人,那只有一种可能,那是冲着流年的。

    当日他那一番举动,很容易让人误解,流年后来婉转地向他提过。很有可能就是程灏误会了,那么他动怒的原因只有一个,他看上了苏流年。

    这不是一件坏事,流年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坚持不坚强,温婉不委婉,自尊不自信。她伤得太重,怕是很难有人再去打动她了。程灏却是极好的人选,他没有现在同龄男孩的轻浮,稳重踏实。身价太低的他怕流年吃苦,身价高像程灏这一类的又过于纨绔,挑来挑去,只有程灏最符合要求。

    当然这也要流年同意,所以一群人起哄时,他意思意思地帮了两句,就随他们去了。流年已经27了,她不小了。即便是经历过那些事,她也要结婚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才是治疗她心病的最佳方法。

    所以流年再不情愿,还是要回房换衣服。

    她回大厅时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程灏惬意地左摇右摆,欣赏窗外风景。流年单手支住窗台,半真半假同程灏说话:“外面风景那么好,就不必去爬山走那么远的路了吧。”

    客套谁不会,要装的像模像样才难。程灏对她的态度明显好转,至少不会总有意无意提及徐景平惹她不痛快。流年也就对他客客气气的,有问必答。

    当然不止他们俩上山,那一群人带来的女眷也跟着,程灏虽时时伴于流年左右,总有春心荡漾的女孩子跑上前加入,三人行,五人行,最后人多的无法行了。

    流年止不住高兴,程灏被包围了,她就轻松了。

    山上通附近的寺院,算是本城最大的寺院了,也是景区之一,游客甚多。虽然不是旅游旺季,香火还是很旺盛的。

    苏云年信佛,所以流年念过佛经,无事可做时拿出来读一读,修养身心,以期求得安宁。这并不代表迷信,只是那一卷卷佛经真的给过她内心的平和。

    流年一直想到这里来求一个平安符,因为听说很灵验。上一次她没有来这里,春天人太多,太拥挤了。

    远远地还在走着,古刹钟声就钻入耳中了。这里树荫成片,浑厚的钟声透过叶子,和着秋蝉鸣叫,显得空灵飘渺起来。

    一大堆女人叽叽喳喳跟在导游后面,还时时不忘盯梢一样盯着他。程灏刚扭头想看看流年到哪了,就有人觉得被冷落了:“程先生,你时不时朝后看什么呀,寺院可是在前面呢!”

    真是没一个肯消停的,可他唯一关心的人又太消停了。流年一个人慢慢走在后头,不和人交谈,跟队伍保持着一定距离,专心致志看风景。

    寺院里都是差不多的,烟雾缭绕,人来而往,谁的脸上都透着虔诚。流年买了香,低着头跪拜,双手举香,高于头顶,下腰鞠躬,动作到位。

    坐镇的和尚那里聚了些人,求平安符嘛,来过这里,总要带点东西回去的。流年也不急着前往,在寺院里先逛逛。

    寺院漂亮的不像是佛门清净之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山上有活水,寺院里挖了池引水,养了红鲤鱼,在池上吊了吊桥,就叫积善池。人经过时扔些钱币在里头,就是积德行善,抵消罪孽。流年闻言觉得好笑,只不过桥那边的风景吸引她,否则她是没有兴趣踏上这个桥的。

    人不减反增,走在桥面上摇得厉害。流年最怕走这个,摇来晃去,像晕车一样难受。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一只手扶上她的腰,半拉半抱,几乎是将她拎到对面去的。流年拉着吊桥扶手抬眼,直直撞进了程灏平无波澜的眸子里。

    流年淡声道谢,除了感谢,眼里看不出别的。

    此举其实可说是唐突了,程灏自己也知道。她站在桥边,未必就是要过来,但他一厢情愿,脑子一热,将她抱过来了。流年的反应他不知道,只好拼命装的淡然一些,好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流年的眼神还是让他心沉了。

    程灏勉力笑了笑:“要走走看吗?这边的景色好像还不错。”

    流年倒是没有拒绝,点点头同意,客气疏离。

    她只当这是一个帮助,不做多想。

    对于程灏,她已经没有了那种懵懂的感觉,时间真的是良药,除去旧伤,结疤,然后疤也会淡去。毕竟是她用血泪剥离的感情,再怎么不济,再怎么慌乱,她也可以念着那时的痛,平复下来。

    流年说过,程灏是她的贵人,完成了她的梦想,但也是罪人,因为他要的代价太大。要她从容,很难。要她迅速平静,却实在容易。

    这边的佛堂要比另一边小很多,每间屋子都不大。流年不是每个都拜过去,有的地方人太多,她干脆逛一圈就走。

    文曲星和送子观音放在一个屋子里,寓意大概就是送子送状元。

    这里站的都是半大的孩子和年轻的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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