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彼岸是流年_分节阅读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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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得低调的华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但是这车绝对低调,稳重大气,比那些开着跑着乱张扬的富二代好得多。在她又一次来到足以开车展的停车场后,她决定褒扬他一次:“程先生,虽然你没有为金融危机下的汽车市场做太多贡献,但我要代表党和人民称赞你,你秉承了中华民族优良传统,勤俭节约,艰苦奋斗,一看就是有为青年。”

    程灏嘴角微微抽搐:“苏流年小姐,替我谢谢党和人民,我没有支持国产,没有为国内gdp多做贡献,会受到党和人民的唾弃吗?”

    “没关系,我不会唾弃你的,你看看,这周围都可以开车展了。比起这些人来,你是很高尚的。”

    程灏其实想说的是,我正想带你来见这些不高尚的人。

    第一个遇见的不高尚的人就是齐彦,在人群中央玩斯诺克玩地风生水起,惊起美女欢呼声一片。

    流年眼里的鄙视显而易见,他不是巴巴结结追夏予北追到这里吗,还有空来玩斯诺克,看来是真的太无诚意了。最后一颗球进洞,齐彦直起腰扫视了一下周围,随即和称程灏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样的场合流年不讨厌,因为她永远打扮朴素,一看就不是会玩会疯的人,这样场合中这样的女孩子是鲜少有人乐意去追的,她天生良人相。

    但是遇上讨厌的人就另当别论,少了长辈,流年整个人都喜怒分明起来,讥讽齐彦一句:“原来是齐总啊,怎么没见到予北姐?”

    程灏抚额,他的命将不久已。苏流年根本就是一只猫,在人前收着小爪子,人后抓得你生疼。

    恐怖片大剪辑(3)

    齐彦的脸堪比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蔑视了程灏一眼,重回球台。

    楼上人声鼎沸,大概是有人在这里庆生。流年只想钻到角落里去吃饱了回家睡觉,眼见程灏自动自发朝楼上走,流年赶紧去扯他的衣袖:“喂,你不是带我来吃饭的吗?去楼上干嘛?”

    “今天有活动,楼上有自助餐,就是人多嘈杂了些,不过总比吃泰国菜好。”

    原来不是有钱人在这里烧包,楼上座无虚席,难怪那么乱。程灏找座位完全得来不费工夫,还是最靠近餐台的桌子。

    流年切着油滋滋的烤肉大快朵颐,靠近餐台的好处就是,一有新鲜出炉的食物便可伸手。像这还冒着油花的烤和牛肉,鲜嫩多汁,肥瘦有致,入口即溶。

    这样好的餐点,想来价格不菲,光是这号称千元一口的和牛肉就是极品了。流年觉得第一次让别人请吃饭就如此破费是很不好的,吃完盘中最后一块肉然后放下叉子:“这顿饭不便宜吧?”

    程灏笑眯眯的回答她:“还好,一位一千八,算是很低的消费价位了。”

    流年觉得自己的胃开始翻腾,一千八!虽说她不是过着以前一穷二白的苦日子了,但是一顿饭一千八她还没有消受过。

    对面的人看着她的表情很是愉快:“没关系,你慢慢吃,这里是我投资的,不用给钱。”

    流年长舒一口气,原来如此,她可以不必太有负罪感了。她是典型的无肉不欢,此处更要发挥到极致,自助餐一千八,吃金子都吃不回来。

    她吃的是真不少了,流年向来不好好吃饭,平日里只有她一个人,爱吃不吃的,都不会有人管。其实流年一直喜欢有人陪自己吃饭,即使对方是程灏。这样胃口都变好了。

    程灏倒是吃相斯文,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替流年添食物。原来看别人吃饭也可以如此赏心悦目,她十指芊芊,切羊排微微用力,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透过皮肤清晰显现。贝齿微露,叉子探进唇间,迅速抿住。

    羊排上沾了一点点的辣椒粉,流年的嘴唇更显嫣红,眼神专注,对付着食物,在灯光的映射下眼珠晶亮,折射出绚丽光彩。他突然喉头发紧,抿着纯净水咽不下去。

    无言之下程灏只好抽烟,直直站起来:“抱歉,我去抽支烟。”几乎是夺路而逃。

    流年其实也吃饱了,等了许久还不见人来,环顾四周猜想他应该在阳台或窗口,便起身去找他。大厅开阔,一眼望不到人,她只好朝走廊深处去。

    服务生推着大餐车经过,流年后退一些让路,不起撞上一个人。

    方梓言十分惊喜:“是流年啊,你也来吃饭吗?”

    “对啊,方主任你一个人?”

    “哦不是,我有约朋友一起,你呢?”

    “流年,”程灏适时从角落闪出来,“不好意思,我遇上一个熟人,聊了两句。”

    流年笑意不减:“不要紧,我没有等很久。”

    方梓言指指程灏:“你朋友?”

    程灏礼貌的与之握手,流年站在二人中间:“方主任应该认识程灏吧,他是倪继的朋友。”

    “嗯,对,难怪眼熟。”

    他们站在走廊里没有聊几句,因为徐景平打电话来问流年是否到家。

    流年不善撒谎,只好老老实实说她和程灏在外面吃加餐。徐景平大笑,转而让程灏接电话,玩笑说一定要在十点前送她回家。

    电话的隔音不是很好,饶是方梓言刻意不去听也还是听到了内容。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真的是关系匪浅了。他略微尴尬地告辞,身影没入走廊深处。

    坐过一会儿之后程灏带流年下楼,看球的人还没有散。程灏走过去拍拍齐彦的肩膀:“还没走,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齐彦只有受刺激才会来打台球,因为他水准超高,打到没有挑战性。受了刺激来耍两局,大概赢一些掌声会让他舒服些。

    他拉着脸将杆子塞在程灏手里:“来一局,美人在怀你得意了,还不乘机表现一下。”

    “你就是嫉妒了。”程灏毫不留情的损他。

    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很小,不担心流年会听到。齐彦嘀嘀咕咕:“你不就找了只会挠人的猫吗,至于隔三差五出现在我面前吗?”

    程灏调整姿势,俯身,对准目标,一杆漂亮打出,赢得一片叫好声:“你省省吧,赶紧回家带孩子去,你都追到这里这么久了,你家小孝柔真可怜,爹不亲娘不爱的。”

    齐彦擦拭球杆:“我在这边的项目还没结束,你以为我乐意长期驻扎于此?新加坡那边前一阵子还是予远和泽阳去搞定的,我算是为了她什么都抛下了,结果你给我整出个苏流年出来。我查过了,跟予北熟悉的人不多。要不,你帮我去跟她套套话。”

    “我找死,你别看她现在和我相敬如宾,其实我自己把握都不大,她对谁都这样,笑语嫣然的,挑不出坏处。可就是这样我才觉得希望渺茫。”

    “我们都真失败,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说实话,程灏,我觉得他们两真像,我是说性格。我们真是倒霉,算了算了,打球。”

    本来程灏还不是那么郁闷,和他这一番话交流之后,郁闷指数猛增。

    所以整个回程程灏都很安静,流年百无聊赖打开cd,意外竟是无比熟悉的前奏,王菲的《流年》,和她的名字丝毫不差。

    程灏显然也被这突发状况刺激到了,按下一首,努力想缓和气氛:“我平时不大听歌的,这碟,大概放在这里好久了。”

    他大概忘记自己一个月前刚换的车,而且流年刚刚看到曲目表上写的是单曲循环方式的英文缩写。

    但她没有揭穿,随便他好了。

    这种心虚的情绪致使他酝酿了一晚的“你不请我上去坐坐”说不出口,流年在小区大门前下车,程灏立马掉头飞驰而走,马力加的太足,溅起一地水花,全落在不巧经过的大妈身上。

    流年看着破口大骂的大妈和绝尘而去的车偷偷笑,程灏的幼稚本性重出江湖,像极了以前那个偷亲过她就跑的少年。

    程灏悔悟过来已经快到家门口了,扼腕啊扼腕,他们今天在那么友好的气氛下相处了这么久,他怎么就不懂得得寸进尺呢?

    唱一半的歌1

    漆黑的窗口映出万家灯火,站在高处,不胜清冷。流年换上了保暖的毛衣,开足窗户,风呼啦啦地灌了进来,吹过她的四肢百骸,撩起前额的刘海。

    玻璃上清楚的透着她的影子。还是年轻的脸庞,纤弱姣好的身材,看不出她的过去,也看不出未来。

    永远都只是她一个人,在孤火独明的夜里,害怕得瑟瑟发抖。原来习惯了寂寞,重回繁华也是需要勇气的。但是在繁华中也只能独享寂寞,这一辈子,她还能依靠谁。

    她的影子上有点点星光,照亮了她的脸。疾风又过,刘海凌乱飞舞,顷刻又垂回眼角。但只需一瞬,她也能看清那道丑陋的伤口,虽然愈合,可是疤痕不浅。只要稍稍注意,就会发觉。

    不是没有想过用高科技去除,肉色的疤,换做谁会喜欢它停在自己脸上。

    每每想到它的由来,流年总是要强压心中的恐惧。这块疤就是一个巨大的“奠”字,暗红的棺木,明晃晃的烛火,和一片惨白的灵堂。圆钝的桌角磕在脑门上的第一感觉不是疼,而是铺天盖地的眩晕。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将所有疼痛的感觉都集中在了下腹,腰几乎要断掉,痛楚尖锐,又涨又闷,堵得她心口一阵作呕。

    直到温热滑腻的血冲下来流进眼睛里,漫过鼻子滑进嘴里,她的舌尖尝到浓重的腥涩味,流年才察觉了额上的伤口。她的手轻轻触了上去,皮肉外翻,她可以摸到骨头。那就是一个洞,若是她的所有痛苦回忆可以从那个洞口流出来的话,那该多好。

    电视剧中的人发生这种事,多半就是失忆,或是变成植物人,深情的男女主角不离不弃,然后happy endg。可是她从反反复复的昏迷沉睡中醒来,还是可以迅速回想起一切种种。

    拆线的那天流年吓得不敢照镜子,因为她的手指划过伤处,触感太明显,没有细腻平滑,只有可怕的凹凸感。

    徐景平摸着她的疤轻松地玩笑:“一点也不难看,这就像一只蝴蝶,停在你脸上不肯走罢了。”

    流年但愿那是蝴蝶,可它偏偏只是指毛毛虫,张牙舞爪霸占着她心里的缺口,堵得死死的,不让回忆外流。

    像歌词中写的,有生之年狭路相逢,果然终究无法幸免。或许这首歌就是她的咒。所以她向来不爱听。

    可是程灏的车上却反复放着这一首歌,若没有特别的含义,他无需心虚。所以流年鬼使神差地在客厅里放这一曲,毫无疑问再次心浮气躁,听不下去。曲调回环,飘在偌大的客厅中央。

    还有一语成谶的歌词。所谓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正如她和程灏,烟花虽美虽绚烂,可只有一瞬,美到极致后,转眼成灰,零星洒落。

    歌只唱了一半,流年“啪”的一声关上cd,尽可能避开存在阴影的地方,绕进厨房。

    文火煮着花茶咕噜咕噜冒泡,流年靠在光洁的流理台边,感觉累,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在很多年前,她就知道她和程灏就是唱了一半的歌,没有后来。

    流年庆幸自己早早认清事实,她愿意和程灏和平相处,既然遇见,以后无法避免。

    第二天轮到流年值班,半夜她趴在值班室的办公桌前迷迷糊糊地打盹,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叮叮叮”大作。

    楼下的救护车声音十分急促。流年跑到一楼急救室门口妇产科医护人员已经到齐了。患者刚刚被从救护车上台了下来,经不得颠簸,一动就喊痛。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生产,否则不会把流年和马哥都叫下来。

    家人坚持是要生了,否则孕妇不会如此痛。但是羊水没有破,而且怀孕六个月,按早产来说是过早了。

    孕妇的肚子看起来绝对不止六个月,甚至快要临盆的产妇也没有那么大。流年同几个护士在b超室看b超影像,确实不是要生。胎儿很健康,还会踢腿踢脚。

    很快专家到场,b超做到直肠的位置,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直肠肿大有肿瘤,毫无疑问,不仅对于资深的医生而言,就是他们这些只懂皮毛的护士都看得出,无非是直肠癌。

    专家连夜会诊,家属一直在急救室门口大哭大闹,孕妇的母亲扒着门拖住医生,一个劲哀求,救救她,救救她……

    显然没有人能休息了,外科主任前一天随医学团队赴外地考察,不在省内。方梓言也加入到了整个讨论组。

    孕妇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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