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彼岸是流年_分节阅读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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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灏拭去她不甘心的泪水,复又将她揽入怀中:“流年,让我照顾你,不管是以什么身份,你这样我很不放心。”

    让我照顾你2

    流年再回医院请假,护士长果然不大高兴了,又不太好明说:“好在这段时间有实习生啊,要不然你三天两头的不来,这医院成什么了?”

    “护士长对不起啊,又麻烦你重排班了,可是我叔叔的情况不容乐观。”流年算是低声下气了。

    护士长看在院长的面子上没有怎么为难她:“我也不这个意思,也不是不近人情,就是你这样,让别的同事看到了,总会有不好的影响。”

    汪洋他们倒是笑嘻嘻地欢送她离开:“回吧回吧,多陪陪你叔叔重要。”他们都知道流年没有别的亲人了,体恤的什么多不说。

    她回到别墅收拾了一些衣物,然后就不知该做什么,抱膝蹲坐在屋门口发呆。阳光正好,早上的薄雾都被冲淡了,寒气消散,让她暖和了一些。

    现在去疗养院肯定要让徐景平起疑,她不想让他生气,又实在担忧。流年有些后悔自己为何又请假,若是忙碌一点她还能暂且忘记一下那种心慌的感觉。

    流年脚底打软地炒楼下走,拖着一箱子的用品,“唰”地扔进沙发里,然后将整个人也扔进去。既然没法去疗养院,她只能补个眠。沙发柄手有一点硬,流年扑上去时硌到了小腹。

    开始没什么反应,到后来突然一拧,疼得她跳坐了起来。随着她的大动作,狠狠的拧痛转成翻搅的感觉,下腹一热,像是月事来了。可她明明上礼拜才走的。流年心里头慌得要命,那种久违的感觉浮了上来。她学过这些,隐约知道了怎么回事,又不甘心,挣扎着要站起来。

    显然她站不稳,摇了两下又要倒,眼见着要磕到腹部,流年赶紧抽手扶住沙发柄。只手承着她整个人的重量,手腕不出意料的响了一下,狠狠一扭,流年就只剩吸气的份了。

    手机近在咫尺,可她挪一下都觉得会要了自己的命。流年挣扎着移动,沙发空间小,她在滚下去前总算抓到了手机,拨号的力气消失殆尽,照着重拨键摁了下去。

    程灏接到电话时还在开早会,秘书转了内线走进来一脸为难:“程董,你的电话。”

    他接的时候也是皱着眉的,口气不是很善:“你好,我是程灏,有事吗?”电话那头只有浅浅的呼吸声,等了一会儿他听到了“嘶”的一声。

    他不是很有耐性:“说话。”打到他办公室的电话大多是业务的来往,偶尔也有不识相的女人。那头还是默不作声,呼吸倒是急促起来了。

    流年也不知道这电话是打给谁的,现在她倒是想起来了。昨天她在病房打点滴程灏为徐景平的事急急打了过来,她没有接到,给回了过去,是程灏的秘书接的。后来程灏就在医院楼下了,不想她现在竟打给了他。

    程灏正准备挂电话,底下都有点闹了,大概没见过谁给他们程董打电话还不吭声的。那端柔柔的声音抑着明显的痛楚突然传过来:“程灏,我疼。”程灏一个没抓稳,电话啪一下掉在桌上,发出巨响,震得流年耳膜涨。

    程灏急得一叠声发问:“流年?流年是不是你?哪里疼……不是,你在哪里,我去接你……说话啊,流年?你别吓我啊,我马上就到了。”

    这一帮人面面相觑,这比那通没说话的电话还要稀有。程灏也没管会还没开完,直接抓了外套冲出去,半秒后又探出头来:“倪继,你来,我走了。”

    倪继一副我了然的表情俯视饥渴的众生:“开会还是八卦?”

    底下一群菁英立刻一改正襟危坐的表情,撩袖子的撩袖子,解领带的解领带,有迫不及待地敲桌子:“倪大律师的,别卖关子啊。”

    倪继微微一笑很倾城:“天机不可泄露,说了,倒霉的是我。对不起各位啊,吊了胃口又没给个饱。”

    众人暴走,群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倪继是瘸着走出会议室的,身后跟着一群很暴动的人:“这就是欺骗我们的后果,倪小总,没有下一次了。”雄纠纠气昂昂,十分团结,十分有爱。

    程灏猜到流年应该是在新别墅那里,换了倪继据说性能超好的跑车,一路狂飙。到底不是自己的车,不是很熟悉,他又开的那么快,急刹后差点撞上了别墅的篱笆。

    还好别墅的大门是虚掩着的,细小的缝投这狭长的阴影。程灏突然就想到,流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极度厌恶阴影,厌恶在黑暗里行走。

    他冲进去之后就看见了痛得缩成一团的流年,在沙发上蜷着。程灏焦急地托起她,流年吸气:“疼。”

    这个字软软地落在他心坎上,他有多久没听到这种腔调?还是在高考前夕那个荒唐的晚上,她辗转着躲他,小声地哭,狠狠地咬,拍打着他说,程灏我疼。

    程灏知道现在想这些时间地点都不对,因为他看见流年身下的血,全浸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他不敢往下想,疯了似的打横抱起她。

    流年冷极了,努力朝暖和的地方钻着。程灏一手扶方向盘,还要不时拍拍她的脸,闯了几个红灯好不容易到医院。急得还没到急诊室就拉着嗓子大喊:“有没有推车?推车快点,救人啊。”

    他再不懂也知道要把人朝妇产科送,一拨人一见是流年,全围了上来。程灏满手是血,身上沾的也不少,一手一拦推开无关紧要的围观人员:“不是救人医生的都闪边去。”他当时急昏了头,这条路他最熟,直接把人送这里来了,也没有考虑其他。现在这情景,他才想起流年的面子。

    把人带走也不现实,他怕延误了时机,就只好尽量清场。

    流年在里面检查,程灏到处乱转。医生一袭白大褂的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流年怎么样?”他浑身是血的样子让女医生后退两步:“不怎么样。”

    程灏急得只差去上吊:“什么不怎样,你说清楚啊。她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周医生直接打断他,“输卵管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出血,不是怀孕不是流产。她哪里还有产可以流?”这么激愤的话可以说是十分之过了,可她就是忍不住要训人。

    程灏立刻就焉了,默默地回去坐好。周医生对他抬抬下巴:“跟我来办公室。”

    他成年后第一次有被骂到臭头的感觉,那个姓周的医师骂完了跟他大谈特谈妇科问题,搞得他坐如针毡。末了她意犹未尽喝了口水:“你怎么可以这么不体恤女孩子呢?流年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比谁都难受,你们不要紧,到最后还要挑三拣四,说这女的生不出来,转眼就甩了人家。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完全是男人造的孽,最后痛的难受的全是女孩子。”

    程灏就这么坐在流年身边守了一下午,脑子里盘旋着那个医生说的话,他不得不说,这真的是很好的警示名言。流年也对他说过,程灏,全是你造的孽,为什么要我担?

    这确实是绝对的不公平。

    傍晚的时候葛希平拎着保温桶走进病房,程灏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一脸的疲惫。葛希平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还没醒吗?”程灏摇头。

    “你也别老这儿呆着,我替你看着,你先回去换了衣服洗个澡再来,你看你什么样?”

    程灏老老实实地点头,一脸倦容地起身,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等她醒了让她吃东西啊。”

    “你放心吧,你妈做事你还唧唧歪歪的。”葛希平做状不高兴。

    流年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对葛希平的出现表示质疑,也没有像小言里的女主嘤咛一记,幽幽地问:“我在哪里?”

    她的淡笑震慑住了自恃镇定的葛希平和焦急的程灏,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她说:“多好,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的幻想最终破灭,就觉得什么都放下了,干干净净什么也没发生过。绝了念想,果然是个好东西。”

    然后她平静捧过保温瓶,想葛希平示意一下:“我可以吃吗?”

    程灏红着眼眶替她布置餐桌,看着她安安静静地吃完一碗红枣生姜粥。

    让我照顾你3

    流年安安分分住满了一个礼拜的院,不闹不嚷,对谁都是舒心的微笑。程灏胆战心惊地陪了她几天,流年不正常的可怕。葛希平安慰他:“这事也不是谁的错,说不定就是流年看开了,你看她现在哪里有难过的样子?要真是能装出来,也不是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做得到的。”

    一个礼拜后她顺利出院,知道她的病的人甚少,周医生警告手底下一班人不准乱说。流年住的又是高级套房,保密性比较好,在医院几乎没被发现。倒是出院那天在医院门口遇见了几个同楼的人,葛希平在她身边,护地滴水不露,打马虎眼毕竟还是老手来的比较厉害。

    徐景平自然不知她住院的事,流年苍白着脸回疗养院看他,徐景平问起来,她为了掩饰,故意恶声恶气回他:“许你脸色不好不许我脸色难看?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点头,自认理亏:“行行,我错了,我不该问你那么多。你不说,我不会问程灏?”

    程灏急急摆手“不,徐叔,你千万别为难我,我受不起啊。”一脸严肃表情让徐景平自愧不如:“啧,没钓到手就被我家流年吃得死死的,程灏,你这辈子别想翻身了。”

    他在心里默默的说,不翻身就不翻身,流年要是肯接受我,我这辈子都听她的。

    一个礼拜未见,徐景平又老了几岁的样子,皮肤渐渐由黄转黑,手一握,那筋似乎要从皮肤里蹦出来。流年有的时候给他打点滴都受不住,饶是她水平再好,那针头一挑,血管就破掉了,鼓起一个大包。他身上都是针眼,几乎找不出可以下手的地方。

    流年挂一次水就要偷偷哭一次,有一回连扎三针都没找好位置,她躲在房里抽噎:“我真的受不了。程灏,我现在信你说的话了,叔叔早一点走真的对谁都是一种解脱。可是我还是舍不得,比阿婆走的时候还要难过。阿婆走的时候多安静,谁都不认得,一身轻松。徐景平只有我一个照顾着,老婆女儿全缩的远远的,他心里还是很难过的。现在这个样子都少也是因为我。”

    她忍不住自责,如果徐景平不待她那么好,或许他身边还是和乐融融的,亲人围绕。

    过年的钟声徐徐敲响,年三十的指针指向12点的那一刻流年觉得松了一口气,好像徐景平熬过了今天,就可以多撑一年。

    初一流年哪都没去,呆在徐景平身边一步不挪。程灏也没有回家,和葛希平留在n市,让程建新独守空闺。程建新熬不住,拉下脸来吼他们回去,葛希平冷冷淡淡地反抗到底:“你爱上哪去上哪去,别打扰我和儿子团聚。这好不容易我和程灏享受一下没有你的独裁时光,你就要我们回家,你以为我们都没有自己的思想和空间?”

    程建新气哼哼地回去了,母子两欢呼革命成功,程灏觉得有人撑腰底气都十分足。葛希平与流年越来越熟络,朋友的平等相处让流年觉得很舒服,没有压力和压迫感。

    春节很快过去,正月十五元宵节,流年和葛希平亲自动手包汤圆,一个个鼓囊囊的很饱满。徐景平也十分高兴,吃了一小碗,突然喟叹:“这么好吃的汤圆,不知道静华和苏年在国外吃不吃得到?”

    流年手中的勺子一滞,很快恢复如常:“国外华人很多,回不了家反而都会对这些节日很重视。你别担心啦,搞不好,国外的汤圆比这个还好吃。”

    天气渐渐转暖,过了年徐景平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不知为何,还怕热的紧,老说喘不过气。他吃不进任何东西,靠着营养液撑过了一天又一天。

    流年知道他其实在等,等着徐苏年和朱静华主动回来看他。他已经从疗养院出来了,住进了医院十二楼,被外界称为死亡之楼的十二楼。

    他眼巴巴地等,流年只能将眼泪往回流。待徐景平不注意,流年第一次主动打电话到大洋彼岸,软声细语地道歉,求徐苏年回来看看吧。

    她等了很久那边也没有回应,倒是有很压抑的哭声,徐苏年嗡着鼻子吼她:“你以为我不想回去,你以为我真的不关心他?他也是我爸,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有什么事都要你陪他。当初知道他生病的时候,我有多难过,我妈有多难过,我们不是有了钱就一切好打发的。苏流年,你凭什么,我们不就欠你你妈一条命吗?你现在把爸爸霸在身边是报复我们吧,我等到现在,都不见我爸打一个电话来,凭什么是你来做好人?”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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