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碧水凝黛情_分节阅读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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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伸手拨去了她头上的发簪。

    乌发飞扬,披肩而落,映着她吃惊的神情,白皙的脸颊恍若乍开的白莲。

    “王……”

    她吃惊的开口,剩下的话语却被他堵到唇齿间。

    他吻上她,柔软清香。

    带着秋日里的秋菊味道。

    两人相拥的身形透过阳光,在地上投下一个淡淡的影子。

    窗外,一只小雀停滞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得欢快。

    一个紫色的身影很快从窗边闪过,微眯的双目笑得妩媚,也笑得复杂。

    弥香阵阵,他吻的忘我,很快,撬开她紧闭的贝齿,肆意而霸道。

    黛玉微微一滞,随即双臂缠上他的脖颈,生涩的回应着,他粗暴的把她抱到桌上,“哗啦”一声,上面的书籍散了一地。

    突然,他推开她,冷冷的扫身她疑惑却清澈的目光。

    四目相对,黛玉别开目光,抿唇涩涩的微笑,似乎是委屈,亦是一种倔强。她乌发散乱,掩住略显娇羞的面容,青衫有些零乱,懒散的坐于桌上妩媚风流。

    水溶冷冷的看着,全身血液都涌起来,脑中依稀浮现四个字:曲意逢迎!

    “为什么?”水溶恼怒的看着她,并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迎着自己的目光。

    “什么为什么?”黛玉淡笑,眼睛里却含着氤氲的水汽。

    “你不愿意,又为什么回应我?”水溶低吼,痛彻心扉,他可以容忍她不愿意,她拒绝,但他最恨她的曲意逢迎。她是他心中最不可侵犯的一角,那些世俗的攀附和讨好一丝一毫不许侵犯圣洁的她。

    “难道这不是做奴婢应该做的吗?”她淡淡的笑着,笑容仿佛秋风里摇曳的雏菊。

    “你……”水溶气结,咬咬牙,一把推开她,转身离开,修长挺直的身形稳健而冷酷。

    秋日里阳光依然撒了进来,落到他衣决飘飞的白衣上,身后的投影清冷寂寞。

    窗外的鸟儿依然在叽叽喳喳的叫着,天色却似乎暗了下来,掩却了阳光应有的光华。

    空气中,冷香依旧……

    她怔怔坐在桌上,望着他离去背影,目光闪烁。

    第39章 溶心匪石深情不转

    颠簸的马车里,黛玉茫然的靠在榻上,身上搭着一条软软的绒毯,望着车顶,寂寥的眼神暗淡无光。调养了一百多天的精神,却在这一夜间消失殆尽,一夜未眠,黛玉深陷的眼窝看上去甚至比原来更加憔悴。

    原以为自己可以很平淡的面对,可以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他,谁知在被他拥住的那一刻,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疑惑全都无影无踪,更不用去说演戏了一遍遍的伪装。

    水溶靠在一边的锦垫上,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地晃动,赶了十几日的长路,他已经疲惫不堪,此时没有多少精神去追问黛玉的心思,但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这段时间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不然单纯如黛玉,绝不会有如此变化。

    黛玉再次回到北静王府,却没有住进原来的竹影阁。水溶下车前看了看沉默的她,只说了一句话:“既然你愿意做奴婢,那么就在我的书房伺候吧。”

    黛玉一愣,但却没有任何反驳。

    紫鹃从后面赶过来,扶着黛玉下车。水安等人忙着收拾行李,水溶又重复了那句话:“林姑娘以后住书房的西厢房。”

    水安亦是一愣,转头看了看形容憔悴的黛玉,亦不敢多问,只赶忙指挥着下人把西厢房收拾出来,换了新被褥帐幔,添了桌椅屏风,家具摆设,紫鹃忙着把黛玉随身的东西都归置清楚。而黛玉,则识趣的跟着水溶进书房——要做奴婢了,自然不同以往。

    水溶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看着立在身边的她,良久不语。

    水安端了茶进来,枣红色的托盘上是冰裂纹白玉茶盏,半透的玉质映着琥珀色的香茶,光晕绚烂处,茶香清远。

    黛玉忙上前接过那茶,转身捧到水溶面前。

    水溶的眉头皱了又皱,瞪了黛玉片刻,方长叹一声,挫败的抬手,接过那茶来,转手放到桌案上。

    水安早就转身出去,临走时带走了屋子里伺候的下人。

    “你到底要怎样?”水溶看着黛玉,目光里满是无奈。

    “我哪里知道要怎样?”黛玉被水溶看的久了,心里的纠结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然后转过身去,止不住泪水涟涟。

    “玉儿……”水溶起身,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髻,疲惫的声音越过她的头顶,“你心里有什么事,大可毫不隐瞒的对我讲。你在我身边快一年了,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

    “无论什么事,你都会对我说实话吗?”黛玉不敢动,更不敢挣扎,只那样靠在他的胸前,单薄的衣衫掩饰不住狂热的心跳,他低头,贴在她耳边的脸颊慢慢的发烫。

    “我若是骗你,又能有什么好处?玉儿,别傻了。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什么了?还是有什么事情让你多心了?”水溶失笑,抬头把她翻转过来,看着她,好像看着一个不能理解大人所作所为的小孩。

    “那么,你帮我查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事?”

    “我父亲当年是因为什么突然病重,是不是有人陷害他。”黛玉认真的看着水溶,清晰的说出每一个字。

    “你怀疑林伯父被人陷害?”水溶意外的问道。

    “父亲去世的时候,还不到五十岁。他身体一向很好,并没有什么旧疾。因何突然病重?虽然当时我还小,但隐约回忆父亲当初的样子,似乎的确有些心事未了。”黛玉低下头,还有一句话她无法说出口,就是关于那些刻有甲骨文的粗陶,父亲留给水溶倒也罢了,为何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

    如果水溶真的是父亲相信的人,为何父亲临终之时,又不跟自己提及这个人?

    “好,这件事,我帮你去查。”水溶点头,其实不管什么事,只要她说了,他就会去做。就算事情过去了太久,查清十分的困难,他也会想尽办法让她满意。

    得到这个答案,黛玉从心底长出了一口气,不管结果如何,他愿意去查,这就说明,最起码,他是不知情的。不管真相如何,他亦是局外之人。

    “茶凉了,我去换一杯。”说着,黛玉便轻轻的转身,想就此出去。

    “不用了,反正我也不喝。”水溶不放手,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鼻音,似乎是十分的委屈,又像是着了风寒。

    “王爷怎么了?病了吗?”黛玉抬头,看着水溶的脸色,疲惫而没有精神,眼睛似乎睁不开的样子,脸有些红,呼吸间带着闷热的气息。

    “唔……或许是。你扶我去歇息一会儿。”水溶皱起眉头,索性往黛玉肩头靠去,似乎全身无力,需要有人支撑才能站稳的样子。

    黛玉脸一红,以为他又在耍花样,便往一侧闪身,轻声啐道:“又没正经,果然病了,就乖乖的……”谁知她话没说完,水溶的身子一歪,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幸亏他尚有一份理智,扶住了一边的书案。

    “玉儿,好狠心……”水溶无奈的叹息,“叫水安进来。”

    黛玉见水溶此刻脸色潮红,眼睛里亦布满了血丝,便忙上前扶着他劝道:“你站不稳,就先坐坐吧。”然后又转头对门外喊道:“水安!水安!”

    水安急忙应声进来,见水溶靠在椅子上,眉头紧皱,呼吸凝重,忙问:“主子怎么了?”

    “王爷病了,快帮我扶他去躺下,再叫人请太医来!”黛玉急忙吩咐,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水安一愣,眼角闪过一丝笑意,忙答应一声,上前搀起水溶,和黛玉一起扶着他进了内室,外边早就小厮听见黛玉的话,急匆匆的出去找医生。

    黛玉守在水溶身边,不时的用湿毛巾擦拭着他的额头。直到太医来给水溶诊脉时,才躲到屏风之后。黛玉从屏风的缝隙里看给水溶诊脉的太医,发现并不是平时给自己看病的那个白头发白胡子的华先生,心中便有几分纳闷,待那老太医诊完脉出去开药方时,黛玉从屏风后面闪身出来,方问水溶:“王爷怎么不叫华先生来诊脉?”

    “你以为我不想?是不能。我病了,皇上虽然不一定要问,但保不定有谁不多事。若是太医院没有诊疗记录,岂不是又生出许多麻烦?”水溶无奈的叹气。

    原来如此。黛玉忍不住又看了水溶一眼,暗道想不到他也如此谨慎小心,连看个病也生出这么多心思来。身为郡王,如今的水溶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不到亦是如履薄冰!

    那老太医说水溶是偶然风寒,幸好从小身子强壮,不碍的,用两剂药就好了。水安忙连声道谢,又暗暗地给了赏银。叫人拿了药方速去药房配药,一边又暗暗地遣人去请了华先生来,悄悄地给水溶诊脉煎药。

    水溶的病,让黛玉更加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越是富贵显赫之家,越是过的不自在。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真真叫人心力憔悴。

    汤药端进来,黛玉坐在水溶的床前,把药碗递到他的面前:“喝吧,喝了就好了。”

    “哄小孩呢?”水溶失笑,“喝了就好了?华先生不是说要吃三日呢吧?”

    “病了还这样?到底是不难受。”黛玉瞪了水溶一眼,把药碗又往他面前送了送。

    “你就不能喂喂我?好歹你这会儿是我紧身服侍的丫头吧?”水溶坏笑着问道。

    “就算我是你的丫头,谁也没规定一定要喂你吃药。”黛玉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到底还算给他一点面子,没有转身离去,而是拿过了汤匙,舀了药递到水溶的唇边。

    水溶满意的笑笑,张开嘴轻轻地喝下去。汤药苦涩无比,他却如得甘饴。

    一碗汤药,原本是一口气喝完的事,水溶却喝了一炷香的时间。口中的苦涩延长了,心中的蜜罐却翻到了。当他终于喝完最后一口药的时候,黛玉轻叹一声:“阿弥陀佛,你可要累死我方罢?”

    “玉儿……”水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歉然的看着她,“辛苦你了。”

    “不敢当,这是奴才的职责呢。王爷用了药,好生睡一觉吧。别辜负了华先生的好药。”黛玉笑笑,抽手便走。

    “玉儿!”水溶因高烧发热,手酸脱力,没握住她,眼看着她转身,便长叹一声,说道:“你好狠心。”

    “我狠心吗?”黛玉闻言,不由得怔住。

    黛玉心头思绪万千,是够狠心的了!

    贾府几百口子人说散就散了,自己安然无恙,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流放,被驱逐,被买卖,为奴为俾为娼为妓;水溶为了自己,甘冒天子之忌,保全自己一条命,又细心呵护大半年的时间,而自己却无法回应他的情谊;还有从小跟着自己来京城的王嬷嬷和雪雁,此时随着贾府众人被驱逐买卖,音信皆无,自己却无能为力……

    “玉儿,你回来。”水溶干涩的声音打断了黛玉的沉思。她慢慢转身,看着床上的男子微闭着双目,无助的靠在那里,双唇因发热而干裂,泛着一层灰色的白。

    第40章 黛情如缕飘渺凝香

    黛玉终于不忍离开,只看着水溶疲倦的样子,想了想说道:“你且闭着眼睛,我就坐在这边。”

    “枯坐无味,你拿本书来给我读,说不定我就睡着了。”

    黛玉见他说的可怜,便点点头,转身去书架上寻书,却见书架上除了唐诗宋词之外,便是些史经子集,便一本本翻过,最后捡了一本土黄色封面没有书名的书翻开来看,却见是一本佛经。黛玉笑笑,想这佛经乃是一件超脱凡尘的东西,自己身处苦海,还是莫要看这些吧。谁知无意间低头,却看到这样一句话,不由得痴了。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梵语菠萝蜜,此云到彼岸,解义离生灭,著境生灭起,如水有波浪,即名为此岸;离境无生灭,如水常流通,即名为彼岸。此岸是个痴迷著境,随波逐流的世界;彼岸是个忘记一切悲苦的极乐世界。

    黛玉看了这段话,再回首看看水溶,不由得心生痴念,一时呆住。

    水溶等了许久,听不见她的声音,少不得睁开眼睛,却见她手捧一本书立在书架边,看着自己出神。于是笑道:“我好的时候你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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