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碧水凝黛情_分节阅读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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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说一个好的来给咱们,方不负了你这一道好令。”

    “令虽然好,但却没好句子,只得凑合几句罢了。”黛玉笑笑,吃了一口茶,吟道:“雪花落地无声,抬头见白起,白起问廉颇,如何不养鹅,廉颇曰: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好,清雅自然不失本色,的确好句子。”楚景天先赞道。

    “到底是玉儿,这么现成的句子,给你占了先。”水溶笑着看向远处,江水边上,翠竹丛中,可不正好有一群白鹅在水中嬉戏。且有一对,竟离了鹅群,在水中互相浅啄着对方身上的羽毛,看上去恩爱无比,恰似一对夫妻一般,水溶看到之后,竟然有瞬间的失神。

    眼看着盘中的菜肴不多,鱼也吃得差不多了,楚景天见水溶发愣,便抬手夹了小盘中仅剩的一片东坡肉放到水溶面前的碗中,笑道:“王爷,看到什么趣事了?”

    “恩,没什么,怎么不喝酒了?”水溶回神,淡淡的一笑看着空空的酒杯,不解的问道。

    “不能再喝了。”黛玉早就把酒壶拿走,指着一边的一个小酒坛子说道:“那一坛子酒竟然被你们二人都吃光了。再喝,可就成了酒鬼了。”

    “难得今天高兴,如何不喝个够?问船家再要一坛,再叫那渔妇烤些虾来,若有螃蟹,也可烤点来尝尝。这烤熟的螃蟹,只怕你们没试过吧?那味道也另有一番风味呢。”水溶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叫船夫。

    “烤螃蟹?”黛玉皱眉,这螃蟹蒸着吃倒也罢了,烤了如何吃得?

    “属下倒是尝过的,真真不错,郡主不信,一会儿尝了就知。”楚景天也附和着。

    “螃蟹鱼虾随你们高兴,爱怎样就怎样,只是酒却不能多吃了。落儿,你去,只沽满这一壶也就罢了。”黛玉说着,把酒壶给了碧落。碧落答应一声,拿着酒壶进船舱里寻渔妇去了。

    三筝只闷头吃鱼吃酒,却不答话,待碧落拿了酒壶回来,他便放下筷子,躬身回道:“主子,属下饱了,去那边看看情况。”

    “嗯,你随意。”水溶点头,许三筝离开。又同黛玉楚景天行了一轮酒令,忽然想起一事,因笑道:“前几年,我因朝廷公事,去了一趟南疆,有一处好景致,乃是滇池绝景,当日一游,终生难忘,当时一起去的,还有梅翰林。啊,就是瑜泽的父亲。梅老见了亦是震撼不已。当时我们二人合作了一首词,总觉得意犹未尽,如今念给你们听听,看你们谁能和上一首,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

    楚景天便急急的摇头,拱手笑道:“王爷可折杀属下了,王爷的才学加上梅翰林的才学,那在我天朝可谓独一无二的,属下算是什么东西,敢和二位的诗词,王爷还是饶了我吧。”

    “你也算是难得的一代才子了,想当初你也是恃才傲物的主儿,如今当了两年官,没什么长进,倒是学会了拍马屁了。”水溶摇头,点着楚景天的鼻子笑骂道:“再这样,我可叫三儿把你扔进这江里,好好地喝两口冷水,醒醒你的酒。”

    “呃,王爷饶命。”楚景天忙道。

    “楚大人何必惊慌,难道你进贡院应试,也会不看题目就被主考官给吓了出来?好歹也听听咱们北静王的那首好词,纵然对不上来,也不算没脸,到底他们二人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翰林。我们拿什么比人家呢。”黛玉拿着帕子掩口笑着,又吩咐碧落:“快给王爷斟酒,让他吃了,好给我们背背那首好词。”

    碧落含笑答应着,给水溶和楚景天斟上酒,黛玉便端起水溶的酒杯送到他的唇边,又笑道:“请王爷快些吃了,不吝赐教才好。”

    水溶含笑看了黛玉一眼,接过酒杯,趁机捏了一下她的手指,撇过一丝促狭的眼神,然后一口喝掉杯中酒,长出一口气,轻声吟道:“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鬃,更苹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孤负四围香稻,成顷睛沙,九夏鞭蓉,三春杨瓶”

    楚景天听罢,立刻陷入沉思之中。暗道如此恢弘浩大的气势,实在难以应对,写这样的词的人,胸袂只广阔无与伦比,恰似独立于雪峰山巅,俯瞰神州大地,又好像巍巍然立于千军万马之中,举手投足,尽是生杀大事。

    黛玉细细的品味了一番之后,却浅笑一声,说道:“若是以这首词为上联,我却有一下联相对。好与不好却难说。不过能与王爷和梅翰林联句,黛玉拼着被后世之人唾骂,也要拼一拼了。”

    “好,玉儿这番胸襟,真真不让须眉,快说快说。”水溶原是要掏一掏楚景天的真本事的,这家伙素来狂妄,自以为无书不读,不想难住了楚景天,却托出了黛玉早年黛玉在荣国府时,平日玩笑所作的诗词,水溶亦是知道的,那些工于纤巧,凄婉感伤的诗词的确风流别致,但却与大志无关,今日能与自己这首词为对的,定然不是那些风流婉转的句子。于是对黛玉更加拭目以待。

    黛玉却缓缓站起身来,微微抬头,看着浩淼的江波,把心中的句子略一润色,便回头轻声吟诵:“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挎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水溶和楚景天面面相觑,良久不语。

    在一边倒酒伺候的叶碧落原来正听得热闹,此时见黛玉对完这对子,那两个大男人便如傻了一般愣在那里,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实在让人费解,于是叹道:“郡主对的到底是好不好嘛?王爷倒是说句话,总这么愣着,到底是什么意思?”

    “郡主真乃干古奇女子也!”楚景天便离席而起,对着黛玉深深拜下去,“楚景天得以追随郡主左右,实在是三生有幸,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郡主胸襟之大,足以容天下,智慧之深,亦可兼古今。楚景天今日能与郡主一席而坐,实在莽撞,从此后,楚景天便是郡主的奴才,郡主但有驱使,万死不辞!”

    水溶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暗叫好:“玉儿啊玉儿,你到底还能给我多少惊喜呢?!”

    第09章 杀机四起生死相依

    “明如镜,清如水,夕夕成玦月月融。张敞笔尖淡淡抹,一如幼时城东。清光流转,羞窥俪影坐窗拥。冷月无声,哀叹沙场惊悲鸿。幻海沦胥,难忘来生路。冰轮映碧,暗逐飞琼度。”

    南宫家在姑苏城南的小院子里,黛玉坐在廊檐下的栏杆上,依着廊柱,看着天空中的未满的月亮和寂寥的星光,恍惚中,又回到幼时依偎在母亲怀中的时光。

    那时候的秋夜也是这般寂寥,木樨的幽香随着冷清的风在空气中飘荡,怀中捧着桂花糖的盒子,口角尚带着桂花的清香,母亲总是轻声的斥责,说糖吃的太多,以后吃不得苦了。

    难道,是因为小时候吃的桂花糖太多,所以后来才受了那些苦?

    “长夜漫漫月无眠,我为怀亲君为谁?松阴坐,展素颜,问苍穹:几家飘零在异乡?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兄妹绕竹床?几家双亲在高堂?“轻声的叹息,只为逝去的美好时光,也是对未来幸福的无限渴望。

    “玉漏敲花月朦胧,离心幽幽露华浓。九年听彻柳边风,相见唯有在梦中。”

    温润如玉的声音,稍显冰冷,但对某个人来说,已经十分难得。

    黛玉回首,看水溶已经沐浴完毕,穿着墨蓝色茧绸中衣,外边披着一件薄棉绫长衫,趿着鞋子走到廊檐下,挨着黛玉坐下。

    “九年?”黛玉轻笑。

    “是啊,林夫人去世那年到如今,可不是九年了?”

    “光阴似箭,想想往事如在昨日梦中。”黛玉苦笑,“母亲去世,你也来了。不过那时父亲和我都心神欲裂,无暇顾及许多。”

    “是啊,这事儿我也记着呢。正想问你,何时你才能多顾及一下我呢?”

    “从今以后,我便只有你了。”黛玉说着,轻叹一声靠进水溶的怀里。淡淡的肥皂味清爽无比,让心心安。

    有一种感觉,叫做前生相知,今生相守。有一种誓言,叫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有一种希望叫做天长地久,海枯石烂。有一种承诺叫长相思,不相疑,永相爱,死相随。

    此时此刻,水溶拥着黛玉,把心中所有的词藻都叠加起来,都不能表达此时的心情。仿佛一个孤独寂寞的旅客终于找到了归宿,终于找到了寻觅已久的心灵之巢。

    唯有在她耳边轻轻地重复一句话:“有你在身边,真好。”

    风无言,月无言。只有相依相伴的一双无父无母的弱冠之年的男子和将要及笄的少女,在暮秋的夜里,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宁静,悠远,恬淡,释然。

    紫菊绕篱淡熏风,闲情立晚月朦胧。

    夜空里,一朵朵暗云追逐着明月,弦月的清辉若有若无地洒向大地。

    蓦然间水溶的手臂一紧。黛玉便嘤咛一声睁开眼睛。利剑出鞘的声音如龙吟细细,抬头看时,却见屋顶上四名护卫已经长列在手,而原本在屋子里贪吃的叶碧落,也不知在何时已经持剑立在飞檐上,临风而立。

    “玉儿,进去!”水溶说话的同时,已经把黛玉抱起,转身疾步入屋。

    “怎么了?”黛玉只感觉到阵阵杀气让人不由得心惊胆战,却不知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估计有人不愿咱们再回京城去。”水溶淡淡的说着,又叫紫鹃:“服侍姑娘进内室。”

    紫鹃忙上前来,搀着黛玉往里走,黛玉却不舍得拉住了水溶的衣袖:“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能取我性命的人,还没出世。”水溶抬手,握了握黛玉无骨的小手,她的手软的没骨头似的,又小,还不够他一握。这样的一双手就是他想握着一辈子不放的。但此刻外边凶险万分,他又不得不暂时放开她,出去从容面对。

    水溶毅然的推开房门,从容的站在廊檐下,以自己的身子堵住身后的门口,微微抬头,未待吐出一口气,就只见红色的轻纱漫天飞舞,好似蜻蜓透明的薄翼,密密地笼在上空。

    三筝,夜景阑四人刚想要冲破薄纱的纠缠,却见红纱之间垂下四道暗影。耳边响起数声剑音,倒垂的四人同时出刃,杀气凛厉。四人背向而立,各自动作不同,却一样的迅速,快速下腰侧身,躲过致命的连环击。而飞檐上的叶碧落却轻身飞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头部向下自然坠落,身下的四人已形成剑阵,想趁她落下的瞬间将她击毙。

    可是,没那么容易!

    叶碧落果然身怀绝技,接下来的几招,让一向自负的三筝也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只见她凌空翻身,点着剑尖,借力发力,现将这四人踢飞了去。而后腿部发力,如野鹤般直冲云霄。手中长剑一指,横剑飞上。只听剑音轻吟,一记“平沙走飞虹”,一记“白云笑碧空”,将碍眼的红纱斩的粉碎。没了薄纱的支撑,上面的四人直直坠下,停在了院子里的竹枝之上。借着漫天飘舞的红纱条的掩护,调转身体向下飞去。

    “小妮子,小心他们半空截击。”三筝眉头一皱,纵身跃到叶碧落身边,手中游龙剑铮鸣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直上青云下九重,劈的红蜓落地!

    “红蜓阵。”水溶皱眉,红蜓阵,金笼阵,银锣阵、白蝶阵乃是十年前江湖上消失的一个叫做索命谷的组织镇派之宝,俗称四大鬼门阵。如今四阵已经见了两阵,看来有人想要自己的性命,已经不惜一切代价。

    随着三筝的飞落,夜景阑和叶碧落等几人一起,和三筝一起隐入屋宇廊檐下,黑暗之中一片寂静,屋顶上的八个红衣人谨慎的立在原地,四下张望,渐渐地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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