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碧水凝黛情_分节阅读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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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苦笑,无意识地抬手,触碰到一脸悲凉。拢眉轻拭,举目望去,只见南宫倾城亦是凤眸半虚,低头凝思,神情迷离。

    白玉石桌上散着一副棋局。经纬交错,黑白缠斗,气结丛生,四角皆已分出输赢,只剩中央天元大局未定。黛玉慢慢的靠近石桌,心中细算,双方各得半数子数,只刹下决定性的一目,黑先白后,就看这最后一粒白子如何定局。

    “这盘棋有些意思。”南宫倾城轻笑,却抬眼看看水溶。  水溶低头看棋,剑眉微皱,凝神沉思。

    黛玉执起白子,从棋箭里取出一粒白玉棋,点了点下顼,静思了半晌。垂目看到身边多了一道人影,抬首对视,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电。微微一笑,轻轻地将白子放于黑棋气盛的阵脚中。南宫倾城修眉微挑,眼中流淌着惊喜之色。

    “的确是一步好棋。”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黛玉亦笑。

    水溶看着同时微笑的两个人,墨色瞳仁逐渐收缩,双目微微眯起,他们同时微笑起来,朦胧中总有几分相似,水溶只觉得眼前恍惚,似乎发现了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头绪。

    黛玉舒开面容,抬手将无气的黑子一一提起。只听震彻心肺的一声轰隆,脚下的大地似乎开始颤动。

    南宫倾城下意识的把黛玉拉到身后,身体紧棚站在前面,险险地稳住脚下。

    三人一起抬头往那边看去,但见一道半月形的石门出现在正前方,三人对视一眼,缓步而上。幽静的石洞里回荡着前前后后、交相呼应的脚步声,屏住呼吸,仿佛可以听到激烈的心跳。黛玉跟在南宫倾城身后,握着水溶的手,三人一起迈入石门。

    湖石巧立,堤草铺茵,楼台精巧,繁花似锦。

    目瞪。呆地步上七孔桥,穿过亭畔水廊。眼前的一切都是人工雕琢,翡翠珠玉凝成了绿村娇花,生生一个地下园林。三人一路前行,走出雕花抱厦穿堂门,穿过水谢庭轩,来到一处精巧的小楼前。只见素纱微扬,枫来淡淡清香。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画轴。

    纸上丹青渐淡,看来已经有些年岁,但画中佳人显得越发仙姿绰约。她梳着未嫁女儿辫,葱葱玉指轻拈一粒白棋,美目点泪,灵眸流转。容貌清淡若梨花,腰姿袅娜胜海棠。娇袭一身之病,虽非倾国倾城之容貌:态生两靥之憨,却有感人心魄之神情。

    水溶和南宫倾城顿时大惊,不约而同的回头看黛玉,却见黛玉神情恍惚,满脸泪痕,仿佛触动了什么伤心之事。

    “云咙咙兮秋水寒,空浩浩兮仙熏残。”南宫倾城低念着画轴上的诗句,“明珠无光兮星宿暗淡,清宇愁惨兮此心长叹。”

    水溶幽幽开口,接着念道:“悔之晚矣,四海尽弃来生还。”

    “死则死矣,为何要这般悲伤?”黛玉满脸泪水,声音有些哽咽。

    “走吧,进去看看。”南宫倾城收起平日的招牌式媚笑,难得一见的一脸敛神沉静之色。

    黛玉抬起头,跟在南宫倾城身后,屏住呼吸,抚开轻纱,走进内室。原应放置绣床的地方竟然停着一个巨大的红木棺椁,喉中轻咽,一步一步地走进。只见棺木纸上放着一块玲珑剔透的雕龙碧玉,轻轻地拿起,翻转一看,两眼微瞪:“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神州大陆的传国玉玺?!不是在圣贤帝在位之时神秘消失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黛玉捧着这块绝世美玉,却见传国玉玺底下压着一快明黄色的绢丝,于是顺手将这黄绢拿起,正要细看时,忽然听见一旁水溶略显焦急的声音:“你怎么样?”

    黛玉回头,却见南宫倾城按着额头,两眉紧锁。似是身休不支,颓然的坐在地上。水溶正蹲在他的面前,焦虑的看着他。

    “没……事。”南宫倾城靠着一根红木柱子坐下后,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一粒黑色的龙眼大的药丸,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吞咽下去。然后闭目养神,片刻后,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紫红的薄唇也淡了下去。

    “你也中毒了?什么毒,你都不能解?”水溶惊讶的看着南宫倾城。

    “谁也不是万能的,有道是抗得了病,抗不了命。”南宫倾城苦笑,慢慢摆手,又看看不远处的黛玉,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恨意。

    水溶机警的回头,看着黛玉手握一件玉雕的东西,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和南宫倾城,便慢慢起身,轻声问道:“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看,传国玉玺。”黛玉把手中之物交给水溶,淡淡一笑。

    “哦?!”水溶微惊,这传国玉玺乃是一统神州大陆的始皇帝取和氏璧之玉精工细琢制成的一件传国之宝,正面刻有当朝宰相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信物。嗣后,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也。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凡登大位而无此玺者,则被讥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由此便促使欲谋大宝之辈你争我夺,致使该传国玉玺屡易其主,辗转于神州赤县凡二千余年。然终于销声匿迹,至今杳无踪影,辄令人扼腕叹息。

    不想,却被埋葬于此。

    “此为天赐,好好收着。”水溶仔细的看过之后,又把此物交给黛玉。

    黛玉愣愣的看着水溶,却不去接。

    “玉玺是有灵性,它在此处陪伴着墓穴主人上千年,今日却被你发现,自然是与你有缘。”水溶把玉玺放入黛玉的手中,“他日觅得圣主,再以此宝相赠。”

    “王爷不比多心,今日我们三人因机缘巧合来到这里,想必也是天意使然。林丫头一个女儿家,要这东西何用?而我……已经是痛疾缠身,说不定哪天就驾鹤西去了。所谓灵物通灵,若说此物认主,而这真明天主,在我们三人之中,必然是你了。”南宫倾城靠在柱子上,悠然说道。

    “这种话不能乱说。”水溶心头一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压上心头,像是千斤重担,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这件东西非比寻常,一不小心便是杀身之祸。”黛玉轻叹。

    “就算你们不要它,不也一样被人追杀?”南宫倾城笑着摇头,此刻他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便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黛玉和水溶二人身边,借着黛玉的手,仔细的瞧了瞧那传国玉玺,又笑道:“当个古董玩意儿收藏一下,也是好的。”

    黛玉笑笑,轻轻摇头,便把手中的东西放回原处。却觉得心头忽然一热,仿佛肌肤被灼伤一般的疼痛。于是轻呼一声,转身去捂住胸口。

    “怎么了?”水溶忙问。

    “这颗珠子此时好热。”黛玉便从衣襟内,把随身带的那粒东珠取出来。但见灼华熠熠,龙眼大的东珠,竟像是透明起来的样子,细细看去,里面一丝丝红线缠绕,竟绕成一朵类似菊花的花朵。

    “这里面是什么花?”水溶近前,抬手捏着那颗东珠,此为家传之物,原本父亲也说不出它的来历,只是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它发光,且里面红丝缠绕,那朵花妖媚异常,竟是前所未见。

    “这叫曼珠沙华。”南宫倾城说完此话后,只觉得心口处不停地痉挛,一颗心仿佛在用力的收缩,收缩,把全身的血液都收回去似的,一个站立不稳,身子蓦然一顿,低头躬身,嘴角溢出一丝血红。

    “怎么了?”黛玉忽然觉得心中一痛,焦急的问道。

    “没事,旧疾复发,原就是这个样子。”南宫倾城暗暗地不解,这伴随了自己多年的心病,虽然无法根治,但服药后却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南宫倾城此刻心脉似乎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撕扯般的疼痛,额头的汗滴又隐隐的渗了出来。

    “玉儿,你还是拿了那玉玺吧。”水溶见玉玺一放,异象骤出,便皱眉劝着黛玉。

    黛玉只好又取回那玉玺,胸前的东珠方渐渐地收了光华,里面那朵血红的曼珠沙华也隐入其中。

    “南宫公子身体不适,请在那边坐下休息一下,此处甚是隐秘,我们暂无性命之忧。先休息片刻,再寻出路不迟。毕竟,身体最重要。玉儿跟我去四处看看,可有什么出口。”水溶心中的酸涩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多想刚才吐血的是自己,而不是南宫倾城。可是老天却偏偏跟他作对,偏编是南宫倾城和黛玉二人深感不适,而自己却毫无感应。

    南宫倾城微微一愣,嘴角勾起,淡淡的应了一个字:“好。”

    水溶点头,牵着黛玉的手,转身往后面走去,一边走出小楼,一边细细的瞧着各处的构造,希望能找到机关消息的开关之类的东西。路过水榭时,他又随手拿起一个琉璃盏,放开黛玉的手,疾步走出墓穴,来到钟乳石下。将杯盏放在石笋之下,接着清澈的水滴。回来时却发现黛玉正接着一颗夜明珠的清辉手托一方明黄色写满字迹的绢帕细看,于是凑过去轻声问道:“这又是什么?”

    “关于圣贤帝和传国玉玺的故事。”黛玉已经看完,淡然一笑,把绢帕交给了水溶。

    千年前,大陆初统,始皇帝奏赢乾命名匠燕熔将那块仙玉雕琢成传国玉玺。之后不论朝代如何更迭,这枚玉玺始终流传。后来,大陆上掀起腥风血雨,战乱频频,每个王朝都极为短暂,传位不过三代。直到五百年前,圣元朝的第三代皇帝轩辕清宇即位,平定叛乱,休养生息,城郭渐起,四海升平,史称圣贤帝。不过那枚传国玉玺便是于风清宇在位时神秘消失的,这也成了圣贤帝一生中唯一的污点。

    轩辕清宇……

    绛珠长眠兮星宿暗淡,清宇愁惨兮此心长叹。

    水溶轻笑,史载圣贤帝不喜女色,甚是勤勉。后有好事者杜撰,圣贤帝偏好龙阳。原来不过是一个痴心人而已。他竟然把传国玉玺与爱妻葬在一起,可见痴心之重。真真千古痴人也!水溶把黄绢轻轻叠起,放入衣袖内,转身出去,取了琉璃盏来。

    黛玉却已经行至塘边,弯腰下去,把帕子打湿,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水溶走近她身边,把琉璃盏递到黛玉面前,“喝点水?”

    黛玉点头,却忽然听见一串汩汩声,定睛一看,原来是池心泛起了一阵阵气泡。于是惊喜的说道:“看来这里是一片活水,这水定然通往外边,我们这下有救了!”

    “对,玉儿说的不错。我们去找南宫公子。”水溶亦十分的惊喜,拉着黛玉的手,疾步进入小楼之中。

    南宫倾城听了黛玉的话,点头微笑:“小丫头真是不简单,竟然懂得这么多东西。不过,王爷身上的伤。目前不能沾水,而我此时也没力气再抱着你们两个人一起走。索性这里也还算舒适,不如我们都睡一觉,养养精神,待王爷的伤。结了痂再走。”

    黛玉闻言连连点头,忙对水溶说:“很是这样,到是我疏忽了,忘了你身上的伤。”

    “离开的太久了,归心似箭,连我自己都忘了身上有伤。”水溶笑笑,抬手摸摸黛玉的头,长发如瀑布般披在她的肩上,原来簪发用的发簪早就不见。

    “王爷身上的毒还没除净,此时只是暂时压制住,还不能太大意了。”南宫倾城淡淡的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只管睡去。

    水溶也找了个角落,又把黛玉揽进怀里,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二人亦疲倦的闭上眼睛。

    朦胧中黛玉似乎觉得自己身着大红描金绣凤嫁衣,坐在翠羽华车里,两边围观的百姓层层叠叠,司仪官带着锦衣侍卫左右开道,身后珠宝调缎装的一车一车,连绵十里,不知将要去哪里,好像是要嫁人,却又不知自己要嫁给谁。

    四下张望,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水溶的影子。待出了宫墙回头望去,却见一个男子,一身黑衫,竟如水溶般,立在城头,怅然西望。

    而娶亲的队伍前面,却是一个红色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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