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
“放心,今晚我不会让你死。”水溶看了看身边的护卫,吩咐道:“夜妖,给龚大人单独找个船舱,好好地伺候着。等到了京城,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龚大人做呢。”
“属下遵命。”那个叫夜妖的护卫答应一声,上前两步,伸手把住龚尚仁的后领轻松提出,偌大的身躯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被夜妖提出了船舱。
“好了,今晚的好戏才刚开始呢。大家把这儿收拾利索了。跟本王出去看戏。”水溶拍拍手,慵懒的起身,负手往舱外走去。
寒风凛冽,几十艘船连成片,缓缓地往前行进,远远看去,仿佛根本就是静止的,无声无息。夜空中弯月如钩,根本不足以照亮两岸的景物,目之所及,皆是漆黑一片。
水溶立在船头,皱着眉头听着岸上隐隐约约的刀剑声,偶尔有人闷声倒下,偶尔有一丝寒光映着月光闪过。没有厮杀声,但却杀气腾腾,直冲夜空,漆黑的夜仿佛也染上了血腥之色,连漫天的繁星也变成了猩红的颜色。
忽然有点点火光,黑影攒动,如鬼如魅。
“注意隐蔽。”水溶一挥手,身边的护卫便挡着水溶躲在船头一堆障碍物之后。
忽然间火箭缤纷而起,像是彗星疾奔的尾巴,散着火星,射到粮船上。
火苗忽闪几下,随即灭掉,仿佛落尽水中一般。
“真是好办法。”水溶暗暗的一笑,眼前浮现那张美丽娇艳的小脸。若不是她提议把兵勇们的毛毯用水打湿,覆盖在裹了油布的粮草上,此时这几十艘粮船恐怕已经是火焰滔天。几千兵勇也只有葬身火海。
毯子湿了不怕,几天几夜不睡也不怕。怕的就是没命还乡。
粮船上的士兵见这番景象,士气大振。一边注意自己的隐蔽,一边拉弓搭箭,准备反击。
“夜景阑!”水溶一声低唤。
“是。”夜景阑时刻守在水溶身边,看见水溶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常用的姿势,便迅速从怀里拿出一颗弹丸,挥手一弹,弹丸冲霄直上,在墨色的夜空中绽开一朵绚丽的花朵。
三筝和岸边的护卫见到这朵烟花,立刻住手,后退数步,形成一个包围圈拦住众人撤离的路。
船上的兵勇看到烟花先是一愣,继而接到了上级的命令,立刻发射!
众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16船上一个老兵,低声骂了一句:狗娘养的,大半夜不让老子睡觉,射死你们这些兔崽子们……
利箭如雨,唰唰的声音异常恐怖的往岸边射去。与对方的火箭不同,这些护粮士兵们用的是北王府专用的精钢弓弩,既轻便又顺手,射程远,杀伤力也大。对面岸上立刻便有惨叫声传来,夹杂在叮叮当当兵器相撞击的声音之中,不绝于耳。
连续的扫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对面岸上亦有人抛出一颗烟火,水溶摆手,射击停止。从对方开始攻击到战斗结束,一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这一战,让对面岸上准备伏击粮草和北静王的一百多名杀手,尽数毙命。李云绵的花费了的十几万两银子再次打了水漂。而皇上也从而感觉到了北静王水溶手中握着的那一股可怕的势力,从而杀心更重。
三筝等到天亮之后,亲自数了数倒在地上的尸体,确定一个也不少之后,方迅速回到船上。而晴元镇北大运河边上的一百多具尸体,便丢给了当地的官府。
一点点地将暗色褪去,一点点向虚掩的床帷走近。
“唉。”古朴的拔步床里传来一声叹息。
淡紫色的曙光偷溜进帷幔,只见青丝交缠覆满床,只见女子恬静柔美的睡颜,只见男子黑灿明亮的凤眼……
她睡着了,水溶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佳人,环于楚腰的双手渐渐收紧,把陷入甜梦的她一点一点贴近。
“玉儿。”他哑着嗓子在她圆润的耳边低吟,“玉儿?”声音染上了淡淡的情欲,性感的诱惑着,“丫头……”依旧没有回应,耳边只有她平缓的呼吸。
真的,睡着了。
他累了大半夜,而她却睡得如此甜蜜。不公平啊,不公平……
水溶暗叹一口气,俊秀的脸颊与她光洁的额面相贴,心头笼着些许不满。说好了等着自己过来一起,而她就这样睡了,他不禁皱起眉,修长的手指在她纤美的背部游移。玉儿,你真是不懂男人啊。
柔缓的抚摸搔动了某人的痒筋,婀娜的小蛮腰轻轻扭动,温热馨香溢怀而来,激烈地刺激着水溶的感官。一股燥热顺行而下,让本就难以入眠的他更加精神。两拳紧了又紧,下颚绷了又硼,青筋显了又显,终于忍了过去。
比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还要难耐,真是甜蜜的折磨。水溶慢慢松开双臂,将她拉开数寸,目光在皓如凝脂的素颜上逡巡。他自认对美色并无贪恋,面对各色佳人的种种勾引,他都能做到不动如山,甚至会有鄙夷的感觉。而如今……他长指顺着她的额角,轻轻滑动,抚过她细致秀美的眉,抚过她微合沉静的眼,抚过她质若琼瑶的鼻,最终停留在那柔软娇嫩的唇上。
每见一次,总觉心头蠢蠢欲动,蠢蠢欲动啊。
他薄唇勾笑,缓缓靠近那秀雅安适的睡颜,拨开如丝的乌发,如获至宝地贴近。鼻尖亲昵地抚弄,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一阵微痒在心头,薄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似要倾诉什么话语。半晌,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轻轻地吻上殷红的唇角。只要一下就好,不会打扰她的好眠,水溶这样欺骗着自己。
她的唇又温又甜,诱惑着他慢慢探进。湿润的舌尖像是说着诱哄的话语,将馨香的两瓣唤启。还不够,还远远不够。他继续努力,轻柔地舔砥这她的贝齿,奋力闯入缝隙。
“呜……”她喉间发出无意识的低咽。颀长的身躯忽地一滞,这一声娇音肆虐地侵占了他的神经。‘嘭’地一下,脑内嗡鸣。热烈的情感,如溢出宣纸的字句,无法定格,也无法抹去。他粗重地喘息,搂着楚腰,翻身而上。
这已不是心猿意马,而是洪水猛兽。不再是轻缓的探进,而是急急的吮吸。身体的灼热,流窜的真气,水溶再一次放纵了自己。渐渐明朗起来的黎明,衬出了他颊上的红晕。
屋外江水滔滔,屋内他贪恋逾矩。
无意识地,手指探向她的衣襟,颤抖着、兴奋着贴近。她的肌肤有些微凉,她的颈项如玉般腻滑,她的锁骨优美地耸立,她的肩头圆润而纤细。他在她的唇里轻叹,在她的舌尖低语。他,认栽了,他,服输了。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男子,不过是一个想亲近所爱的红尘痴儿。
一声吟娥,彻底摧毁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长指一扯,衣带散乱,他的手如灵蛇滑过弱柳细腰,一路向上触碰到她胸前的柔软……
“嗯……睡觉……”她伸出无力的小年,想要推开胸前打扰她清梦的大手,天知道她这会儿多累,直到射箭声停止,黑夜归于平静之后,她才长舒一口气,倒在床上朦胧睡去。在那之前,黛玉可是一直提心吊胆的走来走去,连紫鹃和碧落都被她走的烦躁不安了。为他担心了一个晚上,而这个可恶的家伙却来扰人好梦,真真没良心。
“等会儿再睡。”他继续加深唇间的亲吻,手上的动作也花样繁多起来。彼此唇齿的纠缠,颤抖不稳的气息,温热光滑的皮肤,辗转炙热的抚摸,被黑暗催生成身体最原始的欲望。
她已经被点燃了情欲,眼前所见只是他的燃烧的黑眸,耳边所听的只有他撩人的火热喘息,唇齿间更是充满强烈的他特有的好闻味道的深吻,身体感觉到的全是他或轻柔或激烈的抚摩。
当他的火热终于充满她时,她闭紧眼睛,咬住他的肩,仍然不能阻止自已忘情的娇吟。
他的手抚过她汗湿的额头,沙哑地说:“看着我,小东西。”
她便听话的睁开眼睛,看见上方他混合着欲望和怜惜的俊颜,他的黑瞳深深望着她,薄唇勾起微笑来:“小东西,告诉我,喜欢这种感觉吗?”
“唔……不喜欢。”她好不容易挣脱他的捕捉,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哦?那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够?”邪气的一笑,他继续伏下来。
“呃……不……”剩下的声音都被他吞到口中,变成一串娇媚的音符。
江水滔滔,如时光年华永不停息,当历史的笔触载进这一段历史,却无人知道,在这霞光万张的江面上,曾有一对深深相爱的情侣,一路走去,留下了无尽甜蜜的回忆。
第28章 啖龙肉当街惩恶少
面若冠玉,吹弹可破,长眉如墨,凤目狭飞,凝目蹙眉间,薄唇轻抿,魅惑众生。
世间竟有这样的男子,可谓男色祸水。
黛玉躺在柔软的锦被中,侧目看着枕边熟睡的人,嘴角弯起一个动人的微笑。都说红颜祸水,可众人却忘了,男人一样也是祸害。这不,原来说好了今天登岸,由水路换陆路进京的。可一晌贪欢,到这个时辰了,他还赖着不起床。
“临清州到了,前面运河水浅,冰封为解。再不靠岸,我可要饿死了。”黛玉推开放在自己胸前的手,起身坐起。
“哎!越是快到京城,我这心中越是不安。”水溶轻叹,这几天连梅瑜泽都猜不透皇上和简郡王这两边的动静。不知这算不算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但若是止步不前,他们便可趁机给你扣一个谋逆大罪的帽子。岂不是正好随了他们的心愿?夺兵权,削祖爵,甚至要了你的性命。”黛玉一脸的冷然,看着窗口上结了霜花的几块玻璃,语气也沉重起来。
“那些都无所谓。主要是,若我得了那些罪名,就没办法保护你了。”
水溶抬手,抚摸着她的面颊,这几日的缠绵让他越发离不开她,真不知道回京之后,二人要如何去面对那些魑魅魍魉。
没有更多时间去叹息什么。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王,忠诚和信义也都是建立在强大的寄出上,贫穷,弱小,便只能服从和依附。
水溶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黛玉也已经起身梳洗。
“水安!”水溶对着门。叫了一声,知道此时水安已经守在船舱门口。
“奴才在。”水安简短利落的声音。
“传令下去,命令所有粮船均在临清州靠岸。”
“是。”水安答应一声。
“玉儿,咱们下去用早饭。这个地方有一样小吃很出名。”
“什么小吃?”黛玉已经穿上一身葱绿色细布棉衣,梳着简单的发辫,只用葱绿色的丝带绑住,不用任何珠宝翡翠,虽然打扮像是个小丫头的样子,但身上的气质却不容忽视,叫人看上去,总舍不得移开目光。一时间水溶看得有些出神,心中轻叹,有朝一日自己带着她隐居山林,她定然是山林里最美丽的精灵。
“龙肉烧饼。”
“龙肉?”黛玉一愣,龙,自古以来便是天子的象征,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把龙肉做进烧饼里?
“虽然是民间的小吃,但也是人间的一道美味。走吧,为夫已经垂涎很久了。”水溶原来跟着父王来过这里,曾经吃到过,所以才这样说。
黛玉的脸便羞红了,只为他话中的‘为夫’两个字。虽然二人相爱已久,也已经按照民间的风俗拜堂成婚,结为夫妇,但却从没用过这样的字眼。
娇羞欲语的小女儿样子,让水溶心中的柔情泛滥开来,微笑着上前一步,把她揽进怀里,心中暗叹:若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粮船靠岸换车北上,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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