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碧水凝黛情_分节阅读7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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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可算是见识了。这龙肉到底是什么肉?”

    “呃?呵呵……”水溶看着黛玉一副好学宝宝的神情看着自己,忽然觉得开心起来。于是他满意的看了黛玉片刻,方神气的说道:“难道玉儿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啊?你的意思是,刚才我们吃的,是……驴肉?”

    “好吃吗?”

    “呜呜……”黛玉一想到毛驴那副蠢呼呼的样子,忽然间觉得胃里有些翻滚,于是她赶忙转过身去,弯腰呕了一下。

    “啊?玉儿,你怎么了?”水溶见黛玉转身呕吐,立刻紧张起来,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待她停止了干呕,方递上一杯茶水给她漱口,又高兴地问道:“莫不是有了?”

    “扑——”黛玉一口茶又喷了出来,一边捂着胸口咳嗽,一边指着水溶,皱着眉头,愣是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不闹了。别生气……”水溶上前把气的满脸通红的黛玉抱在怀里,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笑道:“这不是说个笑话嘛,你看你急成这样了。”

    “这个好笑吗?”黛玉抬手捏住水溶的腮,狠命的捏着,气忽败坏的说道。

    “呃,玉儿……放手……”水溶腮边一痛,忙抬手握住黛玉捏着自己腮的手,企图拉开,谁知她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而他一拉她的手自己的腮更加疼痛。

    “好笑吗?!”黛玉忽然发现自己很委屈,一边问着,眼睛里便噙满了泪水。

    “不好笑……”水溶不经意的抬头,看见船舱门口处紫鹃端着托盘正要进来却又赶忙退回去,忍不住又苦笑了一下,“乖,放开吧。”

    “再也不要理你了……”黛玉放开他,转身跑到床榻上去,趴在靠枕上,呜呜的哭起来。不知为什么,水溶刚才那句话就像是一个导火索,把黛玉 心底深处最原始的委屈给引爆了。

    成婚了,却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尤其是回到京城之后,皇上还不知会如何对待这两个人擅自做主拜堂成亲一事。若是皇上忍了,也就罢了,若是不忍,以一个有伤风化之罪加在二人的身上,后果可想而知。而他却还拿着怀孕一事来开玩笑……

    “玉儿,哭什么?”水溶心中亦是酸涩,如今生米煮成熟饭,按说两个人该放心了。可为什么内心的不安反而越发强烈起来?皇上知道此事后,会不会借机降罪?若是除不掉自己,会不会把所有的罪过都加在她的身上?那将会是怎样的结果?

    其实这段时间水溶心中比黛玉还迷茫。自信了二十多年,周旋在皇室各股势力之间,他从没有这样的恐慌。而今天的冷笑话,也不过是他随口一说,想博得佳人一笑而已。不想却适得其反,弄得佳人哭了起来。

    “你走吧,别理我。”黛玉趴在引枕上抽泣,把泪水全都揉进柔软的贡缎里。

    “乖,是我不好,别哭了。”水溶低叹一声,把她楼进怀里,强行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拿着帕子给她擦着眼角的泪痕。

    二人沉默不语之时,外边传来一阵吵嚷声,黛玉忙坐正了身子,推着身边的人,闷声说道:“抓强盗的来了,身为王爷,还不快出去看看?”

    “摁,我把强盗和官兵一起扔水里去。”水溶满脸黑线,这里刚把佳人哄好了,正要趁机做点别的,偏偏这帮天杀的都赶到这里来。

    黛玉微笑着啐了他一口,转身离开,自去里间歇息。水溶无奈的叹了口气,直到黛玉的身影隐在珠帘里面,方不情愿的起身,走到船舱外边。

    来人不单单是官兵,而是直隶知府和临清州知县以及当地官宦贵族,不管职务大小,都齐刷刷的站在码头。夜景阑神奇十足的站在船头,水安正在前面给那些官员们寒暄,说王爷刚从外边回来,正在更衣之类的话。

    水溶早就换下了深蓝色家常贡缎银狐箭袖,腰里九孔玲珑玉带,杏黄色的宫绦打着如意结,垂下一块无暇的白玉环佩,整个人看上去儒雅俊逸,虽目光冷峻一脸寒冰,但那一身的贵气依然让人趋之若鹜。这年头,权势才是硬道理啊。朝廷之中谁不知道,北静王乃是天子近臣,权倾朝野,在朝堂之上大有呼风唤雨之势?

    有权有势就是好,站在船头,只需轻轻地一声咳嗽,几十口子人便都安静下来。知府大人带头,后面的官员紧紧相随,众人上前几步,立在甲扳之外,工工整整的拜下去,口中称:“王爷干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一大清早的倒扰了你们的好梦。我也没什么吩咐,你们只小心谨慎的把粮食都从船上卸下来,安安稳稳的装上马车,给我运到京城去也就罢了。大正月里,咱们都图个平平安安,本王的差事办妥了,你们也不会跟着吃挂唠儿,不然的话,咱们大家都不好给皇上交代啊。”水溶淡淡的几句话,便把事情点透,见众人整齐的答应着,又道:“我这里用不着人伺候,你们办你们的事去吧。”

    “是!卑职遵命”知府带着众人磕头领命,众人原本想着这就可以了,大家该忙啥忙啥去吧。谁知知府大人却站在那里,丝毫不动,没有退下的意思。

    “直隶府?还有事?”水溶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想必是为了他儿子的事儿吧?有这么个儿子,还真够他喝一壶的。

    “卑职那不成器的儿子冲撞了王爷大驾,卑职给王爷请罪来了。”直隶府说着,便再次重重的跪下去,和他一起跪倒的,还有在直隶省都察院供职的代院判江大人。

    “既然是你们的儿子不懂事,带回去教肯教育便罢了,本王还有事儿,没工夫跟你们计较这些。只是今儿遇到的是本王,若是平民百姓呢?岂不由着你们欺负了去?你们这些人也算不错的了,只是凭着好家境,却纵坏了子侄辈,到时引火上身,悔之晚矣。”水溶侧目看了看站在夜景阑身边的那个青衣少年,记得他曾自报姓名说叫柳湘莲,还认识自已。心中一直觉得诧异,搜肠刮肚也没想起从哪儿见过此人。所以此时也没工夫跟那些人计较早晨的事情。便摆摆手,让直隶府和江锦河的爹一起下去了。

    直隶知府一听王爷既往不咎,顿时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谢了王爷恩典,从地上爬起来,也不跟江院判打招呼,便忽匆匆的退下去。众人见知府退下去,便都跟着告退,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果然没有谁不长眼,留下来等着触这位王爷的霉头。就算是有心往上巴结的,也自去悄悄安排,谁也不会选这个时机光明正大的怎样。

    威烈将军冯唐父子也已经进驻临清州,此时待当地官员拜见完毕纷纷退下后,方上前请安叩见。

    水溶刚要回舱,忽听到冯唐将军奉皇命前来接应,便点点头,对水安道:“请冯老将军父子进船舱说话。”

    水安答应着,下去请冯唐父子上船,而水溶在进船舱的时候,看了柳湘莲一眼,轻声说道:“你进来吧。”

    柳湘莲受宠若惊,要知道刚才外边跪着的黑压压一片官员都没有一个人有此殊荣,今日自己竟然有幸能觐见北静王爷,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柳湘莲进船舱后,忙跪地磕头,恭敬地说道:“草民柳湘莲,叩见王爷。

    “你居然认识本王。可本王却不记得从哪儿见过你。”水溶依然觉得很奇怪,按说这个人能清楚地认出自己来,原不应该是什么陌生人。水溶行事向来严谨,很少出入公共场合,纵然出席,也必然会把当时在场之人全都了解清楚。

    “是,草民在几年前,宁国府少奶奶的丧礼上,见过王爷一面。”

    “宁国府?龙禁尉贾蓉之妻的葬礼上?”水溶皱眉。

    “是,草民因跟贾府的人相熟,所以那年宁国府的丧礼,草民也去帮了几天的忙。当时王爷路祭时,草民便在送葬的队伍里。有幸见过王爷一面。

    后来,又从荣国府宝玉的嘴里,听说过王爷几次,所以草民认识王爷。王爷乃万金贵体,不认识草民,也不足为奇。”柳湘莲不敢说假话,只跪在地上,如实道来。

    却不知这些话触动了水溶的往事,又合着那一块心病。一时水溶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黛玉原本在里面歪着看书,对外边的话并没放在心上,但偶然却听见宁荣二府的话,心便被揪了一下,一时心烦意乱,忍不住侧耳倾听时,却又听不见动静。

    良久,当黛玉以为外边已经没有人了的时候,突然却听水溶问道:“你同宝玉很好?”

    “草民生性懒散,同宝玉,贾琏等人都认识,宁荣二府也时常去走动走动,倒是同宝玉还说得上话来。”柳湘莲记得贾蓉之妻秦氏的葬礼上,北静王路祭时,对宝玉赞赏有加,还曾以鹡鸰香珠相赠。所以对自己和宝玉的友谊,倒也没什么隐瞒。

    “嗯,你且下去吧。”水溶摆摆手,不愿多说。柳湘莲只好躬身行礼,慢慢的退出来。

    水溶见他出去,便暗暗地咬咬牙,慢慢的靠在榻上,闭上了眼晴。

    黛玉在里间,亦是不言不语,只愣愣的歪在榻上。紫鹃在一边伺候着,外边的话自然听得清清楚楚,见黛玉如此光景,料想定是勾起了往事,一时心酸。待要劝解,又不知该如何去劝。这些事情,阴差阳错,正走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哪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清楚的。

    外边有人回话,似乎是水安跟水溶说什么公务上的事情,然后水溶吩咐了几句什么,便出去了。黛玉一直闭着眼睛歪在床上,时间久了,紫鹃以为她睡着了,忙拿了一条毯子来给她盖上。黛玉也一动不动,只面向里躺着。

    紫鹃怕吵到她休息,便悄悄地退出去,自往船头吹风,看着外边那些官差们忙忙活活的搬卸粮食。水溶不知去了哪里,船上亦没有水安的影子。唯有碧落在船头晒太阳,见她出来,便笑着招呼道:“紫鹃姐姐,怎么没在里面伺候?”

    “主子睡着了。我出来瞧瞧,王爷哪儿去了?”

    “好像有什么公事,下船去了。”

    “嗯,大总管也去了吗?”

    “是啊,就是大总管把王爷请走的。”

    紫鹃想再多问,又想碧落虽然年纪不算小,但从小长在山里,性情单纯,心思简单。一些事情反而不好多问,于是沉默起来。

    “紫鹃姐姐,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哦?”碧落见紫鹃沉默不语,只向着那边忙碌的人群呆呆的看,又想了想刚才她问的话,便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姐姐如今这么关心王爷,莫不是主子有了什么话在你心里头?”

    “啊?主子能有什么话?”紫鹃只顾着出神,一时没反应过来碧落的意思,待回头看她促狭的笑脸时,方醒悟过来,便笑着抬手掐了碧落一把,骂道:“小蹄子,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咯咯咯……瞧,被我说中了吧?瞧瞧,你的脸都红了呢,摁,赶明儿我也不敢叫你姐姐了,只叫你侧妃娘娘,也就罢了……”

    “死蹄子,还胡说!仔细王爷揭了你的皮……”紫鹃又羞又气,生怕这话被黛玉听了去,又生出多少故事来,便赶着碧落,要拧她的嘴。

    “好姐姐,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碧落身怀武功,跑起来身轻如燕,紫鹃却不能了,追了没几步,便气喘吁吁的走不动了,只管弯着腰喘气。碧落却笑嘻嘻的靠在船舷上,回头望着紫鹃嬉笑。

    船舱里忽然有琴声传来,把外边嬉闹的二人吓了一跳,立刻止住了打闹,安静下来。

    第30章 伤别离柔情缱卷夜

    琴声婉转,一曲未终便止,叫听琴之人心中渴痒难耐,只盼着抚琴之人能再继续弹下去,却又久久不闻续音,便忍不住猜测起抚琴之人的心思来。

    紫鹃和碧落立在船头,听里面黛玉无端止了琴声,不由得相视一眼,紫鹃心中一沉,便摇摇头,把手中的帕子塞进袖子里,转身进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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