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来给黛玉诊脉的意图。但是水安听了那些话便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幸亏那天路平多了个心眼儿,同时请来了另外两个太医一起给黛玉诊脉,若不然正中了李云绵的毒计。皇上若是知道了北静王和晋阳郡主在南边已经拜堂成亲且怀了孩子的事情,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举措呢。
其实水安心里最最觉得万幸的是,郡主幸亏没怀了孕。若真的怀孕了,这事儿可真是闹大发了。皇上翻脸不说,自家王爷也一定会疯了。以如今这形式看来,一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不是跟北边打,就是跟西边打,甚至搞不好还有萧蔷之乱,若是郡主怀了孩子,有个闪失,阖府上下的奴才都跟着去陪葬,也没脸去见底下的老王爷和老王妃。
说一千道一万,最起码在眼前的事情没有办完之前,在郡主还没有名正言顺的当上北京王妃之前,这孩子还是先不怀为好。
想到这些,水安又觉得对不起老主子,对不起水家。这事儿怪来怪去,都怪皇上不好。痛痛快快的下旨赐婚多好?那样,大家齐心协力对付一个简郡王,皇上和北静王各取所需,相互扶持,也算是圣主明君,忠臣义士。这传下去也算是千古佳话。想到这些,水安便忍不住骂脏话,偏偏这个昏君色心不改,一心要纳郡主为妃,真是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水安在一处僻静的院子里,带着两个心腹,处置了李云绵安插到北王府的眼线后,刚回到前院来,便被黛玉身边的一个婆子撞到。那婆子忙上前福了福身子,陪笑道:“大总管,郡主正找您呢。”
“好,我洗洗手,换件衣服就来。”水安也正要去见黛玉,原本的算在处置这三个人之前去的,因听小丫头说郡主天亮的时候才睡下,所以他便先去做事,之后回来再跟黛玉说李云绵的毒计。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必须让黛玉明白,毕竟王爷和郡主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等王爷办完了北边的事儿就会回来。这事儿,还是跟郡主说好些,若是跟王爷说,保不定他就会派人暗中去杀了李云绵。
黛玉只吃了半琬粥,便让紫鹃把饭菜都撤下去。水安进门,见两个小丫头抬着小炕桌出去,桌子上的六个菜根本没动,只有那碗粥少了点,便知黛玉又没怎么吃东西,于是轻叹了口气,这样怎么行呢?不等王爷回来,她这小身子骨儿又病倒了,哎!
“谁在外边?”黛玉听见有人叹息,便回头问道。
“主子,老奴在这儿。”水安忙答应一声进了屋门,上前给黛玉请安,又劝黛玉“好歹多用点饭,这样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等话。
“我自小就这样的,无碍。这身子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也不必大惊小怪的。倒是昨晚我叫你办的事情如何了?”黛玉吹着手中茶盏里的茶末,低声问道。
“按照郡主的意思,都办妥了。只是有一件事十分的可气。”水安便把问来的话如实回了一遍,没有一丝隐瞒。
黛玉听了之后,先是一愣,想想也觉得后怕,心中不由得恼怒起来,手心里便沁出了细汗,端着茶盏的手有些发抖。青瓷盖杯在手里哆嗦着,发出叮叮的声响。
“郡主莫要生气。反正这也不过是他一厢的想法,总也没得逞。以后咱们小心些就是了。”水安见黛玉这般模样,一时也吓坏了。忙回头叫紫鹃,
“紫鹃,还不快上来扶着主子?来人!吉样媳如呢?”
水安的儿子小名叫吉样,水安一直称何氏为吉样媳妇。何氏原在门口守着,不许外人进来。此时听到总管传唤,忙进屋答应着,“儿媳在呢,您老什么吩咐?”
“去叫吉祥把华先生接来!”水安跺着脚吩咐。
“是,是……”何氏看见黛玉靠在紫鹃的怀里,脸色越发的苍白,不敢多问,忽忙转身出去找自己的男人去接华先生进府。
黛玉忽忽的喘了两口气,心中的怒气平复了几分,方长叹道:“这些人做事,也太狠太绝了些!”
“主子莫要生气,此人原本就是蛇蝎心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幸好主子洪福齐天,躲过了他的算计。如今我们从长计议,反守为攻,才能有喘气的机会。”水安在一边弯着腰,竭力的劝说。
“摁,你的话有理。原来我还是太软弱了。总想着自保,只要他们不动,我们就静观其变。看来再这样下去是不行了。”黛玉暗暗地咬牙,既然有人都算计到如此地步,连自己将来的孩子都算计到了,自已说什么也不能坐以待毙了,“去派人给南宫老夫人传个话,说黛玉要略尽地主之谊,在北王府答谢她在姑苏时的盛情歆待。”
一个女人再软弱,在心中的母性被激起的时候,也会变得勇敢起来。而此时的黛玉,便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美人豹一般,蓄势待发,随时都准备扑上去,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第37章 警简王打蛇打七寸
南宫老夫人对黛玉的邀请盼望已久,她为了自己的儿子的病和南宫世家的家业,破釜沉舟做这番努力,如个总算看见了几分曙光。若是能在向皇上求婚之前,征得黛玉的同意,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原来南宫老夫人曾经在南宫倾城为水溶解毒的那晚,亲眼看到黛玉对南宫倾城的关心之情,便有了这个主意。她宣布南宫世家下一任当家人是南宫皓龙,也就是江湖上的南宫倾城,并且,她要凭着南宫世家对朝廷的贡献,为南宫世家的当家人求一门荣耀的婚姻,来振兴南宫世家的事业,让南宫家的血统更加高贵。
这样的决定,对于南宫世家来说,无疑是震撼的。然当人们还没来得及议论出个所以然来时,南宫老夫人已经动身进京面圣,去兑现自己的诺言去了。
至于南宫倾城得到此消息之后,也是十分愕然的。当时南宫倾城的反应就是:这老太太莫不是疯魔了?
其实,这就是南宫老夫人的高明之处。
如此一来,最等不下去的人,就是南宫倾城了。只要他能主动的来找自己,一切就都好办。
南宫老夫人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拼了大半辈子挣来的家业,总不能落在那些不孝子的手里。儿子无能也就罢了,但孙子总还是有本事的。单凭他在江湖上的作为,南宫世家交给他就绝对败不了。况且,南宫老夫人虽然儿孙满堂,但也只有一个亲生儿子,其他的儿子皆是妾室所出,看第三代,也只有南宫倾城是自己的嫡孙,剩下的,不过是名义上的孙子孙女罢了。所以无论如何,这份家业都必须交给自己的亲孙子手里。
在去北静王府的路上,南宫老夫人靠在马车里,微闭着眼睛,从心里一遍遍勾画着黛玉的容颜。半年没见了,不知这位郡主如今怎样。小小年纪能有那般心胸作为,将来必是不凡之辈。龙儿若能得到这个女子的扶持,持来必才一番作为。
天下做父母者,无不为自己的子孙谋算,南宫老夫人亦逃不开世俗的羁绊,年纪越大,便越想着多为自己的孙子做点事,总觉得只有把世上最好的人,最好的东西都给了自己的孩子,将来自己闭上眼睛才能心安理得。
夜幕悄悄地拉开,夕阳最后一林霞光也隐于天际,北静王府的大门在淡淡的暮色里更加威严。
“老夫人,王府到了。”
“嗯,去跟守门的人说,南宫家的老婆子求见郡主。”
“是。”
家人一步步走上台阶,对着北静王府守门的人说了几句话,王府的侧门便吱呀呀打开。南宫老大人的马车从侧门进去,直到二门外停下,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手中拄着楠木拐杖慢恨的下车,扶着老家人的手,抬起头,环顾了一下这青瓦白墙的北静王府,心中暗暗地叹道:“虽然气势巍巍,但却不见一丝的奢华,北静王府果然与众不同。怪不得连皇上都忌惮三分口。”
“老夫人,请。”何氏奉黛玉之命在二门迎接南宫老夫人,此时见这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深沉老练的目光看着北王府的格局,便知道这老人定然就是江南名人南宫老夫人穆氏。
“好,才劳了。”南宫老夫人点点头,跟着何氏进二门,一步步走过北王府的前院正房听,然后右拐,沿着一条狭长的甬路本内书房。
南宫老夫人进内书房的院门时,黛玉已轻站在廊檐下,微笑着等南宫老夫人进门。
“参见郡主,郡主万福。”南宫老夫人看见廊檐下亭亭玉立的黛玉,心中忽然一暖,这种感觉仿佛是见到了家人一般,只是碍于礼仪规矩,她还是颤颤巍巍的上前,给黛玉行礼。
“老夫人快快免礼。”黛玉忙上前弯腰搀扶,拖着老人的手臂,二人一起进门,“黛玉在南边时,多蒙老夫人照顾,每每念及老夫人,心中甚是想念。”
“郡主记得我老婆子,乃是我的福气啊。我也时常想郡主,不怕郡主笑话,有时候想的很了,总挂在嘴上,跟在我身边的丫头们,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南宫老夫人呵呵笑着,眼睛却有些模糊,忙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来拭泪。
“老夫人快请坐。紫鹃,把我们的银山香雾茶给老夫人沏一碗来。记得用我平日吃的水。”黛玉转身吩咐紫鹃上茶,自己便挨着南宫老夫人坐在软榻上。
“郡主身上一向可好?听说王爷不在家,郡主年纪又小,想想便叫人不放心啊。”南宫老夫人看着黛玉的脸色,虽然越发的美艳动人,但始终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一副娇弱无依的样子,让人看上去心疼的很。
“身上还好。我这副身子,从小儿就是这样的。娘胎里带来的,多少药也除不了根儿。”黛玉说话时,紫鹃已径捧了茶来,放在一边的红木雕花小炕桌上。
“郡主,老夫人,请用茶。”紫鹃把茶盏放好,又轻轻地一福。
“哟,这孩子是叫紫鹃不是?”南宫老夫人回头看见紫鹃,忙笑道,“这半年不见,不想才俊了几分,你不说话,我都不敢认你了。”
“老夫人笑话奴婢呢。”紫鹃轻声笑着,低头说道。
“瞧这孩子说的,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如何笑话你?真真是越发的水灵了。到底还是郡主的人,个个儿都一顶一的好。”
“老夫人再夸她,她都不知该怎么站着了。还不下去瞧瞧小厨房的饭菜做的怎样了,只管在这里站着。”黛玉笑着端起茶盏,又让着南宫老夫人道:“老夫人,请用茶。”
“摁,好。”南宫老夫人点点头,亦端起茶来,轻轻地尝了一口,又连声夸赞好茶。又回头对自己的人笑道:“我老了没记性,你们也跟着傻了不成?还不把咱们给郡主带来的小玩意拿上来呢?”
跟南宫老夫人的两个婆子忙笑着答应道:“已经交给何嫂子了。”
“嗯,很是,有些粗笨的东西,也不好往这屋子里抬。”南宫老夫人笑着点头。其实她所谓的粗笨的东西,乃是一张整块汉白玉劈开雕琢而成的书案,可谓价值连城的宝贝。
黛玉便客气了几句,南宫老夫人又扯了些闲话。不多时饭菜摆上来,却是六个精致的凉菜,十个热菜,两道汤,黛玉又叫丫头拿了两个雕花水晶酒杯来,又取了一壶北静王府家酿的冰冽梅蕊香。
“这酒倒也罢了,我老婆子上了年纪,不能用酒,郡主虽然年轻,但身子却弱,用多了酒,恐怕对身子不好。”南宫老夫人见紫鹃手执小巧精致的镶银酒壶,斟满了两杯艳红的琼浆,顷刻间梅香扑鼻,夹着甘冽的酒香,便认定这杯中酒乃是烈酒。
“这个也就是闻着有点酒味罢了,吃起来却没什么的。这乃是用梅花调着蜂蜜酿造的酒,转给女眷用的。不怕。”黛玉微笑着端起酒杯,又劝道:“老夫人莫嫌这酒冷,这叫冰冽梅蕊香。就是冷着吃,才更好的。”
“当真?”南宫老夫人见黛玉先喝了半口,便也跟着尝了尝。果然甘醇香冽,如梅花威开,如喉滑润,并无半分酒的刺激,只如蜂蜜一般甜润,却更加芳香馥郁。于是连着一口把杯中酒干掉,叹了口气,“果然好酒,我老婆子自以为见多识广,如今看来,也不过井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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