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南宫老夫人却没看见两个人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她已经在皱着眉头想,如何让天上的星星围着黛玉转的事情了一一孙子的任务就是自己的任务啊,南宫老夫人谋略过人,也逃不过做祖母的那点偏执的慈爱。
水溶和黛玉从南宫倾城那里用了晚饭后,方坐着车回北静王府,路上马车里,水溶搂着黛玉,连声贵备她不该把星星的事情交给南宫倾城,还一直嘟囔着,自己有更好的办法让星星围着黛玉转,绝对比南宫倾城高明的多等话。回到北王府后,水溶便急急的遣散了下人,同黛玉关了房门上床休息。
一夜都不能好好地睡觉,四更天又起来大妆,奉旨进宫,按照礼部的安排,在皇宫南苑的嘉和园举办及笄礼。黛玉一点儿精神也没有,坐在梳妆台前,还一味儿的打瞌睡。惹得紫鹃连连叹气,悄声抱怨着:“这些官老爷们,真真能折腾人,这么早的天进宫去,主子的身子哪里受得了?”
黛玉眯着眼睛,半梦半醒,听见紫鹃的话,暗暗地叹息,这丫头分明是故意刺挠自己,明明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她定然是听见了的。偏偏这会儿又说这话,于是啐了一口,骂道:“朝廷的事儿也是你这蹄子能胡乱嚼说的?还不快闭上嘴,好好地给我梳头?”
“主子这头老是晃老晃去的,奴婢可不敢梳啊,万一不小心揪住了一绺头发,主子的头皮得多疼啊?”紫鹃撅着嘴,为难的叹道。
“行了行了,你别没话找话了。我不睡了还不行?”黛玉长出一口气,坐直了身子,挺起了脖子,使劲睁了睁眼睛,看着镜子里自己恹恹的容颜。
昨晚,他要了她。
很狂烈很霸道,用纯男性的刚强把她征服在床上,有些微的粗鲁,但能忍受,有霸道酣畅的欢愉,亦有缠绵绯恻的柔情。
轻捂着胸口,感觉腿间仍是麻辣辣地火热着。
男人的力量深不可测,却不料是如此的霸道至极,一整晚,他索求无度,让她一次次在疯狂边缘徘徊,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哭喊低吟,极至的欢愉,数度排山倒海的高潮夺去了她的呼吸,她的思考,她的神智。她变得疯狂,跟着他一并坐着云霄飞车,一起在情欲的天堂里悠游,她暂时忘动现实的一切灰涩情绪,她跟着感观沉沦,轮陷,然后不可自拨。
他用强悍的力量逼她屈服,他用极至的温柔强迫她与他一起疯狂,他用潮水般的欲望,极娴熟的xg爱及时而霸道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的动作,打开了她偿嫌稚嫩的身子,使之美丽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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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及笄之礼思会情郎
北静王府,明堂之上。
黛玉穿着五重繁复的华服,宽大裙幅逶迤身后,徐步穿过织锦铺陈的玉阶,在水氏历代先祖桂像前,屏息跪下,双掌交叠,平举齐眉,深深俯首叩拜。
水溶的母亲,孝敏长公主的画像,在水家历代祖先画像的另一侧,她身着杏黄鸾纹织金裳,额前凤坠摇曳,映出她眼中祥和的目光,看着地上跪拜之人,仿佛有无数话要说,又仿佛什么都不用说。
华服盛妆的华贵妃,款款步下上座,若有所思的凝视黛玉。将一支御赐八宝琉璃旒金簪插入黛玉的发髻,用十八枚硕圆珍珠缀起的月牙瑞辉环,束起她齐眉发缕,露出光洁前额。
紫鹃躲在毕贵妃身后,噙泪微笑,一瞬不瞬地望着黛玉在礼官念颂声中,跪拜祖先,跪拜父母的灵位。礼成,黛玉款款起身,扬起脸庞,环顾四周。
满堂华彩之下,众人寂然无声。水溶立在群人之首,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目光如丝缠绕在她的周身,如痴如醉。高烛华灯,将她的影子投在他墨色寒潭般的眸子里,云髻峨嵯,绰约婀娜。
黛玉徐步走过的每一处,牵引诸人迷离目光,令礼官忘记了唱礼。
独立于异彩流光的中央,所有光华,汇集于黛玉一身。迎着众人目光,她微微扬起脸庞,感到几分孤独而骄傲,亦有几分无依而自豪。
后宫里分位最高的华贵妃主持及笄礼,皇上最得宠的宝贵人在一侧搀扶相陪。这等荣耀在世人的眼睛里是何等的可望而不可即。然黛玉除了看向水溶时眼睛里有些温存之外,便是一脸冷漠。仿佛遗世独立的寒梅一朵,不受风霜左右,不受雨雪侵染。
繁琐的过程终于进行到尾声。黛玉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内室休息,华贵妃已经回宫,宝贵人却留下来,用她自己的话说,是要替郡主挡一挡那些来敬贺的各府夫人们。
黛玉不谢亦不拒绝。整个一场及笄礼,仿佛主角并不是她而是一场别人导演的好戏而已。
黛玉回内室后,换了繁琐的礼服,穿上崭新的洋红贡缎春衫,靠在舒适的靠枕上,接过丫头递上来的茶,滋润着干渴的喉咙和唇。
“主子,前面的事情真的都交给那位宝贵人打点?”紫鹃压着心中的不满,悄声提醒了黛玉一句。
“她要出风头,就让她出好了。”黛玉淡淡一笑。
“可是……”紫鹃心有不甘,想想刚才宝钗刚才那大方得体的笑容和四角俱全的说辞,好像她才是北静王府的主人似的,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要说,这儿是北静王府,不能由着她乱来,是不是?”黛玉怎么会不知道紫鹃心里想什么,把吃了一半的茶递给她,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所谓的及笄礼本本是一场闹剧,我对这些没兴趟,咱们且养养精神吧。再说,她想要做着北静王府的主人,也要看她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
黛玉已经是拜了天地的人,已经不需要这种及笄之礼。
紫鹃听了这话,方豁然开朗一一这就是黛玉平时说的‘以逸待劳’了吧?安安静静地靠在榻上,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她们表演,待看的厌烦了,只需一声令下,表演就会立刻结束。
事实上,宝钗此刻在前面,表演的也并不轻松。
北王府的所有下人都不买这位宝贵人的账。个人都有个人的差事,没有人去站在她的身边听候她的调遣。而宝钗自己带来的宫女丫头们,在北王府里更是找得到茶找不到水,找得到东找不到西。若不是文杏凑巧遇到了探春,宝钗恐怕连杯热茶都喝不上。
“三姑娘……”
“嘘一一”探春忙止住文杏的话,“哪儿有什么三姑娘?如今你我不都是伺候人的下人?”
“好姐姐。恕我冒昧了,这一一姐姐可知道哪儿能有热水?我们宝贵人的茶,一直都是冷的。偏生她今儿身上不舒服,吃不得冷东西。”文杏端着一个盖碗,心急如焚,她不知道别人茶杯里的茶是怎样的,反正宝钗吃的茶,从头到尾端上来足足七盏,都是冷茶。找人问,个个儿都说不知道,真是急死人。
“热水嘛,我也说不清楚,你等会儿,我找个人问问。”探春原是负责那边屋子里所用的瓜果点心之物的,因文杏问起,少不得帮她问去,去了半日方提了一壶水来,喘息着说:“我的娘啊,今儿王府真是热闹,找这么半壶开水,可没把我的腿走断了。”
“阿弥陀佛,谢谢姐姐。”文杏一边道谢一边忙提了水壶,转身去给宝钗冲了茶,匆匆忙忙的端进去。
宝钗此刻正在陪着几个王妃说话,众人因她是皇上最新得宠的妃子,如今又奉了圣旨和华贵妃一起来给晋阳郡主主持及笄之礼,显然是后宫之内,除了华贵妃之外光华最盛的一个,权势利益使然,一个个女人们差不多都对她说着阿谀奉承的好话,把她捧得高高在上。宝钗的脸上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和诸位王妃一品夫人说话,不时的点头,偶尔说几句话,也是恰到好处。却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心里却窝火的很。
若不是为了看水溶一眼,宝钗可能今天都不会出宫。
当初她还在浣衣局当差的时候,有幸被点随皇上去铁网山狩猎,途中遭遇袭击,差点丢了性命。绝望之中看见一身墨色衣衫的水溶如上天降下的神人一般出现在战场上,矫健的身影,傲人的风姿,从此在她的心里扎下深深地根。从那以后,每逢夜深人静之时,她都会回忆起那个诡异的晚上,血腥和风沙充斥着视听,血流成河哀鸿遍野,但自己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所以宝钗用尽了心机讨好皇上,赢得了此次出宫的机会。
却想不到,她满怀欣喜的看着那个人,而人家的目光却始终随着另一个女子打转,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仿佛自己是空气一般。更可气的是,好像整个北静王府的人都不喜欢自己,索性连连杯热水都喝不上,伺候的下人们也一个个儿都那么难缠。
文杏端着好不容易弄来的一盏热茶递到宝钗面前时,宝钗不仅仅是小腹正隐隐作痛,再加上胸口气闷,身上发热,旧症似是要复发了。
宝钗急忙从荷包里摸出了一丸丹药含在口中,馨香满口。接过茶来,也来不及吹茶沫,顾不得热茶烫嘴,忙吸着气喝了一口,把丹药吞咽下去。
“贵人身体不适?”坐在宝钗左侧的东平王妃见宝钗吃丹药,忙关切的问道。
“啊,没有,这是老毛病了,人一多,我便有些气闷。”宝钗淡笑,掩饰着。
“是啊,贵人千金贵体,哪里受得了这等嘈杂?不如去后面休息一会儿?这北王府诸事都准备的极为妥帖,刚忠顺王府的少妃已经随着丫头道后面洗脸去了。”东平王妃热心的说道。
“无碍,晋阳郡主与我从小的姐妹,如今她这主人不在,我少不得替她照应照应。”宝钗就是打着和黛玉是从小的姐妹情分上,才留下来以主人的身份照顾宾客的,此时言辞之中,依然不离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贵人真是热心肠。”东平王妃忙陪笑道,“虽然姐妹情深,但贵人如今不比从前,还是身子要紧。贵人既然觉得胸闷,就应该诏太医进宫去诊诊脉。万万大意不得。”东平王妃此番话是贴心贴肺的话儿,她是怕宝钗万一怀了身孕,若不小心保养,有个闪失,可是千古恨事。
宝钗点点头,自然明白东平王妃的意思。只是此时她今天月事来潮,身休本就不舒服,再加上见了水溶,水溶却不看她一眼,所以心情十分低落,此时不过是强颜欢笑而已,听了这话也只淡淡的,并没有多少惊喜。
文杏见宝钗把一盏茶尽数喝下去,忙又接过茶盏来,再倒了一盏一一好不容易要到了一壶热水,总要让自家主子多喝点。
宝钗先后喝了三杯热茶,方觉得腹痛好了些,因吃了冷香丸的缘故,胸口的郁闷好了些,身上也清爽了许多。和周围的人说话时,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因为这次出来,心中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宝钗处处留心,她带出了的几个人也都没闲着。不多时有个小宫女从外边进来,在宝钗耳边轻声回了几句话。宝钗便微笑点头,跟边上的几个王妃歉意的笑道:“我这会子吃酒吃的多了,脸上热得很。要到后面洗洗脸去。先失陪一下。”
东平王妃等人自然不会多想,众人客气的送宝贵人出去,回来后继续吃酒闲聊。
探春和五儿,还有当初就送回李云绵府上的莺儿和嫣红,都在水安的安排下,吃下了黛玉送南宫倾城那里弄来的丹药。为了保命,她们四人如今已经归北静王府掌控。李云绵获罪,她们更少了原来对李云绵的那份忠心。如今宝钗来北静王府,探春等人自然是羡慕不已的,便一心想寻个机会同宝钗叙叙旧,好歹大家也是亲威一场,往日的情分总还有吧?虽然不指望着她提携自己进宫做妃子,但好歹也让那些人知道知道,自己可有个在宫里做贵人的亲戚呢。当初贾府能风风光光的,岂不都靠着家里出了个娘娘吗?
人心,总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得陇望蜀,贪心不足。
所以探春和五儿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因听说宝钗要到后面屋子里换衣服,便忙悄悄地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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