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平静的很,没有一点动静,没有一丝的滋扰。这说明什么?一一水溶的心思飞速旋转,第一个想到了黛玉的安全。
三筝听见水溶的声调都变了,心知事态严重,急忙把手中的马缰绳往水溶手中一塞,他自己却已经飞身而起,如离弦之箭一般,从店铺的屋顶飞过,直奔北静王府。
“大哥,怎么了?!”李云缂还没反应过来,依然傻傻的看着水溶。
“你先回宫,这么晚了还在外边,会被人怀疑!”水溶并不多说,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李云缂傻傻的站在街头,看着水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摸了摸脑门,喃喃自语道:“难道北王府里着了火?这么火烧眉毛的往回赶,真是莫名其妙。”
“小主子,北王府恐怕要出大事了。咱们快些回宫吧。”跟在李云缂身边的老太监是李云缂的母妃禧嫔娘娘入宫时,她的父亲特意把家里的一个世仆净身买通了后宫的太监总管送进皇宫的贴身奴才,后来李云缂出生,禧嫔便让这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给了儿子,有了这个老奴的提点,李云岸在宫里磕磕绊绊的活了十四年,保住了这条性命。由此可见,先帝身边的禧嫔,亦是不可不容忽视的人物儿。
李云缂对这个贴身的奴才向来言听计从。所以点点头,没有任何迟疑的转身上了一辆普通的马车,
水溶急忙赶回府中的时候,三筝正在黛玉所住的屋子外蹲着身子,查看廊檐下昏睡的丫头。水溶见状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郡主不见了,这些丫头都中了毒,或者是迷香。”三筝无奈的站起身子,看了水溶刹那间冰冷的脸,毫不隐瞒的说道:“包括碧落在内,无一幸免,都倒下了。”
“只少了郡主一人?”水溶心有不甘,再次追问。
“是的,紫鹃和碧落都在里面,昏睡不醒。主子还是赶快通知南宫公子过来,看看这几个人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三筝知道这件事所有的线索都在昏迷的这几个丫头身上,对方很聪明,用了三拨人调开守在周围的护卫,最后才进着院子下了毒。暗卫们有几个受伤的,刚刚夜景阑说,对方的武功很诡异,不像是中原武功。这些三筝都已经问过,所以他建议水溶从最有用的事情入手。先调查来者的身份,然后再想办法追踪,营救。
“你去叫倾城过来!”水溶直接吩咐三筝,然后便踢开虚掩的屋门进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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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毒妇计成黛玉被掳
景仁宫里,一阵低吼尖吟由低变高,最后急促不堪,男人狂吼女人尖叫,把宫外走廊里的宫女羞得满脸通红,酣战方告一段落。
李云绶赤着臂膊,满意的看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宝钗,脸上露出一个虚脱的微笑,然后靠在靠枕上,任凭怀中的女子哆哆嗦嗦的给自己清理下身。
“皇上今天好勇猛,人家都受不了了呢。”宝钗忙活完了之后,又温顺的靠过来。久经房事的她又聪明好学,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什么样的话最能讨男人欢心。面对这个变态的皇上,就算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也要拼命地讨好他,不然自己这条小命可就完蛋了。
“小浪货,你今天也比平时更浪。”皇上伸出大手在宝钗的胸前狠命的一捏,宝刹又忍不住尖叫起来。皇上满意的大笑着,直到眼睛里几乎流下了泪水,方松了手,仰面叹道:“今儿朕终于也出了一口恶气!多亏了你这小骚货的好主意。你说——这会儿水溶在做什么?”
“早有消息传来,贺兰王子已经带着那个狐狸精出了城。北静王么,这会子估计快疯了。”宝钗得意的笑着,欢爱过后潮红的脸蛋儿靠在李云绶苍白的胸前,眼睛里冒出恶狠狠地寒光。
不错,这就是宝钗的好主意——在皇上焦躁不安的告诉她东平王已经接了北静王去东平府,看来他们要商议如何让太后风风光光的回宫,说不定还要皇上亲自去东平王府去赔罪,请回这个表面温润和蔼实则心狠手辣的母后。想想小时候被太后严厉教养的日子,皇上的心里边闪过一片阴影。登基之后,他日日都盼着太后随着先帝登天,自己也过几天逍遥自在的日子。
经过了这次事变,皇上又知道了自己非太后亲生,便更加不愿意再活在太后的阴影里。但是,又不得不忌惮东平王府的势力。这些年来,自已能安坐在龙椅上,东平王府起了很大的作用。今日不想竟然得罪了太后和穆千寻,若是再加上水溶这个心狠手辣的王爷和东平王府联合,那自已被逼宫的日子可就不远了。
宝钗闻言后心思急转,听见北静王三个字,便想起那日在北静王府受到的羞辱以及后来被那个可恶的奴才栽赃陷害被皇上打的四十戒尺。
枣木戒尺啊!用水浸泡了,一下下打在脸上,此刻伤痕都好了,宝钗想起来依然心惊肉跳。
于是她肚子里的怒火便熊熊燃烧,挖空了心思给皇上出了一个主意:立刻通知贺兰臹,让他带着高手,趁水溶不在王府的时候,劫持黛玉,直接带着黛玉西去成亲。反正皇上已经有圣旨赐婚,想来这事儿朝中重臣也不敢说什么,就算说什么,贺兰臹已经带着黛玉走了,凭着黛玉的,美貌,那贺兰臹定然等不到回西藩凉京便会要了她,如此让黛玉身败名裂,让水溶美梦成空。贺兰臹心意搭成定然感激自己,自己正好报了那日之仇,又替皇上除去心头隐患。黛玉消失,北静王自然不能再去同东平郡王联手。分而治之,也是一条妙计。
如此一举三得的好事,岂能错过?
女人的妒忌心加上复仇心,足以颠覆整个世界。再加上此计的确对皇上大大的有力,所以皇上立刻派人去通知了贺兰臹。而贺兰臹也正需要在这样一个巧机。所以便带着自己身边所有的高手,悄悄地潜入北静王府,用西域特有的迷香迷倒了黛玉和众丫头们,拿了条毯子裹了黛玉,直接离开北静王府出城西去。
水溶回到北静王府的时候,贺兰臹等人已经带着黛玉出城,奔跑在去西藩回纥的官道上。
漆黑,颠簸,窒闷,笃笃马蹄声中,黛玉惊觉周身无法动弹,口中被塞住,发不出声音……黑暗中,她竭力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这是梦,一定是场噩梦。
黛玉用尽全力,四肢却没有半分力气,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只有通通急促的跳动声,从她胸中传来,在窒闷潦黑的空间里回响,几乎要撞出胸口。
此刻唯一能分辨的,只剩下声音,和一点模糊知觉。耳边马蹄声笃笃,时有车板碰撞之声。黛玉强忍着心中的惶恐,暗暗地思付:“这应该是一辆飞驰的马车,狭小的长形箱子……难道是,棺木!只有死人才会躺进棺木,可我还活着……是什么人,胆敢谋害我?水溶呢?水溶——在哪里?找不到我,他会着急……想到这些,他忍不住脊背寒意陡生,冷汗涔涔。
眼睛里一片冰凉,黛玉靠在身后的木板上,无声的哭泣。
“不,不哭,我不能哭。”黛玉狠狠咬紧了唇,泪水却顺着眼角滑入鬓角,恐惧与孤独,铺天盖地。生平第一次知道,这种滋味,就是恐惧。
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有何人,平日前呼后拥的侍女护卫此刻一个也不在眼前。
这一次,是真的孤绝无援了。
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万丈深渊还是龙潭虎穴,抑或,冰冷的坟墓?
昏昏噩噩之中,她惊恐忐忑,冷饿交加,一次次昏睡过去,又一次次在马车颠簸中醒来。
马车一刻不停地疾驰,清醒的间隙,黛玉努力分辩耳中声响,似乎有水声、市井人声,甚至风雨之声……不知道过了多久,越来越冷,越来越饿,昏沉中,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砰然一声巨响,她惊醒过来,刺目的光线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人影晃动间,黛玉被人架住,拖了出来,全身骨头疼得似要裂开。
“真是个病秧子,才受这么一点儿罪,就成了这副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一个冰冷的尖刻的女声,带着浓厚的西藩口音,从头顶传来。
黛玉无心去计较这些人说什么,只是努力地让自己的眼睛稍稍适应了眼前昏暗光亮,依稀看去,梁脊破败,门户寒陋,似一处破旧民舍。眼前数人,高矮各异,俱都作北地牧民打扮,面目掩在毡帽之下,不可分辩。黛玉全身无力,喉间干涩欲裂,死命的咳嗽了两下,沙哑无声。
“她可金贵着呢,整天人参燕窝肉桂的养着,才长了这么大。如今跟着咱们一走这般受苦下去,还不知能不能挨到凉京。也罢,去叫老钟来给她瞧瞧,实在不行,去弄副药来给她吃。”一个年长些的男人为难的说道。
“少主受伤了,老钟正在给他包扎,哪有闲工夫管她?你当我们少主真的会迷恋上这种女人?把她丢到那边草屋里去,死不了的!”女人尖刻狠毒的剜了黛玉一眼,转身离去。
那人解了黛玉手中绳索,将她推倒在干草堆上。又一人进来,将什么搁在了地上。两人折身退出,关上了门。
黛玉俯在草堆上,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鼻端却闻到奇怪的味道,熟悉而有异香,陡然令她饥不可耐。面前,是那人搁下的一只土碗,盛了半碗灰糊糊的东西。异香,谷物的异香正从这个碗里散发出来。终于够到了碗,大口咽下米粥,粗糙的谷物糠皮刮得喉中隐隐作痛,滋味却胜过珍馐百倍。口中尝到一缕咸苦,是自己的眼泪坠入碗中。
她咽下最后一口米粥,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我会活下去,活着逃出这里,活着回家!水溶和哥哥一定会来救我。
地窖,比起之前的棺材,已经好了太多。至少有昏暗的光线,干燥的草堆,不再颠簸,不再寒冷。疲惫困顿中,睡意袭来,她将自己蜷缩进草堆,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依然是被那个尖刻狠毒的女声吵醒的,黛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便忍不住弯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
“不知死活的狐狸精!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女子狠狠地瞪了黛玉一眼,她身穿一件臃肿的棉布袍,头戴毡帽,做男装打扮,面孔秀美,神色却狠厉,看上去比立在她身旁的几名大汉更加凶恶。她身后三个男子,都是身形魁梧,高靴佩刀,看似关外人。
黛玉随着这个恶女出了草屋,走在满是黄沙土的院子里,进了对面的正房屋,屋子十分的狭小,门窗紧闭,四下空空落落,桌椅歪斜,墙角散乱堆放着干草麻袋。右手一道侧门,严严实实挂着布帘,一股淡淡的药味从那屋内飘散出来。黛玉正寻思这里怕是北边,靠近关外了,还没来得及站稳脚步,身子陡然被人一推,踉跄推向那侧门。
一个佝偻蓄须的老者挑起布帘,朝门内低声道:“少主,人带来了。”
“进来。”一个清冷的男子声传来。
屋内光线更是昏暗,只看见对面土炕上,倚卧着一个人。浓重的草药味从炕头药罐里散发出来,辛涩呛人,身后老者无声退了出去,布帘重又放下。
黛玉抬眼去看那个侧卧之人,才发现原来他竟是贺兰臹。只是此时的贺兰臹和上次见面大不相同。他面部轮廓深邃,长眉斜飞,一双眼睛却锐利逼人,隐含熠熠锋芒。然却紧抿的薄唇毫无血色,苍白脸孔,看上去似是得了重病或者受了重伤。
“身为王子,行事却如此鬼鬼祟祟,就算你有天大的抱负,只怕将来也难登大雅之堂。”黛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后,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很好!想不到你到了如今这般地步,还是这样一身傲骨!”贺兰臹说这话,又沉沉的咳嗽了两上,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好容易喘匀了气,又用欣赏的语气继续说道:“怪不得他们两个疯了一样的四处寻你,若不是我技高一筹把你藏在棺材里躲过了追兵,这会儿只怕你们已经兄妹相逢抱头痛苦了呢!只可惜——你必须是我贺兰臹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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