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_分节阅读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主动权交还给她,她倒不知怎么接话了,用了几秒打了满腹草稿,蹦出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句:“齐会长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齐庸正眉头微微一挑,电梯门已打开,她用手拦住电梯门示意他先下时紧接着说:“我是说在这个项目合作之前。”

    他含笑走出电梯,指着位于会长办公室右侧的会长助理室说:“你的办公室,有不明白的问耀南,或者,直接问我。”说完他旋即转身,一路似小尾巴跟在后面的张宜猝不及防,刹停下来的时候,与他间距已不足十公分。他非常满意这样的距离和落差,俯身低头罩上她的脸回得斩钉截铁:“我们的确见过,在建国饭店的地下停车场。”

    三年来,他们为旧情所伤,疲累于工作,从不曾与异性有过如此距离和角度的接触,似生疏了,却又怀着相同的渴望。四目相对的一瞬,某些久违的暧昧情愫如同觅到了温润的土壤,开始悄无声息地茁壮生长。张宜避不开齐庸正浓密睫羽下深邃的眼,止不住脸颊蹿红的速度和热度,挥不去周遭将她包裹其间的淡淡皂角香,含在嘴里的口水紧张得忘了吞咽,直到目送他走进办公室后才算倒过气来,不幸的是口水显然忘记了回家的路,跑进了气管。

    会长助理室里,呈现在王耀南眼前的空降兵根本毫无气势可言,涨红着脸,上气不接下气,剧烈的咳嗽快把肺倒出来。一墙之隔,齐庸正在这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中打开了电脑,摸了摸线条坚毅的下巴,神清气爽地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一上午,张宜都在忙着给帮扶会各地站点的负责人打电话,介绍项目情况,寻求有关支持。但反馈效果并不理想,不是在开会就是现在不方便接听。期间王耀南出去了一趟,临近十一点的时候回来说,张宜,过来开会。

    她应了声,拿上笔和本,追着王耀南的脚步走进会长办公室。屏风后面,约有七、八个人围圆桌而坐,有的看向站在正前方的齐庸正,有的正埋头做着笔记。见她进来,齐庸正指了指左侧后方的空座,示意她尽快坐下,说:“今年本市的应届研究生毕业数破纪录的上了八万,八万名研究生同时走出校园找工作,引发的社会矛盾和连锁问题凸显。不久前环卫工人招考,录取100人里有6人是研究生,说明了什么,值得我们思考。研究生如此,本科生就更不用说了。这次开全会,要求各地站点的负责人报数据,提问题,谈想法,出主意。钱要花在刀刃上,事要落在实干上。别会开完了,该解决的问题一个没解决,回去一切照旧。”说完他顿了下,指向张宜的位置说:“和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宜,借调干部,负责青年职业体验项目。”

    “张宜,”齐庸正看着她说:“下周帮扶会开全会,各地站点负责人都来,你的项目是不是需要在会上推一推?”

    “如果可以那是最好。”张宜挺直了身板,迎着齐庸正逆光的剪影说。

    “说说你的想法。”

    “我想设计一份与本次项目相关的调查问卷在会上下发,以便获得来自基层的第一手反馈意见,此外,可否在会上抽出半个小时做个简短的项目推介,效果会比一个个给他们打电话好很多。”

    “可以。耀南,你配合张宜。林硕,你修改一下会议议程,把形式性的东西尽量压缩,增加项目推介环节。会务那边,晓惠你把好关,二百来人的会,后勤服务保障都要跟上。别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见众人摇头,齐庸正说:“没有散会。张宜你留下。”

    参会者自屏风后鱼贯而出,最后走的王耀南好心带上门,轻轻地一声“砰”。

    一早的不明情愫还未散去,这会在诺大办公室里听着彼此呼吸声面对面,不等他开口,她双颊已染成绯红。

    “调查问卷和推介内容你先准备,写完了发我邮件。”他低头写着邮箱,头也不抬地说:“十一点半点三层食堂开饭,第一天过来上班,中午请你吃个便餐。”

    “我。。。。。。约了人。”

    花凝的相亲通知是昨晚用微信发来的,她今早才看见,实在不好意思一推再推,顺手回了个好。于是现在,她只能对齐庸正探究的眼,回绝得支支吾吾。

    齐庸正起身把便签给她,推开半扇门说:“下午一点半上班,回头记得管耀南领张饭卡。”

    她点头应是,自他身边留出的并不宽裕的门缝经过,沙漏流沙,不过刹那光华。他凝视着她的背影,似是惘然,若失。

    9

    9、9

    相亲对象名叫杨志远,长张宜5岁,属丢人群里找不回来的极普通类型。不过一眼,张宜已给他定性,相亲的原因不是没有女人缘,而是太过闷骚,那种理工科男生苦读太久后爆发式的闷骚。好在她对这种闷骚男一向无感,说不上喜欢,谈不上厌烦,可以当他是个摆设,只听不说,埋头把饭吃完。

    “这边离学校很近,要不要回母校看看?”

    吃完饭,他们步行往回走的路上,杨志远提议。

    她想回句“不了”,结果张张嘴没发出声音。几十米外,母校的镏金校牌反射着初夏正午的阳光,贴在粉色花岗岩的墙面上。莘莘学子们带着笑声,车铃声和匆匆脚步声,穿梭于简朴的铁艺门内外,如同多年前的她和范长江。

    “走吧。”杨志远做个“请”的姿势,似是欢迎她走进回忆之门。

    正值毕业季,身着学位服的同学散落校园里的各个角落,在东湖边,在银杏大道,在教学主楼,在知春亭。学士帽上下翻飞,自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伴着笑声落入他们怀中。其中一顶脱离了轨道,随风飘到张宜脚下。她正弯腰去捡,只听一直站在身边的杨志远热情地喊了声:“庸正!”

    正在湖边拍照的女学生们哈哈大笑,打趣着四爷怎么有空今天来学校视察,其中一个猛得止住笑,大叫:“齐会长!笑你们个头啊笑!!”

    张宜如同摸了电门,瞬时呆住。

    午休时间外出相亲被领导逮个正着,看样子相亲对象还与领导互相认识,这也——太他妈寸了!!

    齐庸正每天中午吃完饭都有去附近校园散步的习惯。不经意间听听大学生正在谈论的热点话题,驻足告示栏前查找当下流行的校园活动和文化,观察、分析、归总、得到启发,或者完全抛开这些,静下心得空沉淀。极偶尔,会有一些眼尖的学生认出他,同他打个招呼。但像今天这样被直呼其名的,还是头一次。

    杨志远两步上前,一把拍了拍齐庸正的肩说:“真的是你小子!这么巧!”

    在杨志远想来,此时介绍齐庸正与张宜认识,是助他硬件条件加分的绝好机会,他扭头招呼张宜说:“给你介绍,我中学时代的偶像兼铁杆,齐庸正。”

    “我们认识,她说中午约了人,原来是你!”

    齐庸正回拍了下矮他近一个头的杨志远,一句话便拉远了杨志远和张宜的距离。

    “你们。。。。。。”杨志远指了指齐庸正,又指了指张宜,咳咳干笑两声说:“认识!?这也太巧了!你们是。。。。。。”

    “同事。”

    “朋友。”

    张宜还想用手比划是上下级、领导与被领导、投资方与被投资方的关系,齐庸正已斩断她的念想,朋友,他说。

    读书读到工科博士,杨志远脑子毕竟好使,他很快转移了话题,问起齐庸正最近忙什么,又问:“同邱添还有联系吗?”

    “没有。”

    “前段时间她来找过我,还问起你。”

    齐庸正没再接话,回头问一直闷闷跟在后面的张宜:“几点了?”

    张宜掏出手机看了眼,说:“一点二十。”

    “对不住志远,我们一点半上班,你在这里教书?”

    “博士毕业刚分过来,还在实习。”

    “倒是近,改天约你细聊。先走了!”

    位居齐会长,还用如此分毫不差地在意上班时间吗。杨志远了然地点点头,目送张宜恭恭敬敬地跟在齐庸正身后,如同四爷身边调~教有方的答应一般,渐渐远去。

    从学校走到兴中的十分钟,对张宜来说简直漫长地遥遥无期。齐庸正迈着长腿走在前面,不减速,不加速,不回头,不说话,摆给他一个超模般的背影,只管走。直走到兴中楼下,齐庸正理清了思路,回身问她:“你知道朋友与同事的区别吗?”

    张宜迅速反应了一下,说:“关系要好的同事可以算作朋友。”

    “我是问区别。”

    张宜愣住,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留个家庭作业,明天交。”

    张宜木讷地点点头,随他进了电梯后低头盯着地面上的网格状花纹,大气不敢出。

    她怎会知道,齐庸正用了短短十分钟,已编成一张如同这花纹般无边际的网,猎物只她一个,且,他势在必得。

    快下班时,张宜接到范长江的电话,问怎么打她座机没人接。

    “我借调到帮扶会这边了,”她纳闷:“你不知道?”

    “。。。。。。”

    “有事吗?”

    “没事。先挂了。”

    范长江坐在车里点燃根烟,目送机关楼里李晶和另外几个同事陆续下班回家。三年前的那个冬天他也经常这样停在路边,点根烟看着张宜瘦小的身板缩在臃肿的羽绒服里,脸埋在毛线围巾后面,跨个大包走出办公楼后小跑两步钻进车里。借着短时亮起的车灯,他贪婪地看着这个已经离她而去的臭丫头,瘦了,胖了,累了,开走了。记得那年的平安夜大雪纷飞,满城素裹。红男绿女如圣诞树装扮一新,相互依偎着自他车边走过,他眼见楼里的白炽灯一盏盏灭光,正疑惑她是不是病了没来上班,只见她缓缓从楼里走出,却在下台阶时不慎滑了一跤,四仰八叉地倒在冰面上。他猛地推开车门,几次想冲过去扶,腿像灌了铅似的就是迈不动,待他终于鼓足勇气穿过马路,她已挣扎着站了起来,慢慢挪到车边。

    车灯亮起,他清楚地看见她满脸泪痕。

    爱哭鬼。他轻轻唤了声,不知怎的,眼眶跟着湿了。

    原来没有他在身边,她怎样狼狈地摔倒一样可以爬起,不吭不响,继续向前走。

    从那以后,他再没在这里出现。

    昨天的那通电话,他心急如焚下直奔主题,请齐庸正帮忙让张宜留下,说她只是一时冲动,正在办理离职。其它的,他没说,他也没问。

    直接把人调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其中或许有些什么,是他范长江不经意间错过,且无从知晓的。

    如此也好,他想,他总算可以放下心,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重复他一尘不变,也再不会有任何改变的生活。

    五点半下班,杨耀南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张宜手埋头写材料,一时倒也没顾上。

    “下班了,”杨耀南说:“沙龙那边晚上有活动,有兴趣你可以去看看。”

    “哦?”张宜从电脑前露半个脑袋问:“几点开始?”

    “再过一个小时。食堂有晚饭。”

    张宜点点头,真心不错,给齐庸正干活,个个都是包身工。

    六点半,创业沙龙互动课堂准点开讲。不少应届毕业生匆匆从学校或实习单位赶来,有的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找座位。晚到的同学只能站在走道上听,和张宜一样。

    早知如此火爆就早点下来好了,还能有个座位。张宜站在学生们中间,听他们叽叽喳喳,讲电话,占座位,聊天,统统满怀期待。

    来人往讲台上一站,场内霎时收声。掌声哗啦啦,潮水般涌上台。

    原来,今天是齐会长主讲。

    张宜翻了个白眼,冲那些一脸花痴状的女学生。

    “各位同学好!”

    “齐会长好!”

    听听,这整齐的,这激动的,这崇拜的。

    “还是照旧,电梯1分钟。第一次来的同学我简单介绍下规则。场景设计为你去面试,正好在电梯里遇见面试公司的老总,机会难得,他让你自我介绍一下,时间1分钟。进场时都领到号码了吧,下面我叫号,被叫到的同学,请你尽情发挥聪明才智,展示你得好口才,让你未来的老板在这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440/288858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