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装,也不知折腾些什么,吵闹得很。看来这觉也睡不成了,张宜翻身下床蹬上鞋,出屋向西栅走去。
对比东栅年代感久远的石桥木屋,西栅以京杭运河为景区核心新修葺不久,沿岸仿古的建筑排成鳞次栉比的商铺,卖蚕丝被的,卖走马灯的,画扇面的,卖胭脂膏粉的,活生生一副民国的街市景观。
张宜挑挑选选,最后在一家卖纸灯笼的店铺里选了盏孔明灯。“要写点什么吗?”店里掌柜铺着笔墨,每天最得意的不是卖出多少盏灯笼,而是在这些灯笼上题字作画,换来买家的啧啧称赞:哇,写的真好!
张宜想了想,问:这灯上能写几个字?
掌柜小眼睛一眯缝:“你想写几个?”
“四个行不?”
“当然行!写什么”
张宜从桌上摸起纸笔,很快写好四个小字递给掌柜。掌柜接过看了看,好心提醒道:“你这个‘齐’字是不是写错了啊?”
“没错。您就这么写!”
待天色渐暗,张宜提着这盏孔明灯返回东栅时,惊讶地发现前几天夜幕降临后东栅略显清冷的景象竟在一天之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观。原本在淡季里稀落点明的红灯笼多出了两倍还不止,水岸堤沿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的景象如同过大年。怎么了这是?有什么重要的庆典活动吗?
越往里走,这种景象越让人在惊叹之余不由得生疑。河道边,冬日里并不葱郁的树上全部挂上了蓝白相间的led彩灯,霎时为这个水乡小镇嫁接出童话世界的斑斓梦幻。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镇上的弄堂巷道,仍是如同以往景区闭门后的静,走到渡口的这一路,张宜竟是连一个游人都没见到。
“坐船吗?”
船家蹲在渡口,撑了撑手里的蒿说:“看你也累了,去哪?”
“你问。。。。。。我?”
张宜狐疑。
“这还有别人吗?”
船家更是狐疑。
“我回银轩民宿,您去那吗?”
“通济桥边那家?走着!”
还有这么好的事?
感觉像专程等在这里稍她一人。“多少钱?”
“10块。起步价!”
船家看出她的谨慎和顾虑,随和地解释道:“我回里弄,今天卸货走晚了,单撑一趟也是撑,多挣10块也是挣,走吗?你再不走我可走了!”
“走!走!”
张宜看这船家朴实坦诚的样子不像扯谎,赶紧拎着孔明灯跨上船,走了大半天脚脖子酸胀,能花上十元大洋在这桨声灯影里溯回银轩,偷着乐还来不及。
“要火吗?”
“恩?”
船家双臂摇橹,下巴指了指张宜手里的孔明灯。卖灯的掌柜告诉她,这种孔明灯是改良过的,点燃蜡烛手一松,灯会自己飞上天。
她原打算等他来了一起放的。
“给!”
船家说着从衣服兜里掏出个打火机扔进船舱:“可不敢在里面点啊!要放站船头放来,回头别把我的船点着喽!”
既如此,在这播洒着水晶般光泽的水面上放它升空,也没什么不好。
张宜冲船家微微一笑,提着孔明灯走上船头,刚刚点燃灯尾的蜡烛,水道上的百桥“唰”得同时亮起,她怔在那,手里不受控制地一松劲,孔明灯冉冉升空,“宜得齐乐”四个字,就这么划过站在通济桥上的齐庸正的脸庞。
他站在这桥上,远远看着她上船,看着她迈出船舱,看着她点燃那盏孔明灯,看着被蜡烛印染成橙红色的灯笼从自己面前飞升入空。他原想,待她见到他花尽了本来就很匮乏的浪漫因子折腾出的这不土不洋的示爱仪式时,会是怎样的心悸和感动,谁料到,竟是他自己先被她在毫无规划和慌乱间促成的这一小而简单的示爱仪式惊得欢喜莫名。他看着她炫在水道铺就的舞台那端,缓缓向他驶来,亏空过久的心一点点装得满满。孔明灯悬过他的头顶,越升越高,他的身下,是被led屏晃成白昼的通济桥,led屏上,端端正正刻着他心心念念的八个大字。
这八个字并没有同时出现在桥身的屏幕上。而是随着她的靠近,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地写出来。
张宜的心跳跟着每一个字的出现紧快上几拍,宜。。。。。。我。。。。。。所。。。。。。爱。。。。。。终。。。。。。齐。。。。。。一。。。。。。待到那个“生”字出现时,她的心跳早已如拨乱的节拍器,“哒哒哒哒”疯而无序了。
“哭什么?”船家说,“要是我,笑都来不及!”
他把手里的蒿往斜后方一划拉,船身稳稳靠岸,“嘿,到站了,嘿!”
她没有动,雕塑一样呆立在船头,眼眶里充沛的泪水将他的誓言模糊成了重影,就快要看不清时,他在她的耳畔一字不拉地念给她:“宜,我所爱。终,齐一生”。
她呆呆地,不知道怎么下的船怎么就给他抱进了209房间,直到他冲上杯温热的柠檬水塞进她冰冷的小手里才略微缓过神来。她坐在床沿,眨着不可思议地眼看着半蹲在她面前的他说:“你什么时候收到的明信片?”
“什么明信片?”
话刚问出,他已了然。
“那你怎么。。。。。。你太可怕了。。。。。。”
她认命地想,她玩不过他的,回回玩心刚起,就被他整得狼狈不堪。这次简直整得她心脏麻痹了,整得她这辈子大概都留下后遗症了,往后她再不敢起玩念了。
“才知道我可怕?”
他揉捏着她的耳珠子,起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异乡冰冷陌生的气息层层稀释消融,怀抱中的两人皆是贪婪地重温这久违的贴合与温存。“宜,”他说:“得齐乐?”
“恩?”
他的怀抱暖暖的,醉得她昏昏欲睡。
“宜得齐乐?拥有我很开心的意思?”
“唰”,她的脸登时红成屋外檐脊上的灯笼,她有意把头往他怀里又埋了埋,埋得只剩个脑瓜顶。
听见他自胸腔里发出的沉沉笑意,她恼:“很好笑吗?”
“很开心。”
他揣着这蜜甜的开心,从怀里掰出她的小下巴,情浓意切地呆望一阵,之后照着她微启柔润的唇,轻轻吻上。
空调的暖风吹得白色纱缦床帐曼妙地飘着,窗外桥上的灯屏倒映在幽静的水里,“宜我所爱终齐一生”几个字对对排排印成两行,如同他们的唇瓣,纵情相吻。
“那也是苦中作‘乐’的‘乐’!”
她心有不甘地在他柔缓的吻里呜囔着,他对她的分心很不满意,纵身一扑,探进舌尖,木床发出清脆的一声“咯吱。。。。。。”
“咯吱”盖过了她的那声嘤咛,他没听见,她却被自己身体里过激的反应吓得不轻,过火一样,带着她常年神经末梢微循环不良导致冰冷的手脚心突然间烘得滚热,被他压在身下。
“庸。。。。。。正。。。。。。”
她唤他,完全是无意识的呻~吟,却当头一棒似得直直点醒他——遵医嘱,今天,还不行。
潮水涨得过于汹涌,霎时退去岂是易事,两根干柴燃烧正旺的烈火熊熊着,他躲一寸,她帮他燃两寸。
“还没到一周。”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不行。”
“怀不上孩子结果是什么?”
“一样娶你。”
“那你着什么猴急?”
“。。。。。。”
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克制隐忍已经到了极限,眼前的这个女人如同玻璃娃娃太易碎了,偏偏她还不知好歹一味撩拨蛊惑他,逼他犯罪。
“问你呢。。。。。。”
她叼着他的耳垂,轻轻吹进的媚气哪里是问。。。。。。
“为了可以更快地娶你。。。。。。”
“你娶我便嫁吗?”
她挣脱出小手来,又一次滑进他的衬衣。舌尖在他耳稍轻轻一点,如燕尾沾水。
她这简直是在作死!
齐庸正的心和脑袋还有下半身轰得一齐炸开花,是她,是她故意犯上,明知后果如何,竟一味甘愿自付而为之!!
拉开被子,他狠狠把她的小身板罩进去,三下两下,两人身上的衣服剥落一地。
“不嫁吗?”
他赤条条将她压在身下,大手一路滑下去。
她伸出胳膊环个圈,套着他耐看的脸吻了吻,王顾左右而言他:“我爱你。”
他自她的臂弯中抬起眼,万般怜爱疼惜的眼,慰叹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微微摇了摇头,轻阖上眼,任他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如同春耕时分忙碌田间的播种机,向她全身的每一个汗毛孔里注入欲罢不能的种子,他又留意向那长势喜人的几处种子施肥灌溉,小心翼翼地呵护爱抚,直到那种子枝繁叶茂,迸出蜜花。
这一次,他简直十万般小心,任她一个眉头微皱,他都会停下,倒是她全身被拱起的火舌层叠蔓延,让她禁不住贪欢沉
48、48
愉,由他予取予求。
宜得齐爱,无悔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拆线了。连日来跟坐月子一样进补,大伤的元气算是补回了不少。鞠躬感谢各位亲们的关心支持爱护,很感动,很感谢!那种画面感和这章是一样一样的,暖,暖,暖。
49
49、49
她是给冻醒的。
民宿停电了。整夜帮她暖床的人下楼交涉去了,一~丝不挂的身体贴着铁皮般的棉被,活生生将她冻醒了。
人呢?
楼下一阵吵杂,隐约间有他的声音。
呼呼喷吐一夜暖风的空调此刻张个嘴巴停滞在那,再没多一丝的热气。
艰难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张宜呼出的那团白气转瞬在床顶的白纱间散开,真难为这雕花古床,年老体迈骨质疏松,昨晚几乎被折腾散架了。她挣扎着一样快要散架的身体,刚要伸手够衣服,他推门进来了。
被角微动,她赶紧泥鳅一样滑进去,装睡。
“醒了?”
哪里骗得过他。
“好冷。”
他说着开始脱衣服,“蹭”得钻进被子:“快帮我焐焐!”
“啊!”
张宜本来就不热乎,再给他冰凉的手掌一搂上身,激得尖叫出声。
这一叫唤,本来只是单纯取暖的齐庸正又来了兴致,她整夜在他身下发出的略带克制的低吟让他如痴如狂,如果不是这木制老屋隔音不好,他真想听她这样毫无保留地吟唤出声。
“你要干什么?”
发现他眸色不对,张宜警觉地绷紧身体,架不住了,她的小身板真得架不住他这一大早上再来一次。
“想要。”
他没在撒谎,身子刚贴上,他又起反应了。
“忍着!”
张宜瞪他一眼,作势要起床。
“忍不住!”
他不依不饶地拉她,蹭她,最终还是被她一脚踹开了:“忍不住也得忍!”
停电其实和齐庸正有关。
led灯点得太多,时间太久,老镇的电容不堪重负,烧了。
朱虎早早等在银轩民宿的门口,满是歉意地说:“还是去豪泰住吧,这里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来电呢。”
张宜跟着齐庸正和朱虎一起往镇外走的时候,远远看见了背着画板的许昊,很想紧走两步上前打个招呼,怎奈小手一直被齐庸正的鹰爪牢牢攥着,挣不开。
“许昊!”
她喊。
齐庸正瞪她,脸色酸翻了。
许昊驻步,循声回头,看见了那株铁树盆栽和盆栽下的沃土。
“回去了?”
张宜问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440/28886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