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一样,看到谁都对人家说,我被男人抛弃了;
唉!今朝有酒今朝醉,就这样混搭呗!”
廖小萌点到即止地结束了这次交心。
又胡乱地说了几句闲话,杨丽丽已经在叫她了。
廖小萌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努力地勾起唇角让自己逼出个笑模样,她希望能和吴毅见见面,至于说什么,看情形而定,可是讨账这个主题是不会变的,不然,等她的各种卡补办出来,会不会饿死闹市,真的说不准。
那杨丽丽是个人精,一下车,就对廖小萌说:“我们分头找找熟人,打听一下参与策划的核心人物都有哪些领导,再制定策略。”
廖小萌正想着怎么脱身去找吴毅,当下喜出望外地答应。
进了学校,廖小萌的心不由就感伤起来,她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四年,可是,这里所有熟悉的景物,一径一竹、一树一山,凡是她留有记忆的,竟然都是和那个人一起度过的。
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当然知道到哪里去找吴毅,她就那样满脸感伤地走走看看,就走向了实验楼,他有多刻苦,她是很清楚的。
这实验楼是很清净的地方,现在能静下心搞试验的人不多。
廖小萌的脚步声响在岑寂的走廊内,她毫不迟疑地直接走向最尽头的那个试验室,他说过他喜欢廊子尽头的试验室,清净,无人打扰。
她透过那门上的小亮窗往里瞧,看到了那个埋头在一排排试管和玻璃器皿之间的熟悉的身影,她的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哗啦啦就落下了。
他还是穿着她买给他的那黑色的呢子风衣,里边是青色羊绒衫,露出的洁白的衣领衬得他的脸更纯良雅致、温润如玉,尤其是他就这样低着头的专注模样,让她看得失神。
许是她的注视流露的情感太过浓烈,吴毅本能地抬头扫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他的手轻轻一颤,显然认出了她,旋即勾唇对她淡淡一笑,点点头:“进来吧!”
那口气熟稔得一如往昔。
她无措地低了头,拿出纸巾轻轻地沾去了脸上的泪花,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推开门。
她怔怔地看着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近他,恍如不真实的梦境。
“小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走一步,到北门外的陆羽茶庄那里等我半个小时,我这还需要二十分钟左右才结束。”
他的目光淡淡地从她的脸上掠过,抬起手腕看看手表,目光最后又停留在试验台上。
他说出这样的话,是在避嫌了。
廖小萌很想用无比暴躁的动作把他跟前的试验台以及上边的瓶瓶罐罐都给踹翻,或者恶言恶语地讽刺上几句,把他的目光拉到自己的身上,可是,那又如何?
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拿着量杯,透过眼镜眯着眼看着粉末的剂量,她就不由得痴了。
她太清楚从他们当年开始,她就被他吃得死死的,即便是他伤她成了如此的模样,她还是无法给予他什么回击,而且,她很清楚,那天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在他身侧,她肯定会毫不顾忌自尊地挽留他。
那样,不过让她伤得更支零破碎而已。
廖小萌委屈地抿抿唇,忍下眼底又要奔腾而出的泪水,转身离开了。
她终究只是个宅女腐女,虽然她的笔下出过快意恩仇的豪放女,出过无赖娇俏的女混混,出过叱咤男人场的脂粉英雄,可那都是她某些情绪的分裂发散,不是她。
她廖小萌终究只是个柔弱的被爱情辜负的小女人,在这场一溃千里的战争里,她毫无反手之力。
第十章 爱让人软弱
幽阒的茶室清寂无人。
廖小萌注视着玻璃杯里青翠的根根直立在杯底的茶叶,手指小心地端起,好奇地看着它们随着水波轻轻地摇晃如海底的水藻。
她一向拒绝喝茶叶,她总觉得喝东西,要么咖啡,要么就是纯净水,要苦就爽爽朗朗地苦出来醒神,要淡就淡的纯澈地解渴,而茶叶,带着一抹隐秘的淡苦,留于口中的绵长涩味让她有种捉摸不定的不爽快。
吴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双眉微蹙地端起茶杯,如喝药一般地喝着茶。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收敛了复杂的神色,淡然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廖小萌立刻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只看了他一眼,眼圈就有些发红了,她垂了眼帘,双手就那么握在杯子上拧呀拧的。
倒是吴毅,静等着侍茶的茶童给他冲了茶离开,才把视线从廖小萌的身上移到了茶上。
“吴毅,我们——我们——”
廖小萌的嘴巴迟疑着咔在喉头的字眼儿,她的眼睛蓄满着一抖即落的盈盈的泪。
“小萌,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已经八年了,不是吗?”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一起走一辈子的,没有想到你中途竟然变了卦,留下我一个人,你让我怎么过?”
“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我们都是从小城里走出来的寒门子弟,八年来身如浮萍跻身在这个都市,艰辛备尝,个中滋味你比我体会得更深,是我吴毅辜负了你,对不起!”
“我没有觉得艰辛,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对我来说都是可以扛过去的。”
他的一句对不起,让廖小萌的心一软,悬了许久的泪珠儿就那么骨碌了下来。
“小萌,这个城市里等级分明,我们就是处于最底层的蚁族,即使在一起奋斗八辈子,和这八年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的,赚的工资再高,总也高不过房价;
我们就是买起了房,在四十岁之前,也将被死死地绑住卖给了银行;
四十岁之前是什么年华,是女人最灿烂美好的岁月,是男人创造力最强盛的巅峰阶段,我不能一直让你牺牲生活中的许多乐趣,一辈子都过着量入为出、锱铢必较的生活。”
吴毅说得很坦然。
“是,你攀高枝去吧,我成了你过去的垫脚石,更成了你追求新生活的绊脚石了。”
廖小萌听得满心冰冷。
“小萌,你从高中开始眼睛就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大学更是陪着我度过,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陪着我,这份情谊,我一辈子都割舍不下;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放过我,你也可以遇到比我条件更好的、能娇你宠你把你捧到手心里的男人,而不是默默地在我的身后成为牺牲者。”
“吴毅,你只要给你自己打算就行了,不用替我考虑那么长远的,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婚房是不是她们家都准备好了?”
廖小萌讽刺一笑,打断了他的话。
“结婚?短期内不会,我之所以下这个决定,真的不单单是为了一份报酬优厚的工作,还有机会;
我们订婚以后,我就可以作为学校的交换生出国读博士,那里的科研条件比国内好得多,可以说是整个世界的科研前线,作为男人,这样成就事业的机会,我无法无视。”
吴毅俊朗的面孔有些阴沉,他低头,声音中带有一丝哽咽,说:
“小萌,八年的相濡以沫,我们早已经成为患难与共的亲人,在这样的骨节眼儿上,求你莫要给我惹事端;
我没有任何的身家背景,少有差池,这一切很容易就会成为南柯一梦;
你明白我对物理科研的痴迷程度,让我走出去,站在世界的科研中心,成就我的梦想,好吗?”
廖小萌想到了八年来的辛酸,想到他本身就是一个学者型的男子,他对专业那么的勤奋狂热,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他当成背叛者来严惩。
或许,爱他,她最后能做的只能是
——放过他。
“吴毅,毁了你——也是毁了我多年的心血和梦想,我分得清轻重缓急;
你走吧,你就当没有遇到我廖小萌好了,从今往后,我们再见也是陌路。”
廖小萌柔肠寸断,她还是舍不得他。
“小萌,这张卡里有十万块,密码是你的生日,是我卖了这两年的一个科研成果得来的,我知道这远远抵销不了我对你的亏欠;
好好爱惜自己,是我让你过早地背上了生活的包袱,现在,不要想是我背叛你,而要想,你终于摆脱了我这个百无一用的男人,也有了改变命运的新机会,你解放了!”
廖小萌抽了抽鼻子,他些微的温情都能让她的心溃散如堤。
她用面巾纸捂住了眼睛:“吴毅,我那天说的是气话,我付出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的钱,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出国的话,手头宽绰一些,让人放心;
异国他乡、到处都是洋鬼子,连话都听不懂,多拿点钱,会好过一些。”
吴毅微凉的手伸过来,拉住了她的一只手,把卡放进她的手里,把她的指拢上:“你这丫头傻成这个模样,唉,以后,我们可能真的连牵手的理由和机会,都不可能有了,一定要保重!”
在朦胧的泪水中,他英挺的背影渐渐远去,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她的生活。
廖小萌看看手里的卡,里边有十万块!这数目可是远远地超出了她的预期。
可是,她的心里一点也无法高兴起来。
他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他们俩结婚,这半辈子就只能成为房奴了,他的试验台,他的科研梦,实现的机会微乎其微。
这样也好,他的世界从此越来越广阔,他应该会快乐一些吧!
廖小萌心情怏怏的从杨丽丽打的出租车上下来,想到今天还有文没有写,正要往网吧拐,手机响了。
“廖小萌,你这该死的贱人,为什么还来勾搭吴毅,他是要和我订婚的男人了,你还来纠缠什么——”
只听内容,她就能判断这是白兰打过来的。
“滚你妈的小三,老娘养了八年的男人被你抢走了,不找你吼,你还有脸来吼我——”
廖小萌无比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她尖着嗓子对着手机狂吼,一边吼着抹眼泪挂了手机。
她气得在原地直打转,大步地走来走去,却不知道要走向哪里。
怕自己冲动再打过去骂人,她哭着把手机的后盖打开,把电池抠出来。
再不要爱了,为了你吴毅,我廖小萌彻底装鳖孙了!
第十一章 你初吻几岁
等在街角悠然地靠着电线杆的宋明哲,远远地看到廖小萌垂头丧气地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和里边的人点头道别,看清里边的是女同事,他的唇角不着痕迹地浅浅一笑。
继而,他就听到了廖小萌对着手机的大吼,看到她愤怒至极、压抑至极到bao走的模样,心脏有一瞬间几乎停止搏动了。
随后,把她这两天的状态和刚刚的话联系一下,他的全身死气沉沉的细胞顷刻间就活跃了起来,整个人开始沸腾。
这么说,她和男友并不是单纯的陷入感情危机,而是那该死的让他嫉妒的傻瓜男人彻底地被小三勾搭跑了。
他忍不住就想仰天狂笑三声,真的苍天有眼!
虽然激动,他也不曾丧失理智。
这样的时刻,显然出去就会成为炮灰的。
他静静地注视着廖小萌。
她的脸显得苍白虚弱,红红的眼睛和小鼻头显然刚刚哭过,神色有些神经质的愤激。
他明白她是这样的女孩,火爆起来像能够扛起所有梁子的保护神,可是,静起来也会像一只神秘幽邃的黑猫儿;她时而可以现实得不像话,时而可以不切实际地什么都不在乎。
就像那晚,她借着酒意伸指调戏他,说要买了他,她手指碰触他的那个瞬间带来的喜悦和震惊,像是被电击中一般,让他无法相信。
老天眷顾他,他的机会终于来了吗?
终于,廖小萌从愤怒中回过神来,她茫然地看看旁边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的那只灰头灰脸的流浪狗,附近几个神色不太自然的路人也都转过头去各走各的路,她知道自己再次地失态了。
她的双手习惯性地揽住肩膀,难以名状的脆弱和苦楚在这个细小的瞬间暴露无疑。
“怎么现在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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